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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 這 又 正 體現 了 人性 醜惡 的 一 面 。 這 肯定 會 具有 某 種 冒險性 並 具有 探險 意義 — — 正 是 這 種 歷史 背景 和 心理 狀態 , 促使 我 不惜 冒 這 個 險 。 我 接受 這 一 職位 的 第二 個 原因 是 , 我 非常 渴望 弄 明白 戰敗 後 又 遭受 嚴重 創傷 的 日本 , 為什麼 能 在 短短 四十 年 間 就 從 戰爭 的 廢墟 中 重新 站立起來 , 變成 一 個 世界 經濟 巨人 ? 是 什麼 使 日本人 成功 地 創造出 戰後 經濟 復甦 的 奇蹟 ? 我 想 我 能 從 日本人 那裡 學到 許多 東西 。 我 在 日本 住 了 四 年 又 兩 個 月 , 在 大使館 裡 , 我 與 一 組 精幹 的 班底 一起 工作 , 在 日本 的 亞洲 國家 使館 中 , 這 是 人數 最少 的 。 我 利用 空餘 時間 鑽 圖書館 啃 書本 , 整理 剪報 , 訪問 高低 不同 階層 的 日本人 。 在 這 方面 , 我 有 不少 優勢 。 我 既 了解 上層 政治 和 商業 機構 , 也 認識 音樂 、 藝術 、 體育 等 社會 團體 的 頭面人物 。 我 與 首相 中曾根康弘 和 後來 的 竹下登 都 成 了 老相識 。 由於 內閣 像 走馬燈 似地 變換 頻繁 , 我 先後 與 三 任 外相 打 過 交道 , 首先 是 安倍晉太郎 , 其後 是 倉成正 , 最後 是 日後 成為 日本 首相 卻 因 涉嫌 藝妓 醜聞 被迫 辭職 的 宇野宗佑 。 我 還 接觸 過 許多 國會 議員 , 有 執政黨 自民黨 , 也 有 反對黨 , 如 日本 社會黨 、 民社黨 、 公明黨 和 日本 共產黨 。 對 日本 的 政治 、 經濟 建設 和 社會 結構 , 我 都 有 比較 廣泛 的 了解 。 我 觀察 日本人 的 行為 和 風俗 , 總是 試圖 徹底 領悟 其 每 個 行動 的 涵義 和 動機 。 我 參觀 宗教 機構 , 包括 教堂 、 神社 和 無數 的 佛寺 , 並 與 大量 宗教 領袖 進行 交談 。 我 對 相撲 特別 感興趣 , 日本人 聲稱 這 是 他們 自己 獨有 的 體育 項目 。 我 非常 喜歡 觀看 相撲 比賽 , 並 開始 探究 它 的 起源 。 我 決定 將 這 本 書 定名為 《 日本 : 神話 與 現實 》 , 因為 我 發現 在 這 個 國家 裡 , 許多 事情 都 處在 神話 與 現實 的 夾縫 中 , 懸而未決 , 難以 分辨 。 例如 , 日本 是 一 個 富裕 的 國家 , 但 大多數 日本人 的 生活 品質 卻 很 低 。 受薪 階層 不得不 一大早 就 起床 , 然後 擠乘 封閉 的 地鐵 或 新幹線 火車 , 還 沒 到達 辦公室 之前 , 就 先 得 在 路 上 用掉 兩 個 小時 。 由於 制度 嚴明 , 他們 整 天 都 在 默默 地 工作 。 下班 後 , 他們 會 在 酒吧 或 一 種 叫 「 柏青哥 」 的 彈子機 前 消磨 時光 ; 如果 太早 回家 , 會 使 妻子 感到 丟人 — — 回家 早 就 意謂 著 他們 在 公司 裡 沒 什麼 用 。 與 西方 國家 甚至 與 新加坡 相比 , 日本人 日常 的 生活 環境 和 生活 條件 的確 都 太 差 了 。 他們 的 家用 設施 稀奇古怪 , 食品 價格 貴 得 不可思議 。 總之 , 從 生活 品質 上 看 , 日本人 過 得 仍 很 可憐 。 儘管 最近 在 奈良 地區 的 考古 發現 , 使 那些 以 純正 高貴 的 日本 天皇 後裔 這 一 理論 為 精神 支柱 的 人 陷入 尷尬 境地 , 但 日本人 是 太陽 女神 的 後裔 這 個 神話 卻 依然 廣泛 流行 。 墓 中 出土 大量 高麗 ( 朝鮮 ) 或 類似 高麗 甚至 中國 的 手工 藝品 , 這 使 日本人 非常 擔心 棺材 打開 後 還 會 發現 什麼 對 他們 更為 不利 的 東西 。 因此 , 當局 決定 推遲 發掘 石棺 , 他們 實在 害怕 日本 的 祖先 竟然 是 高麗人 或 中國人 這 種 說法 得到 證實 。 清晨 , 丈夫 早早 起床 去 趕 火車 , 在 塞滿 人 的 火車 中 左 衝 右 突 , 如果 他們 回來 得 太早 , 他們 還 會 感到 無地自容 。 在 日本 , 丈夫 的 職責 是 工作 掙錢 , 而 由 妻子 照顧 家庭 , 這 就 是 我們 所 說 的 勞動 分工 。 生活 就 這樣 在 漫長 的 孤寂 中 十 年 二十 年 地 持續 下去 , 她 與 丈夫 很少 有 感情 上 的 溝通 , 夫妻 之間 也 沒 什麼 好 談 的 。 她 習慣 了 孤獨 , 沒 事 時 就 學學 插花 和 茶道 , 有 機會 時 也 會 尋找 自己 的 快樂 和 刺激 。 有 不少 日本 朋友 告訴 我 , 逢到 假日 夫婦倆 在一起 時 , 竟 發現 彼此 無 話 可 談 。 這 就 是 許多 日本 上班族 的 一般 生活 方式 。 二 、 三十 年 後 , 丈夫 從 公司 退休 , 妻子 卻 毅然 提出 離婚 , 一些 丈夫 無法 理解 個中 的 原因 而 自殺 。 妻子 認為 自己 已 完成 任務 — — 孩子 長大 了 , 屬於 自己 的 照顧 家庭 的 責任 也 就 盡到 , 她 爭取 自己 獨立 的 時機 到 了 。 其實 , 最 根本 的 原因 是 , 妻子 與 丈夫 沒有 共同 語言 , 而且 錢 已 攢夠 了 , 足以 自立 。 最近 幾 年 , 因 受到 丈夫 多 年 的 忽視 而 與 退休 丈夫 離婚 的 日本 婦女 人數 正在 上升 。 由 厚生省 的 統計 披露 , 結婚 二十 年 或 二十 年 以上 的 夫婦 離婚率 , 從 一九七年 的 五•三% , 一九九年 上升 到 一三•九% 。 在 多數 情況 下 , 是 退休 丈夫 最後 回到 被 他 長期 忽視 的 家 時 卻 突然 發現 只 剩下 自己 , 妻子 已 離 他 而 去 了 。 事實 上 , 日本人 創造 了 一 個 詞 「 粗大 ィノ 」 大 廢物 ) 用來 稱呼 退休 丈夫 , 因為 他 根本 不 知道 怎樣 與 家人 交往 , 只好 整 天 呆坐 在 屋 裡 。 某 大 公司 一 位 六十三 歲 的 經理 告訴 我 , 退休 那 天 , 他 從 同事 為 他 舉行 的 告別會 上 回到 家 時 , 妻子 向 他 表示 祝賀 , 感謝 他 這麼多 年 來 為 養家 餬口 付出 的 辛勤 勞動 。 但是 , 當 他 向 妻子 建議 一起 出去 吃 晚飯 時 , 她 卻 拒絕 了 , 癡癡呆呆 地 說 : 「 我 多 想 也 能 從 工作 中 退休 啊 ! 」 她 這裡 的 「 工作 」 指 的 是 作為 一 個 妻子 和 主婦 的 職責 。 當 這 位 經理 一直 為 家庭 提供 良好 的 供養 時 , 他 一心 全 在 工作 上 , 而 將 照顧 孩子 和 其他 家務事 全 都 留給 妻子 。 這 是 日本 白領 雇員 的 普遍 特點 。 他 的 妻子 通過 學習 茶道 藝術 取得 教師 資格 , 並 在 家 裡 授課 。 後來 她 租 了 一 間 公寓 授課 , 因為 她 在 家 上課 時 , 丈夫 太 不 注意 形象 , 經常 穿著 內衣 出現 在 年輕 女 學生 面前 。 從此 , 二 人 再 無 共同 語言 , 她 不得不 在 公寓 教課 。 當 她 提出 離婚 時 , 他 怎麼 也 不 明白 是 出於 什麼 原因 。 當然 , 也 不能 一 葉 障目 , 以偏概全 , 也 有 許多 日本 夫婦 按照 日本 傳統 過 著 快樂 的 生活 , 白頭偕老 。 老一代 尤其 如此 。 我 看見 過 許多 老年 夫婦 在 花園 散步 , 看起來 他們 很 喜歡 彼此 的 陪伴 。 而 在 年輕 一 代 , 這 種 親密 的 關係 正 迅速 消失 。 茶道 日本 的 主婦 把 許多 閒餘 時間 花 在 茶道 上 。 這 是 一 種 要求 日本 婦女 與 女孩 掌握 的 傳統 藝術 , 許多 日本 婦女 既 會 茶道 , 又 會 花道 。 如果 日本 婦女 想 讓 人們 認為 自己 很 有 教養 , 就 會 渴望 學習 這樣 的 知識 和 經驗 。 茶道 從 字面 上 講 是 「 茶 熱水 」 , 是 為 客人 準備 茶水 的 一 種 高度 形式化 的 方法 。 日本人 很 注重 形式 , 他們 喜歡 當 著 客人 的 面 準備 食物 , 像 鐵板燒 , 讓 客人 不僅 能 吃到 食物 , 還 能 享受到 烹飪法 。 茶道 也 是 如此 。 儘管 茶道 儀式 最後 定型 來源於 唐朝 的 禪寺 , 但 現在 的 茶道 卻 成 了 日本人 的 一 種 表達 方式 。 據載 達摩 鼓勵 人們 飲茶 , 因為 飲茶 有 個 好處 , 可 使 禪宗 的 學生 保持 清醒 。 在 唐朝 的 佛寺 中 , 表演 茶道 使用 的 是 一 套 銅製 茶具 , 其中 包括 使用 木炭 火燒 的 銅盆 、 水壺 、 水缸 、 廢水碗 、 一 個 盆式 支架 放 著 一 隻 竹勺 、 一 副 夾子 和 一 個 放 壺 蓋 的 圓形 支架 。 茶葉 是 通過 將 茶樹 的 葉子 炒熟 、 發酵 、 再 擠壓成 磚形 而 製成 的 。 將 輾碎 的 茶 放進 壺 中 , 加進 熱水 , 再 盛入 陶杯 中 。 日本 的 茶道 來自 中國 。 隨著 佛教 傳入 日本 , 奈良 時代 , 茶 是 作為 寺院 僧徒 提神 藥品 使用 。 平安 時代 初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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