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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面對 自己 和 自我 揭露 。 與 阿龍 的 相處 讓 我 明白 , 心 裡 充滿 痛苦 的 人 , 不一定 只是 憂鬱 而已 , 還 可能 充滿 著 無窮 的 生命力 。 或許 正是 因為 對 「 活 著 」 有 一 個 顯著 的 盼望 與 標準 , 才 會 在 現實 與 理想 的 裂縫 中 生出 巨大 的 「 痛苦 」 ; 那 個 「 痛 」 不一定 代表 「 不 想 活 」 , 反而 , 是 因為 「 太 想 活 」 , 所以 心痛 。 影像 故事 __UNDEF__ 成長 __UNDEF__ 與 __UNDEF__ 印記 __UNDEF__ 沉睡 的 童年 記憶 __UNDEF__ __UNDEF__ 童年 , __UNDEF__ 在 許多 人 的 回憶 中 沉睡 。 有時 歡樂 , __UNDEF__ 有時 痛苦 , __UNDEF__ 有時 危機 , __UNDEF__ 有時 只 能 面對 。 它 是 框架 、 __UNDEF__ 規則 和 缺口 所 寫成 的 故事 。 探索 真實 的 自我 , __UNDEF__ 如同 考古 。 經歷 唯有 自己 明瞭 的 __UNDEF__ __UNDEF__ 未知 與 孤獨 。 但 最終 , __UNDEF__ 我們 將 變 得 更 完整 , __UNDEF__ 不再 怕 痛 。 鏡頭 背後 __UNDEF__ 何嘗 不 是 __UNDEF__ 為了 好好 活 ? 我 有 過 幾 次 搬家 的 經驗 , 印象 中 通常 都 是 家 裡 發生 一些 變故 , 例如 從 和 父親 同住 , 卻 因為 持續 爭執 而 決定 自己 住 ; 或是 本來 自己 住 , 直到 奶奶 過世 , 不 想 讓 爺爺 一 個 人 獨居 , 所以 選擇 搬去 和 他 同住 ; 又 或是 後來 爺爺 年紀 越來越 大 , 為 了 讓 他 就醫 回診 方便 , 就 搬到 離 醫院 較 近 的 住處 。 記憶 裡 , 某 次 為了 搬家 , 我 在 一 個 積塵 已 久 的 盒子 裡 , 找到 至今 我 依然 珍惜 不已 的 照片 , 那 是 我 和 媽媽 唯一 的 一 張 合照 。 漸漸 懂事 以後 , 曾 有 數不清 的 長輩 和 親戚 們 看 著 我 說 : 「 哇 ! 你 真的 跟 你 媽媽 好像 ! 」 他們 都 說 媽媽 是 個 大正妹 、 是 個 萬人迷 , 笑起來 就 像 我 的 眼睛 一樣 , 是 彎彎 的 瞇瞇眼 ; 說 我 的 皮膚 和 媽媽 一樣 , 又 白 又 細 又 嫩 。 我 聽 了 許多 媽媽 的 形象 , 但 從來 不 知道 媽媽 到底 長 什麼 樣子 ? 或者 , 我 早已 對 媽媽 的 模樣 模糊 到 沒有 畫面 了 。 老實說 , 以前 有 一陣子 心理 狀態 比較 失落 的 時候 , 會 在 自己 的 愛情 裡 尋找 媽媽 的 幻影 ; 但 弔詭 的 是 , 我 沒有 和 媽媽 相處 過 , 當然 不會 知道 媽媽 的 個性 相貌 , 很多 都 是 靠 著 想像 組合 出來 的 。 那 段 時期 , 也 憧憬 在 每 個 女友 的 媽媽 身 上 , 尋找 和 母親 這 個 角色 相處 的 感覺 。 似乎 必須 用 這 種 方式 , 才 能 試 著 自我 解釋 , 為什麼 媽媽 在 我 還 小 的 時候 選擇 離開 ? 「 渴望 愛 的 人 , 通常 是 缺 愛 的 人 。 」 或許 長久以來 , 我 不只 是 尋找 母親 的 影子 , 而是 試圖 在 人 與 人 之間 找回 缺乏 的 愛 。 在 我 心 裡 , 對 母親 的 愛 一直 還 空 了 個 位置 , 以至於 需要 在 愛情 裡 被 滿足 。 但 每 次 只要 無法 在 另 一半 身 上 吸納 更多 被 愛 的 感受 時 , 我 就 會 選擇 主動 離開 , 彷彿 只是 把 愛情 和 女方 家 的 親情 , 當成 彌補 自身 匱乏 的 那 塊 拼圖 。 這 種 無法 回歸 源頭 的 補償 行為 , 終究 也 是 一 種 對 人生 的 殘害 。 於是 , 我 逐漸 將 親密 關係 中 的 補償 行為 , 轉化成 在 工作 領域 上 的 動力 。 入行 一 段 時間 後 , 慢慢 開始 有 點 成績 , 對 工作 的 熱愛 也 持續 填補 著 心 中 那 個 缺 愛 的 洞 。 二○一八年 , 我 隨著 國家 地理 頻道 團隊 , 為 「 透視 內幕 : 棲蘭 秘境 馬拉松 」 拍攝 紀錄片 。 其中 一 位 沙漠 長跑 選手 , 他 是 個 澳洲人 , 為了 因應 各 種 諸如 氣候 等 嚴苛 條件 的 馬拉松 賽事 , 他 決定 搬到 蘇格蘭 , 在 山徑 裡 練跑 , 企圖 利用 不同 的 地形 變化 來 挑戰 自己 的 極限 。 訪問 中 他 告訴 我們 , 跑步 是 他 追尋 自我 的 方式 ; 因為 他 的 童年 過 得 十分 艱辛 , 當 跑步 時 , 他 會 不斷 嘗試 揭露 自己 以前 的 那些 痛 , 將 過往 苦難 的 回憶 重新 想 過 一 遍 , 做為 支撐 跑完 越野 馬拉松 的 動力 。 他 從 克服 身體 上 的 疼痛 , 學習 面對 和 接受 生活 中 的 各 種 陣痛 。 故事 中 的 阿龍 、 長跑 選手 , 或是 我 , 我們 在 自身 的 經歷 中 , 都 會 遇到 許多 困難 和 關卡 。 我們 利用 不同 的 方式 來 轉移 痛苦 ; 不管 這些 方式 能不能 得到 他人 的 理解 或 認同 , 也許 我們 心 裡 都 明白 : 這 背後 何嘗 不 是 為 了 好好 活 ? 當 你 試 著 面對 且 決心 接受 生活 中 的 挑戰 時 , 就 有 勇氣 突破 它 。 Symptom 5 __UNDEF__ 裝出來 的 強 __UNDEF__ __UNDEF__ 你 看來 令 人 害怕 的 外表 下 , 不過 就是 住 了 個 受傷 的 小孩 而已 。 原來 家庭 裡 每 個 暴烈 的 人 , 都 是 用 強烈 的 情緒 在 訴說 自己 內心 的 傷 。 兩 隻 怪物 養大 的 小 怪物 __UNDEF__ 那 表面 上 看起來 最 可怕 的 , __UNDEF__ 其實 不過 是 最 脆弱 的 人 。 人 的 一生 是 由 許多 角色 堆疊 起來 的 , 而 不管 扮演 哪 種 角色 , 都 會 出現 所謂 的 「 倦怠 反應 」 。 比如 , 學生 有 學習 倦怠 、 上班族 有 職業 倦怠 , 連 經濟 條件 許可 不 需要 工作 生產 的 人 , 都 可能 發生 「 無所事事 」 的 倦怠感 。 剛 入行 那 幾 年 , 因為 發現 同業 競爭 與 相互 攻擊 , 即便 在 助人 工作 領域 也 會 發生 , 我 的 內心 時常 瀰漫 著 濃濃 的 職業 倦怠感 。 這 種 失望 往往 來自於 我們 對 工作 的 理想化 , 倘若 再 加上 工作 壓力 等 心理 負重 , 你 可能 會 厭世 地 連 正 眼 都 不 想 去 看 自己 的 工作 。 有趣 的 是 , 每當 我 陷落 於 這 種 狀態 , 總會 在 路 上 偶遇 剛 入行 時 陪伴 過 的 學生 阿草 。 初次 發生 強烈 的 職業 倦怠感 那 天 , 我 萌生 辭職 念頭 , 魂不守舍 地 站 在 一 間 書局 裡 對著 偌大 書櫃 發呆 。 忽然 我 感覺 一 抹 身影 從 身後 悠悠 靠近 , 接著 湊近 耳 邊 對 我 說 : 「 你 是 不 是 變 胖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 轉身 , 看見 阿草 鼻梁 上 掛 著 那 副 我 曾經 十分 熟悉 的 深沉 眼神 。 不得不 承認 , 他 真是 在 專業 工作 上 影響 我 最 深 的 人 。 夜闌人靜 , 心 裡 浮現出 倦怠感 時 , 你 是否 也 有 一 個 總會 想起 的 身影 ? ∴ __UNDEF__ 阿草 之所以 叫 阿草 , 是 因為 他 的 眼神 和 膚色 都 帶 點 老屋 裝修 後 的 歷史感 , 看起來 既 不 像 年輕 的 大學生 , 又 不 像 歷經 滄桑 的 中年人 ; 是 介於 中間 的 , 既 深耕 於 土 裡 又 剛 冒出 新芽 的 一 株 野草 , 挖出 土 後 全 身 灰濛濛 的 , 好似 挾 著 低沉 的 憂鬱 。 被 他 的 眼睛 望 著 時 , 你 會 有點 恐懼 , 因為 他 瞳孔 裡 帶 著 某 種 侵略性 , 令 人 感到 坐立難安 。 我 的 不安 還是 準確 的 。 才 第二 次 會談 , 阿草 就 誠實 對 我 道出 他 內心 洶湧 的 性 方面 的 侵略 意圖 , 只要 望 著 身邊 經過 的 、 或者 認識 或者 陌生 的 女性 身影 , 他 常常 浮現 難以 遏止 的 性衝動 。 這 個 話題 拋出來 後 , 彷彿 一 座 沉睡 多 年 的 火山 終於 爆發 , 阿草 對 我 傾訴 越來越 多 無 處 可 說 的 性 慾望 ; 接著 他 開始 把 這些 內容 描繪成 畫 , 一篇篇 地 展示 在 我 眼前 。 他 的 語言 和 圖像 越 強烈 , 我 越 需要 花 時間 消化 。 當年 我 才 不過 是 個 剛 過 雙十 年華 沒 多久 的 年輕 心理師 , 每當 遇上 與 阿草 會談 的 日子 , 我 總會 把 自己 關進 廁所 , 緊 拽 著 手 希望 倚賴 思考 來 讓 自己 鎮靜下來 。 會談 更 久 之後 , 阿草 極度 暴烈 的 性衝動 內容 , 開始 轉成 濃厚 的 罪惡感 ; 他 十分 厭惡 自己 的 衝動 幻想 , 卻 無法 控制 那些 感受 和 蠢蠢欲動 的 行為 。 「 所以 我 想 自宮 。 」 他 說 。 我 才 知道 他 有 搜集 刀具 的 習慣 。 夜深人靜 時 他 常 舞弄 著 刀片 , 想像 如 金庸 筆下 的 東方 不 敗 , 血淋淋 地 割去 自己 醜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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