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巴馬 卻 還 拿 他們 當 箭靶 ， 這 一 點 犯 了 大錯 。 這些 華爾街 大戶 中 ， 有 不少 人 與 柯林頓 私交 甚 篤 。 柯林頓 當時 說 ： 「 美國 經濟 一團糟 ， 就 像 一 灘 死水 。 政府 現在 連 三 A 評等 都 丟 了 。 希拉蕊 ， 妳 跟 歐巴馬 打交道 好幾 年 ， 比 他 更 了解 問題 。 更 別 提 他 身邊 幫忙 出 主意 的 人 都 是 烏合之眾 … … 歐巴馬 不 知道 怎麼 當 總統 ， 他 不 知道 世界 是 怎麼 運作 。 他 不 稱職 … … 巴拉克 ． 歐巴馬 根本 是 個 外行人 。 」 我 在 二○一二年 推出 過 一 本 關於 歐巴馬 的 書 《 外行 總統 》 ， 書名 靈感 就是 來自 柯林頓 這 句 話 。 柯林頓 在 自宅 辦公室 撰寫 演講稿 時 遲遲 無法 落筆 ， 也 就是 因為 這 句 話 。 他 的 為難 之 處 在於 既 要 完成 演講稿 ， 心 裡 又 在 挑剔 歐巴馬 ； 他 想要 下筆 顛倒 是非 ， 編排出 大膽 、 誇張 的 謊言 。 最後 ， 柯林頓 的 黃色 筆記本 上 浮現出 一 幅 歐巴馬 的 假像 ， 一 個 形似 實 異 的 歐巴馬 。 歐巴馬 在 他 筆下 ， 不再 是 個 提高 賦稅 、 增加 支出 的 自由派 人士 ， 變成 一 位 相信 自己 的 命運 由 自己 掌握 、 自己 的 責任 由 自己 扛 、 我 為 人人 重於 人人 為 我 的 中間 路線 民主黨人 。 這些 人 互鬥 的 原因 ， 未必 是 在 討好 國王 與 王后 ， 而是 要 在 國王 與 王后 心 裡 播下 懷疑 的 種子 … … 薇萊麗 呢 ， 既是 縱火犯 ， 又 是 救火隊 。 她 早 就 將 觸角 伸向 行政 部門 各 角落 。 她 會 先 製造 問題 ， 然後 對 總統 與 第一 夫人 表態 說 ： 『 我 會 盡 全 力 為 你們 解決 問題 ， 就算 赴湯蹈火 ， 我 也 會 證明 我 可以 信得過 。 』 」 還 有 一 個 角度 可以 觀察 歐巴馬 與 薇萊麗 的 關係 非比尋常 。 歐巴馬 完全 依靠 她 ， 所以 他 覺得 要是 沒有 她 ， 自己 就 沒 了 主意 。 事實 上 ， 歐巴馬 也 不諱言 ， 舉凡 大小 事情 ， 不管 是 賦稅 政策 或是 出國 訪問 該 見 哪些 人 ， 都 得 要 經過 薇萊麗 同意 ， 他 才 拍板 定案 。 歐巴馬 與 薇萊麗 之間 的 這 種 依存 關係 ， 經常 會 讓 有 所 求 的 一方 （ 也 就 是 歐巴馬 ） 覺得 無助 ， 覺得 自己 隨時 可能 受傷 。 難怪 大家 好奇 ， 歐巴馬 與 薇萊麗 的 關係 會不會 比 表象 更 複雜 、 更 矛盾 ？ 歐巴馬 的 依賴 行為 似乎 與 他 高傲 自大 的 個性 不合 ， 不 是 嗎 ？ 這 種 表裡不一 的 現象 顯示 ， 他 就 像 很多 其他 政治 人物 一樣 缺乏 自信 。 缺乏 自信 的 歐巴馬 ， 其實 是 個 脆弱 、 面子 薄 、 又 很 容易 受傷 的 人 。 對 他 來說 ， 批評 他 就 是 公開 羞辱 他 。 因此 他 不 敢 放手 從事 激烈 、 快速 、 必然 有得 有失 的 政治 交易 ， 因為 他 擔心 他 的 面具 可能 遭到 戳破 ， 敵人 可能 看穿 他 的 底細 ， 使得 他 再一次 感覺 自己 是 個 無助 的 孩子 。 ① 位於 橢圓形 辦公室 、 美國 總統 的 辦公桌 。 由 英國 皇家 海軍 北極 探險艦 「 堅毅 」 號 的 木料 製成 ， 於 一八八○年 由 英國 維多利亞 女王 贈送給 美國 總統 海斯 。 甘迺迪 總統 在 一九六一年 將 這 張 桌子 搬入 橢圓形 辦公室 使用 。 第七 章 設計 柯林頓 歐巴馬 夫妻 在 瑪莎 葡萄園 渡假 的 那 十 天 ， 兩 人 分 房 各 睡 各 的 。 一 位 農場 房務 人員 告訴 我 ： 「 他們 各自 睡 在 自己 的 房間 ， 床 邊 都 堆 著 一 疊 書 。 總統 床 邊 有 丹尼爾 ． 伍德瑞爾 （ Daniel __UNDEF__ Woodrell __UNDEF__ ） 的 《 海灣 三部曲 》 ， 還 有 華德 ． 賈斯特 （ Ward Just ） 的 《 羅丹 的 舞會 》 。 我 不 知道 他們 半夜 有沒有 到 對方 房間 去 ， 但 不 像 去 過 的 樣子 。 」 這 位 房務 人員 表示 ： 「 總統 會 在 床 上 吃 東西 ， 所以 我們 每 天 都 要 換 床單 。 他 還 在 房間 裡 抽煙 ， 也 不 怕 我們 知道 。 他 還 會 打鼾 ， 我 真的 聽 過 。 他 很 喜歡 垃圾 食物 ， 就 是 薯片 啦 那 種 東西 。 他 也 吃 很多 奶油 軟糖 。 他 還 能 保持 這麼 瘦 的 身材 真 不 簡單 。 」 「 他們 夫妻 好像 常常 吵架 。 但是 他們 吵 得 很 小聲 ， 所以 我們 沒辦法 完全 聽 得 到 他們 在 吵 什麼 。 吵架 的 人 我 一 看 就 知道 ， 就 是 那 種 很 討厭 對方 的 樣子 。 說真的 ， 我 不 覺得 總統 與 第一 夫人 之間 還 有 熱情 。 大部分 時候 他們 好像 在 躲 著 對方 。 舉 個 例子 ， 總統 一 開口 說話 ， 蜜雪兒 就 戴上 耳機 聽 iPod __UNDEF__ ， 用 音樂 擋住 他 。 我 也 很少 看到 他們 兩 人 一起 做 什麼 事情 。 蜜雪兒 會 跟 朋友 出去 吃 午餐 或 晚餐 ； 他 嘛 ， 不 是 待在 房 裡 ， 就是 到 體育館 打 籃球 或 到 球場 打 高爾夫 。 」 那 次 在 瑪莎 葡萄園 渡假 時 ， 唯一 與 歐巴馬 夫婦 同 去 的 白宮 幕僚 就 是 薇萊麗 。 但 她 在 附近 租 了 一 間 房子 ， 與 哈佛 法學院 畢業 的 女兒 蘿拉 同住 ， 沒有 和 總統 夫婦 住 一起 。 另 一 位 農場 的 房務 人員 透露 ： 「 我們 一直 看到 薇萊麗 在 農場 出沒 。 總統 拜訪 歐葛崔 教授 的 時候 她 也 陪 著 去 ， 但 蜜雪兒 沒 去 。 總統 和 薇萊麗 好像 比 他 和 蜜雪兒 還 親近 。 」 薇萊麗 後來 對 一 位 密友 透露 ， 她 利用 那 次 渡假 與 歐巴馬 獨處 的 機會 ， 說服 歐巴馬 用 她 的 辦法 對付 柯林頓 。 她 認為 總統 在 很多 事情 上 都 要 不厭其煩 的 一再 耳提面命 ， 這 件 事 也 不例外 。 歐巴馬 是 個 會 拖延 、 又 猶豫 的 人 ， 他 擅長 的 是 說理 、 說教 ， 以及 在 爭議 問題 上 展現 聰明 才智 。 他 認為 凡事 只要 從 他 的 角度 看 問題 ， 就 會 豁然開朗 ， 眾人 也 會 感服 他 的 無上 智慧 ， 自動 排好 隊 追隨 他 。 歐巴馬 認為 柯林頓 也 不例外 。 薇萊麗 告訴 那 位 密友 ， 她 相信 如果 歐巴馬 和 柯林頓 達成 秘密 協議 ， 則 柯林頓 一定 會 把 歐巴馬 耍 得 團團轉 ， 大局 變成 柯林頓 在 主導 。 她 太 了解 柯林頓 了 ， 那 人 到時候 會 改變 論述 方向 ， 替 歐巴馬 惹出 意料 之外 的 大 麻煩 。 薇萊麗 提醒 歐巴馬 ， 當年 他 要 讓 希拉蕊 當 國務卿 的 時候 ， 希拉蕊 一 開始 還 不 願意 接 呢 ， 原因 就 是 她 沒辦法 控制 老公 那 張 嘴 。 薇萊麗 說 ， 柯林頓 是 個 根本 沒辦法 節制 的 傢伙 ， 早晚 會 捅出 大 婁子 。 薇萊麗 數落 柯林頓 的 事情 還 不止於此 。 她 將 柯林頓 卸任 總統 後 的 劣跡 傳聞 轉述 給 歐巴馬 聽 。 這些 未 經 證實 的 片段 資訊 包含 ： 他 和 一 夥 惡名昭彰 的 色鬼 ， 搭乘 投資 大亨 朗 ．勃克 （ Ron __UNDEF__ Burkle ） 改裝 的 波音 七五七 私人 專機 （ 號稱 「 砲房 一 號 」 ） 全 世界 到處 跑 ； 和 一些 不 老實 的 傢伙 合作 見不得人 的 生意 ， 例如 替 柯林頓 的 政治 動員 活動 募款 無數 的 內布拉斯加州 富豪 維諾 ． 古帕 （ Vinod Gupta ） 。 柯林頓 還 與 數不清 的 社交 名媛 、 女性 政治 人物 、 女 演員 、 募款人 的 老婆 、 以及 形形色色 的 吧女 有染 。 薇萊麗 還 批評 柯林頓 透過 旗下 的 公益 組織 「 柯林頓 基金會 」 與 大 金主 搞 私人 商業 利益 。 她 對 歐巴馬 說 ， 柯林頓 是 個 見 錢 眼 開 、 腐敗 、 不 老實 的 人 ， 絕對 不可 信賴 。 此外 ， 薇萊麗 還 蒐集 了 證據 ， 證明 柯林頓 在 歐巴馬 政府 安插 眼線 。 她 說 這 批 在 歐巴馬 政府 工作 、 卻 時刻 向 柯林頓 通風報信 的 人 是 「 柯林頓 黨羽 」 。 柯林頓 還 介入 歐巴馬 施政 ： 他 致電 政府 官員 ， 告訴 對方 某 件 事 該 怎麼 做 ， 完全 沒 把 歐巴馬 放 在 眼 裡 。 他 經常 與 參眾兩院 的 議員 聯繫 。 他 有 自己 的 盤算 與 計畫 ， 不見得 與 歐巴馬 的 盤算 搭 得 上 。 薇萊麗 說 ， 眼前 要緊 的 事情 莫過於 民主黨 的 未來 與 美國 的 前途 。 但 柯林頓 的 目標 、 也 是 唯一 的 目標 ， 是 先 控制 黨 ， 然後 重返 白宮 ， 與 希拉蕊 一起 成為 柯林頓 家族 的 第三 任 「 共同 總統 」 。 的確 ， 這 就 是 柯林頓 的 目標 。 她 接著 問 歐巴馬 ： 「 那麼 ， 你 的 目標 是 什麼 ？ 」 如果 歐巴馬 順利 連任 ， 等到 他 第二 任期 結束 時 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