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要 嫁 一 個 一 跺腳 ， 地 都 要 跟 著 顫 ， 他 絕不 比 你 差 。 」 那時 的 孟小冬 才 二十四 歲 。 孟小冬 在 離開 梅蘭芳 後 ， 據 野史 說 她 一度 絕食 、 皈依 佛門 ， 讓 眾人 都 認為 她 將 一蹶不振 時 ， 堅毅 的 孟小冬 竟 出乎意料 的 ， 一九三八年 以 一 介 巨星 的 身分 重新 拜師學藝 ， 向 藝術 泰斗 余叔岩 拜師 ， 成為 余門 唯一 弟子 。 韌性 、 自尊 又 自卑 的 愛 236 一九四七年 ， 杜月笙 六十 大壽 ， 以 賑災 名義 邀請 南北 京劇 名角 在 上海 義務 唱戲 ， 當時 上海 中國 大 戲院 盛況 空前 ， 所有 的 人 全 關心 著 孟小冬 和 梅蘭芳 是否 在 闊別 多 年 後 同 臺 演出 。 但 十 天 戲 ， 孟小冬 只 演 兩 場 ︽ 搜孤 救孤 ︾ ， 孟小冬 在 演出 前 公開 表示 這 是 她 最後 一 次 唱戲 ， 引起 譁然 ， 眾人 搶票 。 兩 人 並 未 同 臺 也 未 碰面 ， 據說 梅蘭芳 守 在 家 裡 從 廣播 中 聽 孟小冬 唱戲 。 之後 孟小冬 正式 退隱 ， 不再 登臺 演出 。 一九四九年 ， 孟小冬 在 杜月笙 及 姚玉蘭 的 邀請 下 ， 一起 來到 香港 並 住進 杜 公館 。 一九五○年 ， 與 杜月笙 結婚 ， 但 隔年 一九五一年 八月 十六日 杜月笙 病逝 香港 ， 享年 六十三 歲 。 之後 ， 孟小冬 於 一九六七年 ， 再度 在 姚玉蘭 的 邀請 下 ， 自 香港 遷居 臺灣 ， 一九七七年 病逝 臺北 ， 享年 六十九 歲 。 坦言 之 ， 透過 杜美如 的 訪談 ， 回望 林桂生 、 露蘭春 、 李志清 、 孟小冬 及 姚玉蘭 這 五 位 女人 的 愛情 故事 ， 我 不禁 暗 嘆 鏡花水月 ， 花 起 花 落 ， 絢爛 的 人生 終 成 墳土 荒草 ， 轟轟烈烈 又 如何 ？ 傳奇 又 如何 ？ 在 這些 故事 中 ， 我 竟 生 男人 有情 有義 ， 是 對 著 自己 的 弟兄 ， 女人 的 有情 有義 ， 則 是 對著 自己 的 親密 愛人 之 慨 。 林桂生 耗盡 年華 扶持 老公 黃金榮 打下 江山 ， 並 未 換來 情義 的 237 蘆葦 對待 ， 縱使 不論 男女 之 情 ， 或 論 夫妻 之 誼 ， 竟是 連 袍澤 之 義 都 無 。 在 黃金榮 選擇 為 露蘭春 背叛 髮妻 時 ， 林桂生 轉身 離去 的 身影 ， 如此 瀟灑 卻 也 如此 悲涼 ， 雖 是 出身 煙花 之 地 ， 但 身段 盡 是 豪氣干雲 的 江湖 女子 ， 真是 令 人 欽佩 。 在 這 五 位 女子 中 ， 我 最 欣賞 孟小冬 ， 並非 她 的 兩 個 叱吒風雲 的 男人 梅蘭芳 和 杜月笙 ， 而是 她 那 身 傲骨 與 堅毅 ， 令 人 折服 。 她 雖 出身 梨園 世家 ， 但 靠 一己 之 力 闖蕩 戲壇 ， 年紀 輕輕 即 因 扮演 老生 而 有 冬皇 的 美譽 。 「 媽 ， 我 也 進 房 了 喔 。 」 婆婆 笑 著 說 ： 「 你 這 孩子 ， 像 狗皮 膏藥 似的 ， 黏 老婆 黏 的 緊 。 去 ！ 去 ！ 」 老太太 在 他們 轉身 時 ， 便 收拾起 微 揚 的 嘴角 ， 面 無 表情 地 盯 著 小倆口 身影 走進 房 內 。 夜裡 ， 志文 好 興致 地 纏 著 筱晨 ， 兩 人 在 床 上 互相 呵癢 玩鬧 ， 直到 笑聲 轉為 低吟 和 喘息聲 。 筱晨 幾乎 忘 了 白日 的 驚嚇 ， 但 只是 幾乎 而已 。 他們 依然 沒 注意 佇立 在 房門 外 的 一 雙 紅色 緞面 拖鞋 正 悄悄 地 離開 。 婆媳 的 衝突 二○○六 ‧ 一○‧○六 ︿ 女人話 ， 幸福 說 ﹀ 部落格 179 紫色 風信子 「 筱晨 過來 一下 。 」 老太太 坐 在 沙發 上 喚 著 剛 走出 房門 的 筱晨 。 筱晨 聽到 婆婆 喚 她 ， 便 神經兮兮 地 低頭 檢查 自己 的 穿著 ， 今天 她 只是 穿著 暗紅 碎花 小 洋裝 ， 相當 端莊 低調 了 。 她 猶豫 地 走到 沙發 邊 。 「 媽 ， 有 什麼 事 嗎 ？ 」 「 志文 已經 出門 了 ？ 」 老太太 擱下 手 邊 的 報紙 ， 抬 眼 問 筱晨 。 「 是 的 ， 他 今天 下午 和 廠商 開會 ， 今晚 不 回來 吃飯 。 」 筱晨 戰戰兢兢 地 回答 。 老太太 沉吟 了 一會兒 ， 才 說 ： 「 去 幫 我 倒 杯 溫開水 。 」 筱晨 有點 納悶 ， 通常 婆婆 都 會 讓 李嫂 準備 養生 茶 ， 放 在 保溫壺 裡 溫熱 著 ， 今天 怎會 想 喝 白開水 ？ 婆婆 又 想 說 什麼 嗎 ？ 她 一邊 揣度 ， 一邊 走到 吧檯 倒 了 杯 溫水 。 悲傷 嫉妒 180 「 擱 在 桌 上 。 」 老太太 頭 也 不 抬 地 繼續 閱報 。 筱晨 心想 已經 沒 事 ， 準備 離開 。 啪 ！ 老太太 把 報紙 摔 擲 在 桌 上 ， 瞬間 打翻 那 杯 水 ， 濺濕 筱晨 裙襬 。 「 啊 ！ 」 筱晨 嚇 得 叫出來 ， 驚惶失措 地 看 著 婆婆 。 「 去 把 杯子 整理 乾淨 。 」 老太太 緊 盯 著 筱晨 ， 一 臉 肅穆 地 命令 她 。 她 嚇 得 無法 即時 反應 ， 只是 順從 地 撿起 杯子 ， 匆匆 地 取出 桌 上 面紙 擦拭 擱 在 桌 上 被 濺濕 的 文件 。 「 啊 ！ 」 她 驚恐 地 叫出來 ， 不可思議 地 望 著 婆婆 。 那 疊 文件 正 是 從 她 部落格 列印 出來 的 文章 ， 還 有 一些 她 和 朋友 聚會 的 照片 。 「 媽 ！ 妳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？ 」 她 已 不顧 尊卑 ， 尖銳 地 質問 婆婆 。 老太太 起身 ， 緊 盯 著 筱晨 ， 冷笑 地 問 ： 「 妳 想 跟 志文 說 什麼 ？ 」 「 我 沒有 跟 志文 說 什麼 啊 ？ 」 筱晨 大吼 ， 她 受不了 婆婆 的 變態 做法 。 老太太 直接 把 桌 上 文件 摔 在 筱晨 身 上 。 「 沒有 ！ 那 這 是 什麼 ？ 妳 寫 什麼 ？ 想 挑撥 我們 母子 嗎 ？ 」 若非 媳婦 想要 挑撥 母子 關係 ， 她 會 繼續 扮演好 婆婆 的 角色 。 筱晨 張 著 口 無法 回應 ， 看 著 被 丟 在 地 上 的 文件 。 「 媽 ， 妳 監控 我 ！ 屋 內 裝 監視器 ， 還 找 徵信社 拍 我 ， 偷窺 我 的 部落格 ， 為什麼 要 這樣 ？ 我 犯 了 什麼 錯 ？ 」 筱晨 哭 著 指控 婆婆 。 181 紫色 風信子 「 妳 知道 妳 公公 交往 的 對象 是 做 什麼 的 嗎 ？ 」 老太太 惡狠狠 地 瞪 著 筱晨 ， 看 著 這 女人 哭 得 淚漣漣 、 楚楚可憐 似的 ， 簡直 是 勾 人 的 ， 心 中 的 火 就 愈 燒 愈 旺 。 「 他 喜好 收集 小模 ， 一個個 外遇 對象 都 是 小模 ！ 沒想到 他 兒子 更 厲害 ， 把 名模 娶進 門 ！ 無論 我 怎麼 抓姦 ， 他 就是 樂此不疲 。 而 他 兒子 ， 虧 我 這麼 疼 ， 就算 我 嚴厲 阻止 他 娶 妳 ， 他 竟是 以 離家 要脅 我 。 妳 說 ， 這 筆 帳 要 算 在 誰 頭 上 ？ 」 老太太 紅 著 眼 ， 怒視 著 筱晨 ， 彷彿 她 就 是 所有 模特兒 的 代表 ， 一股腦兒 把 憤怒 都 算 在 筱晨 頭 上 。 「 我 不 知道 這 事件 ， 志文 沒 跟 我 說 。 」 筱晨 有些 傻愣 ， 她 一點 都 不 知道 有 這些 曲折 。 「 妳 當然 不 知道 ， 志文 哪裡 捨得 讓 妳 難過 。 就 像 他 爸 ， 護 著 的 永遠 是 小三 ， 即便 我 為 他們 林家 付出 這麼多 ， 他 就是 看 不 到 我 的 辛勞 。 」 老太太 愈 說 愈 恨 。 筱晨 呆若木雞 地 聽 著 婆婆 說出 這 段 過往 。 「 他 現在 還 跟 一 個 比 他 兒子 還 小 的 女人 搞 在一起 ， 這 次 為 這 件 事 跟 我 鬧 ， 還 離家 。 哈 哈 哈 ！ 我 算 什麼 ？ 」 講到 這兒 ， 老太太 已 是 老淚縱橫 。 「 媽 … … 」 筱晨 覺得 婆婆 很 可憐 ， 便 伸 了 手 想 安撫 婆婆 ， 婆婆 卻 惡狠狠 地 摔開 她 的 手 。 「 妳 也 是 一樣 ， 想 搶走 我 兒子 嗎 ？ 妳 帶 著 什麼 動機 嫁給 志文 ？ 還不是 看上 林家 的 財富 ， 妳們 這 種 女人 都 是 這樣 ！ 仗 著 自己 外形 釣 金龜婿 ！ 憑 什麼 ？ 我 憑著 不眠不休 的 付 悲傷 嫉妒 182 出 ， 才 有 這 一切 ， 但 妳們 這 種 女人 ， 靠 張 臉 、 憑 張 甜言蜜語 的 嘴 ， 就 可以 剝奪 一切 ！ 」 老太太 憤怒 地 瞪 著 筱晨 。 「 媽…… 」 筱晨 實在 不 知道 該 如何 安撫 婆婆 。 老太太 氣 得 有些 喘 不 過 氣 ， 陡然 臉色 蒼白 地 摀 著 胸口 ， 冷汗 直 冒 ， 跌坐 在 沙發 上 ， 大叫 ： 「 李嫂 ！ 」 筱晨 趕緊 扶 著 婆婆 ， 也 跟著 喚 ： 「 李嫂 ！ 李嫂 ！ 」 李嫂 匆匆 自 房 內 跑出來 ， 「 少奶奶 ，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」 「 快 叫 救護車 ！ 」 筱晨 焦急 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