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 牠 嘴 裡 的 東西 掏出來 扔掉 。 ★★★ 章牧恩 握 著 手機 ， 背 靠在 公司 的 牆壁 上 ， 閉眼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章 哥 ， 我 先 下班 了 。 」 業務 阿龐 走到 他 身邊 ， 拍 了 他 肩膀 一 下 。 「 恭喜 你 啊 ， 能 去 德國 受訓 一 年 ， 回來 應該 就 管 南部 廠 了 吧 ？ 」 「 再說 啦 ， 還 沒 個 定論 。 」 除了 公司 有意 安排 他 去 國外 原 廠 受訓 一 年 外 ， 其他 的 事 都 尚未 確定 。 「 晚 了 ， 快 回去 吧 ， 再見 。 」 「 好 ， 章 哥 也 快 回家 吧 。 」 剛才 聽 章哥 說 好像 要 幫 女朋友 買 晚餐 ， 真 恩愛 。 只是 去 國外 一 年 … … 記得 章哥 的 女友 是 大陽 生技 那 隻 母老虎 ， 這下 他 走得 開 嗎 ？ 如果 章哥 不 去 ， 損失 很 大 耶 。 算了 ， 這 也 不 是 他 該 管 的 事 。 阿龐 打 了 指紋 就 拍拍 屁股 下班 了 ， 章牧恩 還 留在 辦公室 內 ， 想 著 今天 跟 臺北 總公司 的 視訊 會議 內容 ， 他 就 一 顆 頭 兩 顆 大 。 公司 只 派 兩 個 人 出去 ， 一 個 是 他 ， 一 個 是 台中廠 的 分區 經理 ， 如果 他 想 在 公司 升遷 發展 ， 一定 要 把握 這 次 的 機會 。 只是 得 跟 芷吟 分開 一 年 ， 他 如何 割捨 ？ 如何 放得下 心 ， 又 該 如何 跟 她 說 ？ ★★★ 胡芷吟 吃 著 當歸 麵線 ， 一邊 看 著 從 進門 到 現在 說 不 到 幾 句 話 的 他 。 平常 一來 只要 看 老媽 不 在 家 ， 撲上來 就是 又 親 又 抱 ， 貴妃 一直 抓 他 的 褲子 也 不 管 的 。 今天 卻 是 提 著 晚餐 走進來 ， 到 廚房 拿 碗 跟 餐具 ， 她 就 站 在 客廳 看 著 她 家 男人 的 背影 ， 而 貴妃 則 是 亦步亦趨 地 跟 著 牠 老爹 ， 發現 一路 跟到 廚房 又 跟到 客廳 都 被 無視 ， 就 叫 了 。 「 喵 —— 」 然後 前腳 抬起來 抓抓 牠 老爹 的 小腿 。 她 家 男人 及時 醒悟 ， 把 貴妃 抱起來 哄 了 兩 下 ， 她 再 站出來 趁火打劫 。 「 那 我 呢 ？ 」 才 得到 她 今天 的 第一 個 擁抱 。 冷冷 的 。 他 心不在焉 得 很 嚴重 ， 到底 出 了 什麼 事 ？ 「 我 媽 去 聽 江蕙 的 演唱會 了 。 」 這 事 他 知道 ， 因為 是 他們 兩 人 七早八早 去 便利商店 排隊 ， 幫 她 媽 用 i bon 搶 票 的 。 「 嗯 。 」 他 淡淡 地 回 了 聲 ， 專注 在 盤子 裡 的 薑絲鴨 米血 。 她 瞇眼 。 「 我 媽 說 下 一 場 她 想 去 聽 安室奈美惠 的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他 依舊 平靜 ， 沒有 任何 訝異 的 神情 。 這 絕對 有 鬼 ， 她 媽 跟 安室奈美惠 怎麼 會 同 頻道 ？ 「 你 今天 到底 怎麼 了 ？ 發生 了 什麼 不 開心 的 事 嗎 ？ 要不要 跟 我 說說 ？ 」 她 不見得 聽 得 懂 ， 但 說出來 多少 都 有 發洩 的 作用 。 「 我 跟 朋友 約好 要 去 梅嶺 吃 刈菜雞 ， 晚上 才 回來 。 芷吟 在 房間 ， 你 進去 找 她 吧 。 」 胡 媽媽 朝 他 揮 了 揮手 。 「 阿牧 ， 來 幫 阿姨 鎖門 ， 我 懶得 找 鑰匙 了 。 」 「 好 ， 阿姨 慢 走 ， 玩 得 開心 點 。 」 他 輕巧 地 帶上 大門 ， 進出 胡家 全然 不 扭捏 。 胡 媽媽 真 把 他 當 自己人 ， 上 週六 跟 胡芷吟 窩在 房間 看 影集 ， 待 得 晚 一些 ， 就 見 胡 媽媽 在 敲門 後 ， 默默 地 遞進 新 的 毛巾 跟 盥洗 用品 ， 要 他 留宿 。 後來 他 是 親親 胡芷吟 就 回家 ， 這 種 事 要 循序漸進 ， 還 不 到 時機 。 進 了 客廳 ， 還 沒 走到 她 的 房門 口 ， 就 見 她 抱 著 貴妃 ， 穿著 無 袖 短Ｔ 、 貼 臀 短褲 ， 神色 凌亂 拉開 門 要 往 外 衝 ， 一 看到 他 ， 就 哭 皺 一 張 白皙 的 臉 。 「 阿牧 ， 怎麼辦 ？ 貴妃 好像 生病 了 。 」 她 雙眼 紅通通 ， 眸 底 全 是 焦急 。 「 生病 了 ？ 牠 哪裡 不 舒服 嗎 ？ 」 他 一手 抱 過 貴妃 ， 一手 攬 著 她 的 肩膀 ， 低頭 在 她 耳 邊 說 ： 「 別 緊張 ， 看 妳 臉色 慘白 ， 我 才 要 以為 妳 是 生病 的 那 一 個 。 」 他 看 向貴妃 ， 眼睛 睜 得 很 明亮 ， 鼻頭 也 是 粉紅色 ， 看 不 出來 哪裡 病懨懨 的 。 「 就 我 剛剛 在 搽 化妝水 的 時候 ， 貴妃 突然 跳上來 窩 我 的 腳 ， 我 學 你 摸 貓 的 方式 摸 ， 可是 才 摸 沒 多久 ， 牠 就 開始 轟隆隆 的 ， 很 大聲 耶 ！ 」 她 現在 摸 貴妃 就 沒有 這 種 聲音 ， 也 不 知道 怎麼 解釋 他 才 會 懂 。 「 轟隆隆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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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他 想 了 很 久 才 想通 ， 忍 著 笑意 慢慢 誘問 ： 「 妳 是 說 牠 發出 類似 音響 共鳴 的 聲音 ， 胸口 帶 著 微微 的 震動 ， 咕嚕嚕 的 ？ 」 「 對 對 對 ！ 就是 這樣 沒 錯 ！ 」 可憐 的 貴妃 ， 被 狗 咬傷 ， 現在 還 在 調養 就 生病 了 。 她 一 臉 哀戚 地 問 ： 「 牠 是 不 是 氣管 發炎 了 ？ 」 「 噗—— 」 不行 ， 這 次 他 真的 忍不住 了 。 「 哈哈 哈哈 — — 」 他 笑 到 揩 眼淚 ， 頭 埋 在 她 的 肩膀 ， 恨不得 把 她 揉進 身體 裡面 ， 難怪 有時候 他 話 說 得 甜 一點 ， 她 就 會 摀 著 耳朵 說 賣萌 可恥 ， 現在 她 這樣子 ， 真的 可愛 到 逆天 了 。 天然 呆 到 一 個 極致 。 「 你 笑 什麼 ？ 我 很 認真 耶 ， 貓 有 氣管 ， 當然 可能 發炎 呀 ！ 」 她 抱 過 貴妃 ， 決定 自救 。 「 不管 你 了 ， 我 要 帶 貴妃 去 看醫生 。 」 「 別 去 ！ 妳 會 笑死 路 遙 。 」 他 馬上 伸出 雙臂 ， 把 她 跟 貴妃 抱 在 懷裡 。 「 妳 先 別 生氣 也 別 緊張 ， 是 我 錯 了 ， 不 該 笑 妳 。 貴妃 牠 很 健康 ， 貓 發出 咕嚕嚕 的 聲音 ， 是 表示 牠 很 放鬆 、 很 舒服 ， 想 撒嬌 ， 我 想 貴妃 應該 是 習慣 新 的 環境 ， 這 是 好事 。 」 她 疑惑 ， 在 他 懷裡 半 轉 過身 。 「 真的 嗎 ？ 」 「 當然 是 真 的 ， 我 不會 拿 這 種 事 開玩笑 ， 讓 妳 出去 丟臉 。 」 像 他 就 無法 想像 王路遙 聽到 貴妃 疑似 氣管 發炎 這 種 話 時 ， 會 是 什麼 樣 的 反應 。 或許 剛才 應該 讓 她 去 試試 才 對 。 「 你 覺得 我 很 丟臉 ？ 」 她 雙眼 警告 一 瞇 ， 尾音 拉 得 超 長 ， 還 握住 了 貴妃 的 前 腳掌 ， 按出 牠 的 爪子 。 「 喵嗚 — — 」 貴妃 也 助陣 了 ！ 「 哪 有 。 」 他 連忙 討饒 ， 先 在 她 嘟高 的 唇瓣 輕 啄 一 下 。 「 妳 都 不 知道 我 有 多 希望 向 世人 昭告 妳 是 我 女朋友 ， 要 其他 人 別 再 覬覦 妳 。 」 「 你 覺得 很 委屈 嗎 ？ 」 她 伸手 ， 在 他 胸口 撓 呀 撓 的 ， 癟嘴 難過 。 為了 成全 她 的 自私 ， 兩 人 交往 到 現在 ， 未曾 在 臉書 上 公開 過 一 張 合照 ； 攜伴 的 姊妹淘 聚會 ， 他 也 只 能 開車 送到 餐廳 門口 ； 過來 接 她 的 時候 ， 還 得 把 車 停到 幾 條 路 外 ， 隱身 在 餐廳 外 的 暗處 ， 等 朋友 走光 了 才 現身 ， 牽 著 她 的 手 漫步 到 停車 的 地方 ， 問 她 跟 朋友 聊 了 什麼 ， 餐點 好不好吃 。 其實 他 可以 親自 體會 的 ， 是 她 扼殺 了 他 的 權利 ， 她 在乎 小彰 的 感受 ， 那 他 的 呢 ？ 他 不會 覺得 不 公平 嗎 ？ 畢竟 對 她 來說 ， 他 才 是 真正 重要 的 人 才 對 ， 結果 他 只 能 默默 地 把 臉書 的 感情 狀態 改成 「 穩定 交往 中 」 ， 底下 一 堆 人 哀號 沒 圖片 沒 真相 ， 更 有 人 直 呼 到底 是 誰 這麼 幸運 ， 快 報上 名 來 。 她 真的 很 幸運 ， 老媽 當 她 小 宮女 ； 在 他 面前 ， 她 根本 就 是 小 公主 。 果然 愛情 裡 不能 當 好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