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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除了 照片 , 為數 不少 的 藝術 作品 和 繪畫 也 吸引 了 我 的 目光 , 其中 最 讓 我 感興趣 的 , 是 一 張 很 有 特色 的 自畫像 。 畫 裡 的 央娜 眼神 帶 點 微微 的 憂鬱 , 暗紅色 的 長髮 上 頂 著 的 卻 是 一 棵 大樹 , 樹根 像 蜷曲 的 藤蔓 般 延伸到 側 臉 和 脖子 上 , 有些 則 從 頭髮 竄出 , 像是 分岔 的 髮絲 。 樹 旁 有 幾 隻 老鷹 展翅 飛翔 。 這 幅 畫 充滿 了 無限 想像 , 我 非常 喜歡 。 「 妳 房間 裡 怎麼 會 有 這麼多 的 作品 ? 」 鬆餅 已 陸續 上桌 , 我們 坐 在 庭院 椅 上 聊天 。 「 哦 , 那些 都 是 我 在 Kymenlaakso Opisto 的 藝術 作業 。 」 「 Kymenlaakso Opisto __UNDEF__ 」 是 類似 成人 教育 中心 的 機構 , 提供 各式各樣 短期 或 長期 的 課程 , 不用 入學 考試 , 只要 沒 額滿 , 不論 年齡 、 職業 、 學籍 , 任何 人 都 能 去 報名 上課 。 央娜 加入 的 是 藝術課 。 這些 課程 結業 後 , 不 具 任何 的 文憑 效力 。 「 去 那邊 學習 的 人 , 都 是 旨在 學到 一技之長 , 體驗 學院 的 團體 生活 , 文憑 不 是 重點 。 」 央娜 說 。 這 種 成人 教育 機構 不僅僅 在 芬蘭 , 整 個 北歐 , 甚至 德國 、 奧地利 都 相當 發達 , 就是 為了 實現 「 終身 學習 」 的 理念 。 「 妳 是 怎麼 想到 去 Kymenlaak so Opisto __UNDEF__ 的 呢 ? 你 還 沒 老到 需要 終身 學習 吧 ? 」 「 哈哈 ! 其實 說來話長 。 早 在 念 高中 的 時候 , 我 就 對 藝術 、 攝影 和 平面 設計 相當 感興趣 。 高中 畢業 後 , 我 直接 申請 了 以 平面 設計 見長 的 應用 科技 大學 , 可惜 他們 要 的 是 更 具 美術 專長 的 學生 , 不 是 我 這 種 普通 高中 畢業 的 。 」 「 所以 妳 沒 錄取 ? 」 「 對 啊 , 那時 很 沮喪 ,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。 我 只 知道 我 不 想 花 一 年 時間 什麼 事 都 不 做 。 」 她 幽幽地 說 , 「 所以 我 開始 尋找 這 種 教育 中心 , 希望 在 一 年 當中 打好 平面 設計 的 基礎 , 隔年 想 再 申請 時 能夠 更 有 優勢 。 」 她 在 鬆餅 上 塗 了 一 層 草莓 果醬 , 再 擠上 濃濃 的 鮮奶油 , 切 了 一 片 放入 嘴 裡 , 露出 滿意 的 表情 , 和 我 相視 而 笑 。 這 一 年 央娜 搬離 家 裡 , 住在 「 Ky menlaakso O pisto 」 的 宿舍 與 學員 們 一起 上課 、 生活 。 從 基本 的 美術 知識 學 起 , 循序漸進 地 涉獵 繪畫 、 攝影 、 素描 、 修圖 軟體 操作 等等 。 針對 不同 主題 , 設計出 具 自我 風格 的 作品 。 「 老師 總是 要 我們 多 嘗試 新 的 想法 和 做法 , 因為 在 這裡 沒有 任何 壓力 。 這些 設計 和 作品 , 都 是 為 自己 而 創作 , 不 是 某 公司 的 案子 。 」 央娜 說 老師 不斷 地 如此 鼓勵 學員 們 。 「 妳 知道 嗎 ? 」 我 說 , 「 其實 我 一直 都 蠻 嚮往 藝術 這 塊 領域 的 。 小時候 上 美術課 , 我 就 慢慢 發現 自己 對 文字 、 色彩 、 構圖 相當 敏感 , 但 我 卻 從未 進一步 去 學習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沒有 機會 。 或者 說 , 那 時候 年紀 太 小 , 自己 想 得 不 夠 清楚 , 不 夠 勇敢 去 說 , 也 沒有 人 引導 我 。 」 「 你 現在 有 什麼 打算 ? 關於 藝術 方面 的 想法 。 」 央娜 問 。 「 攝影 吧 ! 攝影 包括 對 光線 的 掌握 、 色彩 的 搭配 、 構圖 的 技巧 , 以及 主題 的 設定 , 有時 創意 也 很 重要 。 一 張 照片 , 本身 就 是 一 件 藝術品 。 我 想 透過 攝影 , 發揮 自己 對 這些 元素 的 敏銳度 。 透過 相機 記錄 旅行 過程 中 的 感動 , 也 能 捕捉 生活 中 的 平凡 小 事 。 最 重要 的 是 , 它 不 像 畫畫 、 雕塑 , 需要 經年累月 的 功力 才 能 成就 一 件 相當 完整 的 作品 。 拍出 一 張 好 照片 , 讓 我 很 有 成就感 。 攝影 變成 我 閒暇 時 的 興趣 , 沒有 壓力 , 純粹 享受 它 帶給 我 的 快樂 。 這 也許 能 在 藝術 這 塊 領域 沾上 一點點 邊 , 彌補 我 來不及 嘗試 走 的 藝術 之 路 。 」 「 妳 呢 ? 是 怎麼 想 讀 平面 設計 的 ? 」 我 繼續 問 。 「 我 也 跟 你 差不多 , 在 求學 過程 中 就 發現 自己 對 繪圖 、 廣告 圖像 等等 很 感興趣 , 但 我 不 知道 那些 東西 叫 什麼 , 也 不 知道 可以 成為 一 種 職業 。 」 央娜 回答 , 「 直到 高中 , 我 才 得知 『 平面 設計 』 這 個 名詞 。 我 一直 很 想 從事 具 創造性 的 工作 , 而 『 設計 』 總是 令 人 感到 驚奇 與 創新 , 這 正 是 我 想要 的 。 」 她 接著 說 : 「 所以 啦 , 我 為了 理想 , 破天荒 地 繳 了 人生 第一 次 學費 。 」 在 芬蘭 , 義務教育 和 高等 教育 都 不 用 學費 , 但 這 種 教育 中心 是 自費 學習 。 「 看到 妳 房間 這些 出色 的 作品 , 這 一 年 看來 收穫 不少 。 想必 妳 今年 已經 申請到 學校 了 吧 ? 」 我 說 。 「 是 沒 錯 , 」 央娜 放下 刀叉 , 把 嘴 裡 的 食物 吞完 , 「 只不過 … … 我 要 念 的 不 是 平面 設計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「 Kymenlaakso Opisto 的 生活 讓 我 學到 很多 , 我 愛 攝影 , 愛 畫畫 , 愛 平面 設計 。 但是 經過 這 一 年 的 洗禮 , 我 發現 , 我 並 不 想 讓 它 成為 往後 日子 的 工作 內容 。 我 不 適合 整 天 窩在 電腦 前 或是 工作室 裡 這樣子 工作 , 那 太 沉悶 了 。 」 她 斬釘截鐵 地 說 , 「 我 想要 具有 創造性 、 同時 又 擁有 活力 的 工作 環境 。 」 「 所以 妳 今年 在 大學 讀 的 是 ? 」 「 幼兒 教育 ! 」 央娜 開心 地 舉起 雙手 。 「 活潑 的 環境 我 沒 話 說 , 但 , 幼兒 教育 具有 創造性 ? 」 我 半 開玩笑 地 質疑 她 。 「 這 個 你 就 不 懂 了 。 這樣 說 好了 , 每 個 人 一 出生 , 就 是 一 件 未 經 琢磨 的 藝術品 。 教育 小孩 , 從 人格 、 天賦 、 嗜好 逐漸 去 培養 , 就 好像 在 慢慢 雕塑 一 件 無限 可能 的 作品 。 而 這 個 『 作品 』 , 又 能 創造出 多少 令 人 驚奇 的 事情 呢 ? 這 就 是 幼兒 教育 的 創造性 ! 比 平面 設計 偉大 太多 了 。 」 我 被 央娜 唬 得 啞口無言 。 這 個 比喻 實在 太 出色 了 , 我 想 也 沒 想 過 。 那 一瞬間 , 我 覺得 央娜 花 一 年 時間 在 藝術 學院 上 真是 值得 , 連 說話 都 這麼 有 藝術性 。 嘗試 , 是 證實 與 改變 的 開始 讀 幼兒 教育 , 一直 以來 也 是 央娜 的 選擇 之 一 , 只不過 這 個 職涯 方向 相當 明確 , 就 是 當 幼稚園 老師 。 她 不 希望 在 沒有 嘗試 其他 選擇 前 , 就 決定 自己 的 人生 方向 。 也許 有 人 會 認為 是 浪費 時間 , 到頭來 還是 走 跟 藝術 不相干 的 路 。 但 對 央娜 來 說 , 這 個 經驗 是 對 自己 的 肯定 。 「 我 現在 更 相信 自己 的 能力 了 。 」 她 說 , 「 我 以前 只 知道 自己 喜歡 平面 設計 , 但 沒有 任何 實質 的 作為 。 當初 落榜 時 , 我 一度 很 茫然 , 覺得 自己 很 無助 。 但 在 這 一 年 的 課程 裡頭 , 透過 作品 , 我 一步步 地 去 證明 自己 。 」 對 她 來說 , 這 是 個 意外 卻 豐碩 的 人生 經歷 。 儘管 後來 念 的 科系 不 相關 , 這 項 學習 讓 央娜 顯得 更 獨立 , 也 充滿 更多 想法 。 最 重要 的 是 , 她 透過 這 個 「 嘗試 」 , 發現 自己 並 不 適合 平面 設計 這 種 比較 沉悶 的 工作 , 而 喜歡 與 人 互動 的 環境 。 這樣 就 足夠 了 。 很多 時候 你 以為 喜歡 某 樣 東西 、 適合 某 樣 東西 , 那 是 基於 心 中 的 想像 。 每 樣 東西 都 有 許多 面向 , 往往 我們 看到 的 都 是 對 自己 有利 的 那 一 面 , 然後 不知不覺 地 自欺欺人 。 來到 美國 , 什麼 運動 也 不會 , 流行 的 話題 插 不 上 嘴 , 穿著 毫無 品味 。 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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