環繞 著 湖面 通往 狹道 。 周圍 的 景致 綠意盎然 ， 有 很多 凹凸不平 的 岩石 ， 兩 個 牧羊人 正 趕 著 羊群 往 圍繞 著 這 片 廣大 地區 的 峭壁 而 行 。 四處 不 見 達隆塞 侯爵 高大 的 身影 。 一 個 小時 的 探險 後 ， 哈維 往回 走 。 當 他 回到 峭壁 下 時 ， 發現 在 這 一 個 小時 裡 ， 高漲 的 潮水 遮住 了 前面 的 幾 個 台階 ， 使得 他 只 能 用 跳 的 。 ﹁ 怪事 ！ ﹂ 他 憂心忡忡 的 低語 道 。 歐蕾麗 大概 是 聽到 哈維 的 聲音 ， 跑到 他 面前 停下 ， 表情 錯愕 。 ﹁ 怎麼 啦 ？ ﹂ 哈維 問道 。 ﹁ 水 … … 好 高 啊 ！ 剛才 還 很 低 ， 不 是 嗎 ？ … … 我 沒 說錯 吧 ！ ﹂﹁ 沒 錯 ！ ﹂﹁ 你 怎麼 解釋 ？ ﹂﹁ 自然 現象 ， 就 像 鐘聲 一樣 。 ﹂ 接著 ， 他 又 故作 輕鬆 地 說道 ： ﹁ 湖水 也 該 遵循 潮水 的 法則 ， 如 妳 所 知 ， 漲潮 退潮 交互 運行 。 ﹂﹁ 可是 何時 才 不會 再 漲 呢 ？ ﹂﹁ 一 、 兩 個 小時 後 。 ﹂ 碧眼 少女 ﹁ 也就是說 會 漲到 洞口 一半 的 地方 嘍 ？ ﹂﹁ 是 的 ， 有時 甚至 會 淹沒 整 個 洞口 ， 花崗岩 上 留下 的 那 塊 黑色 印記 顯然 就 是 它 最 高 水位 的 證據 。 ﹂ 哈維 的 聲音 漸漸 壓低 。 在 這 第一 個 標高 的 上面 ， 還 有 另 一 個 應該 與 這 個 簡陋 住處 的 天花板 相 對應 的 標高 。 它 又 代表 什麼 呢 ？ 難道 表示 在 某 個 時候 ， 水 有 可能 到達 天花板 ？ 這 是 因為 某些 異象 或 天災人禍 造成 的 結果 嗎 ？ ﹁ 當然 不 是 ， 當然 不 是 ！ ﹂ 他 全 身 緊繃 地 想 著 ， ﹁ 如果 所有 的 假設 都 是 荒謬 的 。 天災人禍 ？ 幾千 年 才 一 次 呢 ！ 難道 代表 漲潮 與 退潮 的 波動 情形 ？ 我 才 不 信 這些 毫無 根據 的 想法 ， 可能 只是 偶然 或 偶發 事件 吧 ！ ﹂ 但 就算 是 偶發 事件 ， 又 是 什麼 造成 的 呢 ？ 他 腦子 裡 不由自主 的 出現 各 種 推理 。 他 想起 達隆塞 的 無故 缺席 ， 這 個 缺席 與 可能 遭受 的 危險 之間 有 什麼 關聯 ？ 他 不 明白 這 可能 的 危險 是 什麼 ？ 他 還 想到 那 艘 壞 了 的 小 船 。 ﹁ 你 怎麼 了 ？ ﹂ 歐蕾麗 問道 ， ﹁ 看 你 魂不守舍 的 ……﹂﹁ 天哪 ！ 我 想 我們 浪費 太多 時間 在 這裡 了 。 既然 妳 外公 的 朋友 不 來 ， 那 就 讓 我們 去 找 他 吧 ！ 漲潮 到 他 在 蘇凡 的 家 碰面 也好 。 ﹂﹁ 但是 要 怎麼 走 啊 ？ ﹂ 她 默不作聲 。 哈維 懷疑 她 是否 聽到 他 所 說 的 話 ？ 她 的 手 發燙 ！ 她 結結巴巴 激動 說道 ： ﹁ 我 沒有 殺人 … … 我 沒有 殺人 … …﹂﹁ 閉嘴 ！ ﹂ 哈維 突然 說道 ， ﹁ 我們 待會兒 再 談 。 ﹂ 於是 兩 人 都 不再 說話 。 環繞 在 他們 四周 的 是 一 片 鄉野 的 沉寂 ， 偶 有 馬蹄聲 自 黑暗 傳來 。 馬車燈 也 像 圓 睜 的 眼 似地 ， 偶 從 不 確定 的 遠方 投射 過來 。 聽 不 見 人聲 的 嘈雜 ， 也 看 不 出 車站 那邊 有 何 不對勁 之 處 。 哈維 想 著 自己 怪異 的 遭遇 ， 除了 現在 這 顆 心 噗通 噗通 地 跳 、 有 個 謎團 般 的 殺人 兇手 之外 ， 還 想起 那 個 在 八 、 九 個 小時 前 遇害 的 英國 女子 。 兩 個 迥異 的 影像 不斷 浮現 在 他 眼前 。 記憶 中 她 璀璨 暗夜香 吻 影像 ， 削弱 了 她 殺害 英國 女子 所 帶給 哈維 的 憎惡 感受 。 他 真的 憎恨 她 嗎 ？ 緊 抓 著 恨 字 ， 他 認真 自問 ： ﹁ 我 恨 她 … … 不論 怎麼說 ， 英國 女子 死 於 她 與 她 的 同謀 手 裡 … … 我 恨 她 … … 我 要 替 英國 女子 報仇 ！ ﹂ 心 雖 這麼 想 ， 可是 他 發現 自己 口 中 講 的 居然 是 另 一 番 安慰 她 的 話 。 ﹁ 厄運 總會 出奇不意 地 降臨 在 人 身 上 ， 不 是 嗎 ？ 當 人 很 幸福 地 過 著 生活 時 … … 就 會 有 罪惡 發生 … … 但 一切 都 會 煙消雲散 … … 妳 大可 相信 我 … … 一切 都 會 恢復 原狀 的 … …﹂ 她 似乎 逐漸 恢復 了 平靜 ， 不再 不由自主 地 全 身 打顫 ， 痛苦 正 逐漸 平息 ， 而 那些 惡夢 、 不安 、 驚恐 以及 屬於 黑夜 與 死亡 的 醜陋 也 漸漸 遠離 。 哈維 因 自己 神奇 的 影響力 與 能力 而 沾沾自喜 ， 驚訝 他 居然 能 將 某些 人 拉回 正軌 ， 使 他們 恢復 寧靜 ， 暫 忘卻 可怕 的 現實 。 而 他 自己 也 才 剛 從 這 齣 悲劇 中 走出來 。 英國 女子 死亡 已 不復 記憶 ， 目前 亟待 克服 的 ， 不 是 穿著 沾滿 血跡 罩衫 女人 的 影像 ， 而是 優雅 、 笑容 燦爛 的 巴黎 女子 身影 。 儘管 他 對 自己 說 ： ﹁ 我 會 處罰 她 ！ 她 會 得到 報應 ！ ﹂ ， 可是 為什麼 他 說出 的 話 卻 絲毫 沒有 怨懟 呢 ？ 燈籠 的 光點 愈來愈 近 了 。 醫生 將 於 八 至 十 分鐘 後 抵達 。 ﹁ 好了 ， 我 應該 離開 她 單獨 行動 了 … … 事情 到 此 也 該 告 個 段落 … … 我們 不可能 再 有 這樣 的 時 碧眼 少女 刻 ， 再 有 如此 親密 的 時刻 了 。 ﹂ 他 將 身子 往 前 挪 了 些 。 他 猜 她 現在 一定 緊閉 著 雙眼 ， 任憑 他 保護 。 現在 這樣 很 好 ， 她 一定 這麼 想 著 。 危險 已然 遠離 … … 突然 ， 他 彎下 腰 吻 了 她 。 她 無力 抵抗 ，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什麼 也 沒 說 ， 似乎 暗示 她 接受 這 種 親熱 的 舉止 。 儘管 她 的 頭 往 後 退 ， 卻 還是 接受 了 這 溫柔 的 一 吻 。 這樣 僵持 了 幾 分鐘 後 ， 她 忽然 掙扎 了 起來 。 不 知 從 何 而 來 的 力量 ， 她 掙脫 了 他 的 懷抱 ， 呻吟 說道 ： ﹁ 啊 ！ 太 恐怖 ， 太 丟臉 了 ！ 放開 我 ！ 放開 我 ！ 你 的 行為 實在 太 下流 、 太 無恥 了 。 ﹂ 他 覺得 很 好笑 ， 想 發脾氣 罵 她 ， 卻 又 不 知 如何 啟齒 。 當 她 將 哈維 推倒 ， 奔逃 於 黑夜 之中 時 ， 哈維 不斷 地 低聲 道 ： ﹁ 這 什麼 意思 嘛 ！ 難不成 害羞 ！ 什麼 嘛 ！ 人家 還 以為 我 犯 了 什麼 大不赦 的 罪 呢 ！ ﹂ 哈維 重新 上路 ， 爬上 斜坡 ， 開始 找 她 。 但 該 上 那兒 找 呢 ？ 她 往 濃密 的 矮林 藏身 了 嗎 ？ 不可能 再 抓到 她 了 。 他 不斷 地 咒罵 自己 ， 恨 自己 不過 是 個 愛 嘲弄 別人 的 人 ， 並且 反覆 地 想 著 該不該 回到 車站 ， 警告 他們 人犯 又 再度 脫逃 的 事實 ， 直到 他 聽見 不遠處 傳來 的 尖叫聲 。 聲音 來自 馬路 ， 山坡 的 另 一 頭 ， 也 就 是 馬車 所在 之 處 。 他 跑 了 過去 ， 果然 看到 兩 盞 燈 。 但 那 兩 盞 燈 卻 就地 旋轉 後 改變 了 方向 。 轉 個 方向 駛去 ， 不再 以 原來 穩 建 的 緩步 前行 ， 而是 在 亂鞭 下 狂 暗 夜香 吻 奔 而 去 。 兩 分鐘 後 ， 哈維 循 著 尖叫聲 ， 在 荊棘 與 濃密 的 樹林 裡 ， 看到 了 一 個 比手畫腳 的 人影 。 ﹁ 您 真的 是 侯米洛 醫生 嗎 ？ ﹂ 他 問道 ， ﹁ 我 奉命 從 車站 出來 接 你 … … 有 人 襲擊 您 ， 對 吧 ？ ﹂﹁ 是 的 ！ 有 一 個 路人 向 我 問路 。 我 停車 時 ， 他 勒住 了 我 的 脖子 ， 然後 我 就 被 綁 了 起來 ， 扔 在 荊棘 裡 。 ﹂﹁ 那 路人 就 駕 著 您 的 車 跑 了 ？ ﹂﹁ 是 啊 ！ ﹂﹁ 是 一 個 人 嗎 ？ ﹂﹁ 不 ， 還 有 一 個 人 與 他 會合 … … 接著 ， 我 就 大叫 了 。 ﹂﹁ 男人 還 是 女人 呢 ？ ﹂﹁ 我 沒 看清楚 ！ 他們 只 低聲 交談 了 一會兒 。 他們 離開 後 ， 我 馬上 大叫 。 ﹂ 哈維 用力 將 他 拉 了 出來 ， 對 他 說 ： ﹁ 他 沒有 將 您 的 嘴巴 塞住 吧 ？ ﹂﹁ 有 ， 而且 塞 得 很 用力 。 ﹂﹁ 用 什麼 塞 ？ ﹂﹁ 我 的 方巾 ！ ﹂﹁ 有 一 種 塞 嘴巴 的 方法 很少 人 知道 ！ ﹂ 哈維 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