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體力行 。 最近 幾 年 來 我 發現 很多 人 身體 能力 那麼 強 ， 那麼 投入 ， 但 為什麼 十 年 、 二十 年 過去 了 都 不能 突破 呢 ？ 我 發現 一 個 根本 問題 ： 我們 已經 活 在 語言 文字 主導 兩 、 三千 年 的 世界 了 ， 語言 能力 不 強 ， 你 會 被 這 個 社會 壓迫 ， 被 這 個 社會 弄亂 ， 被 這 個 社會 馴服 ， 因而 沒辦法 從 這 個 社會 控制 中 掙脫出來 。 七 、 對 牆 唱歌 ， 門 會 聽到 __UNDEF__ 老師 ： 所以 剛剛 這 個 問題 ， 事實 上 也 可以 繼續 談 下去 ， 就是說 ： 為什麼 需要 語言 能力 很 強 ？ 但是 ， 相對 地 來 說 ， 我 大概 因為 這 方面 比較 強 ， 因此 我 從來 不 把 它 當作 是 我 的 研究 旨趣 ， 使得 我 有 很多 時間 去 工作 我 很 不 在行 的 ， 譬如 泛唱 、 太極 導引 ， 這樣 反而 有 一 天 就 穿透 了 自己 。 如果 我 一直 工作 語言 ， 產生 了 很多 作品 跟 掌聲 ， 就 反而 是 把 I1 弄得 更 銅牆鐵壁 了 。 當 我 使用 身體 作為 乘具 的 時候 ， 我 會 面臨 很多 的 挫敗 跟 不 適應 ， 久 了 ， 熬 得 過來 ， 反而 會 動心 忍性 、 增益 其 所 不能 ， 就 像 我 有 一 本 書 的 序言 講 的 ， 好像 是 ： 你 敲門 敲 久 了 ， 門 會 聽到 ？ 巧人 ： 對門 唱歌 ？ 老師 ： 對 。 「 對 牆 唱歌 ， 門 會 聽到 。 」 這 是 蘇菲 教派 的 詩人 講 的 。 面對 著 你 一定 會 碰到 的 障礙 ， 你 怎麼 穿越 ？ 你 坐下來 對 它 唱歌 ， 久 了 ， 門 會 聽到 。 的確 是 這樣 。 憶銖 ： 真的 ， 剛剛 突然 起 雞皮疙瘩 。 突然 想到 看過 的 卡通 有 類似 的 畫面 ， 他 就 在 對門 唱歌 。 老師 ： 所以 ， 怎麼說 呢 ， 這些 原則 就 是 談 一 談 ， 相互 激勵 一 番 ， 真的 在 做 的 時候 很 難 講 是 你 身體 很 強 就 是 擁有 莫大 的 優勢 … … 。 憶銖 ： 不 是 這樣 去 判定 的 。 老師 ： 抵達 I2 的 條件 或 作法 百百 種 ， 基本 上 看起來 都 很 矛盾 。 身體 很 強 的 人 要 去 做 語言 的 東西 ， 語言 很 強 的 要 去 做 身體 的 東西 ， 這 是 通則 ， 提醒 我們 不可 安於 現狀 ， 不可 武裝 自己 或 遮掩 自己 ， 而是 要 往 傷口 撒 鹽 ， 坦然 地 面對 你 的 缺陷 ， 雖然 這樣 都 不見得 會 成功 ， 但是 這樣 弄來弄去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， 「 BANG ！ 」 一下 整 個 人 就 飛過去 了 。 沒有 辦法 保證 可以 抵達 I2 ， 但是 去 做 的 人 都 有 機會 。 好 ， 我們 今天 時間 差不多 了 。 我們 可以 先 整理 看看 ， 把 大 架構 釐 清楚 了 ， 其他 要 具體 回答 就 容易 了 。 今天 整理 的 時候 就 按照 我們 談 的 過程 把 它 整理下來 ， 不用 做 太多 刪節 ， 到時候 包括 馬 同學 或 童 同學 ， 如果 考慮到 他們 的 隱私權 ， 到時候 再 拿掉 就 好 。 巧人 ： 我 覺得 他們 在 裡面 很 好 。 華旭 ： 到時候 佚名 就 好 了 。 （ 大家 笑 ） __UNDEF__ 附錄 B 　 MPA 十 問 ： __UNDEF__ 第二 部分 __UNDEF__ 受 訪 者 ： 鍾明德 老師 __UNDEF__ 訪問 者 ： 李憶銖 、 許巧人 、 戴華旭 助教 、 林冠傑 __UNDEF__ 訪問 日期 ： 2018年 12月 18日 __UNDEF__ 訪問 地點 ： 臺北 藝術 大學 阿福草 咖啡 __UNDEF__ 老師 ： 我們 要 繼續 我們 的 談話 ： 「 什麼 是 開悟 ？ 開悟 是 什麼 ？ 」 這 個 問題 事實 上 大家 一直 重複 地 問 。 開悟 翻譯成 英文 是 enlightenment ， 啟蒙 ， 這 就 讓 人家 聯想到 17世紀 歐洲 的 啟蒙 運動 、 康德 哲學 等等 ─ 不過 我們 今天 講 的 跟 這 完全 沒有 關係 。 今天 講 的 是 東方 傳統 的 「 啟蒙 」 ─ 這 個 前言 好像 上 次 有 談 過 ？ 憶銖 ： 像 《 十牛圖 》 那 種 痕跡 嘛 ？ 老師 ： 對 ， 所以 這 個 就 先 不用 談 。 我們 還是 從 很 具體 的 事情 談起 好了 。 上 個 禮拜三 的 訪談 中 我 不 是 說 我 掉 了 皮夾 嗎 ？ 我 發現 這 牽涉到 一 個 問題 ： 我們 以為 開悟 了 就 活 在 幸福 快樂 裡 度過 一生 ， 什麼 困難 都 不會 有 。 佛教 經典 中 最 簡潔 的 《 心經 》 一 開始 就 講 了 ： 「 觀 自在 菩薩 。 行 深 般若 波羅蜜多 時 。 照見 五蘊 皆 空 。 度 一切 苦厄 。 」 意思 就是說 因為 他 修行 這 個 叫 「 般若 波羅蜜多 」 法門 ─ 修行 了 很 久 ， 到 了 很 深 的 地步 ， 得到 了 一 個 成果 是 「 照見 五蘊 皆 空 」 ， 也 就是 發現 所有 的 事物 、 現象 都 是 空 的 。 因為 他 做到 這 一 點 ， 所以 他 就 度過 了 一切 困難 。 當 我們 純粹 只是 在 讀 這 種 東西 的 時候 ， 我們 很 容易 想 說 ： 「 噢 ！ 觀 自在 菩薩 很 厲害 ， 從此 以後 什麼 痛苦 困難 都 沒有 了 。 」 但是 我們 上 個 禮拜 有 稍微 談到 ， 因為 我 的 程度 很 差 、 很 粗淺 ， 所以 我 目前 還是 沒辦法 理解 觀 自在 或是 釋迦牟尼佛 這樣 的 一 個 完人 ─ 這樣 的 完人 好像 只要 一 開悟 ， 一 知道 什麼 是 真相 ， 什麼 是 本質 ， 那麼 他 在 這 個 世界 上 的 痛苦 、 困難 都 永遠 不 存在 了 。 我 到 現在 都 不 相信 這 種 事情 。 我 比較 相信 老子 ： 「 吾 所以 有 大 患者 ， 為 吾 有 身 ， 及 吾 無 身 ， 吾 有 何 患 ？ 」 就是說 我 活 著 還是 有 很多 困難 。 為什麼 ？ 因為 我 的 身體 還 在 。 等到 我 的 身體 沒有 了 ， 我 就 什麼 困難 也 都 沒有 了 。 這 個 對 我 而言 不只 是 理性 上 比較 容易 接受 ， 而是 實際 體驗 上 也 比較 接近 真實 。 我們 上 次 講 的 開悟 的 定義 也 很 簡單 清楚 ， 就是說 你 可以 發現 實相 或是 本質 。 實相 、 本質 是 不會 變 的 、 普遍性 的 、 不生不滅 的 。 而 這 個 實相 就 是 我們 講 的 I2 ， I2 雖然 很 小 很少 ， 但 卻 是 我們 的 ， 因為 I2 是 我們 還 沒 出生 、 還 沒有 I1 出現 就 有 的 。 沒有 I2 ， I1 毫無 意義 。 I1 雖然 是 千變萬化 、 自相矛盾 的 ， 但 整 個 社會 卻 都 承認 I1 。 就 像 葛氏 講 的 ： I2 （ 旁觀的 鳥 ） 就 是 本質 ， 雖然 整 個 社會 基本 上 不 太 談 這 個 ， 可是 這 個 卻 是 我們 的 。 葛氏 的 MPA 就 是 要 幫助 我們 找回 I2 。 如果 我們 可以 感覺到 或 認識到 I2 才 是 真 的 ， 那 就 是 我 說 的 開悟 。 I2 會 讓 你 的 I1 充滿 意義 。 某 種 程度 上 來 講 ， I2 也 會 讓 你 的 I1 充滿 喜悅 。 我 現在 很 幸福 快樂 是 真 的 ， 可是 我 不可能 相信 這 種 幸福 快樂 會 永恆 ， 因為 I1 本身 就 不可能 是 長久 的 ， 不可能 是 幸福 的 。 按照 佛家 所 說 的 ： 「 諸 行 無常 」 ， 是 指 所有 的 現象 都 是 一直 變化 ， 一直 生生滅滅 ； 講完 「 諸 行 無常 」 之後 接著 講 了 「 諸 行 即 苦 」 ， 是 指 所有 的 現象 都 是 痛苦 的 。 一 、 找回 皮夾 之後 __UNDEF__ __UNDEF__ 老師 ： 基本 上 這些 東西 我 大概 都 同意 ， 所以 剛剛 講 這些 是 因為 上 個 禮拜 我們 在 談 的 時候 ， 我 說 我 大部分 的 時候 是 滿 開心 的 ， 事情 也 基本 上 沒 什麼 會 讓 我 痛苦 的 ， 直到 最近 這 次 掉 錢包 的 事情 發生 ： 我 要 來 上課 的 時候 才 發現 錢包 不見了 ！ 找 了 十多 分鐘 ， 那 時候 因為 要 趕來 上課 同時 又 要 找 錢包 ， 慌亂 得 有夠 恐怖 。 謝謝 華旭 那時 說 他 很 有 共鳴 ， 也 掉 過 錢包 。 華旭 ： 掉 過 很多 次 。 （ 大家 笑 。 ） __UNDEF__ 老師 ： 掉 錢包 真的 後遺症 很 強 。 你 會 開始 想 說 ： 它 到底 在 哪裡 ？ 被 誰 撿到 了 ？ 會不會 是 被 偷 ？ 那 個 人 拿 著 你 的 身分證 去 做 什麼 ？ 拿 提款卡 去 幹嘛 ？ 信用卡 要不要 掛失 ？ 會不會 有 好心人 撿到 送回來 ？ 冒 你 的 名 去 申請 貸款 ？ 剛剛 那 通 電話 沒有 接 ， 會不會 是 銀行 打來 的 ？ 你 晚上 一點鐘 躺 在 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