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滿宮 的 信徒 。 這 是 每 年 十一月 十五日 ， 整 個 神社 — — 實際 上 是 鹿兒島 全 城 ， 都 裝飾 上 巨大 的 魚 ， 像 風箏 一樣 飄 在 空中 。 幾乎 每 個 有 一兩 個 兒子 的 家庭 都 在 院 中 豎起 一 根 高高 的 、 直 碰到 屋頂 的 柱子 ， 上面 高挑 著 鮮艷 的 紙 或 布 做 的 鯉魚 。 鯉魚 表示 堅忍 、 勇敢 和 克服 困難 的 毅力 ， 掛上 這樣 的 鯉魚 表達 了 祝 家 裡 每 個 男孩 健康 、 活潑 、 事事 成功 的 希望 。 這 天 ， 我 看見 街 上 所有 的 男孩子 都 穿 著 最 好 的 衣服 去 參拜 天滿宮 ， 祈求 學識 之 神 保佑 。 也許 有 人 會 問 ： 學識 之 神 是 誰 呢 ？ 日本人 慶祝 學識 之 神 的 日子 正好 與 中國 的 「 端午 」 節 一致 。 在 中國 這 一 天 要 吃 粽子 、 賽 龍舟 ， 紀念 中國 歷史 上 著名 的 詩人 和 學者 屈原 。 屈原 因 楚王 沈湎 於 酒色 ， 聽信 讒言 ， 不 納 忠諫 ， 而 投河 自盡 了 。 沒有 人 知道 學識 之 神 與 屈原 之間 有 什麼 聯繫 。 日本人 有時 用 「 臨時 抱佛腳 」 來 表述 他們 這 種 臨時 「 信仰 」 的 心態 。 這 種 信仰 在 他們 心 中 與 宗教 是 不同 的 ， 因為 它 並 不 是 全職 的 正業 或 生活 方式 ， 而 只是 在 臨時 特別 需要 時 偶一為之 。 大多數 日本人 自己 都 沒有 宗教 信仰 ， 不 像 許多 西方 國家 那樣 ， 他們 沒有 專門 的 定為 靜休 或 禮拜 的 日子 。 而 當 麻煩 事 來臨 時 ， 日本人 會 立刻 向 神明 求援 。 六年代 下 半 葉 ， 一 家 主要 的 日本 建築 公司 受到 職業 傷害 事件 的 影響 ， 導致 職工 大量 死亡 。 此後 實行 了 緊急 安全 預防 措施 ， 在 各 個 工作 崗位 上 的 人 都 不斷 地 被 提醒 安全 第一 。 但是 ， 這 種 事故 仍 在 繼續 ， 使 管理 階層 沮喪 不已 。 似乎 每 一 項 預防 措施 都 採用 了 ， 可是 事故 仍然 不斷 發生 。 絕望 中 ， 全體 行政 管理 集團 到 伊勢 神宮 去 朝拜 ， 向 日本 群島 的 守護神 求助 ； 伊勢 神宮 是 日本 群島 的 守護神 ， 並 接受 高級 神道士 的 齋戒 。 從此 ， 再 沒有 職業 傷害 事故 發生 。 現在 ， 每 年 新年 裡 ， 這 個 建築 公司 的 管理 階層 都 要 去 伊勢 的 大 神社 還願 ， 感謝 過去 一 年 裡 的 安全 紀錄 ， 請求 來年 多多 關照 。 我 發現 在 日本 大型 百貨商店 的 屋頂 上 設有 許多 供奉 狐仙 的 神龕 ， 人們 稱 之為 「 稻荷神 」 ， 是 商人 偏愛 的 神明 。 在 橫濱 的 ＳＯＧＯ 百貨店 ， 我 的 朋友 當時 八十 高齡 的 店主 水島 曾 給 我 看 了 他 的 位於 屋頂 的 稻荷神 。 他 和 陪同 我們 的 主任 向 神龕 敬禮 並 祈禱 片刻 。 水島 向 我 解釋 道 ， 在 日本 ， 幾乎 所有 的 百貨店 都 有 稻荷神 。 他 提醒 我們 說 ， 這 種 神龕 若 得 不 到 小心翼翼 的 照料 ， 將 會 帶來 厄運 。 神龕 有 神社式 的 屋頂 和 四 根 柱子 ， 全部 漆成 紅色 。 在 古代 ， 日本人 就 認為 狐狸 有 神靈 的 力量 ， 並 能夠 迷惑 人 。 這 也許 是 因為 牠們 能 極其 靈巧 地 從 危險 中 逃脫 吧 ！ 將 狐狸 塑造成 女人 與 男性 結婚 的 故事 在 許多 傳說 中 都 能 找到 ， 包括 平安 時代 晚期 的 《 今昔 物語 》 。 中國人 將 一 個 殘忍 、 狡猾 、 聰敏 的 女人 形容為 「 狐狸精 」 ， 在 小說 《 聊齋誌異 》 中 可以 找到 許多 狐狸精 的 故事 。 在 日本 ， 狐狸 也 出現 在 無數 其他 民間 故事 和 傳說 中 ， 牠們 被 描寫成 有 各 種 法力 ， 而且 極其 聰明 。 在 日本 ， 不同 的 職業 有 不同 的 神 。 如 商人 信仰 大黑天 和 惠比壽 ， 除 狐狸 外 ， 這 兩 個 神 也 是 商業 之 神 。 歌手 、 藝術家 和 音樂家 信仰 辨財天 ， 她 是 藝術 保護神 ， 女性 ； 智識 階層 崇拜 福 祿 壽 神 ； 旅人 、 醫生 和 傳教士 則 向 毗沙門天 祈福 。 還 有 壽 老人 是 代表 長壽 和 財運 ； 布袋 和尚 左手 帶 著 一 大 包袱 ， 右手 拿 著 風傘 ， 是 代表 滿足 和 快樂 — — 他 是 七 神 中 唯一 的 人類 ， 其他 六 位 都 是 神 。 現今 ， 這些 常常 由 「 黑幕 」 組成 的 右翼 幫派 已 是 日本 大 城市 中 的 平常 景象 了 ， 我 經常 看見 這 幫 人 穿戴 著 鋼盔 、 戰鬥服 和 太陽眼鏡 ， 坐 在 有 鐵護板 的 卡車 裡 ， 在 鎮 上 橫衝直撞 ， 炫耀 用 正在 升起 的 太陽 裝飾 的 戰旗 ， 車頂 上 安 著 巨大 的 擴音器 ， 向 四面八方 吼 著 軍樂 ， 以 最 大 音量 發表 刺耳 的 反 蘇 言論 ， 號召 修改 憲法 、 立刻 建立 日本 軍事 力量 及 復興 神聖 的 「 日本 人種 」 等 ； 有 些 團體 甚至 為 日本 應 擁有 核武器 而 大聲 疾呼 。 據 估計 ， 約 有 十二萬 這 種 新 法西斯 主義 者 ， 在 日本 全 國 分成 八百四十 個 團體 。 歷史 可能 重演 在 當今 日本 ， 另 一 個 令 人 擔憂 的 跡象 是 日本人 改變 了 對 二次大戰 的 看法 。 一 部 讚美 曾 任 戰時 首相 的 戰犯 東條英機 一生 的 電影 成 了 東京 票房 最 高 的 電影 ， 東條英機 開始 廣泛 贏得 人心 ； 歷史書 被 篡改 ， 粉飾 戰時 的 暴行 ， 如 對 南京 大屠殺 的 描寫 ， 一些 重要 政治家 甚至 公開 聲稱 南京 大屠殺 「 只 是 一 種 想像 」 ， 無 真實性 可 言 。 有 跡象 表明 ， 日本 的 極右 勢力 已 佔 了 上風 。 宮澤喜一 首相 安排 明仁 天皇 赴 中國 進行 訪問 的 方式 ， 明顯 表明 極右派 對 其 訪問 的 不滿 ， 他們 向 天皇 施加 壓力 ， 希望 天皇 不要 向 中國 領導人 道歉 。 極右派 認為 日本 沒有 對 中國 做錯 什麼 事 ， 所以 無須 道歉 。 一九九二年 十月 ， 明仁 天皇 訪問 中國 ， 中國人 給予 他 舖 紅地毯 的 禮遇 ， 還 有 揮舞 著 紙製 日本 國旗 的 幾百 名 小學生 夾道歡迎 。 這 是 兩千 年 來 日本 君主 第一 次 踏上 中國 的 土地 ， 這 是 東京 決心 與 正在 孕育 著 的 超級 大國 和 傳統 的 對手 締結 新 形態 關係 的 微弱 信號 ； 但 奇怪 的 是 ， 訪問 是 低調 的 ， 明仁 天皇 沒有 為 日本 在 二次大戰 中 的 錯誤 「 道歉 」 ， 他 僅僅 是 對 二次大戰 期間 日本 帶來 的 災難 表示 痛心 ： 「 在 我們 兩 國 關係 的 漫長 歷史 上 ， 有 一 段 不幸 的 日子 ， 我 的 國家 給 中國 人民 帶來 巨大 的 痛苦 ， 我 為 此 深感 悲哀 。 戰爭 結束 以後 ， 背負 著 深重 恥辱感 的 日本 人民 相信 ， 這樣 的 戰爭 再 也 不 應該 發生 ， 我們 下定決心 一定 要 走 一 條 和平 國家 的 道路 。 」 明仁 天皇 沒有 對 野蠻 侵略 中國 的 日本 皇家 軍隊 造成 的 估計 有 一千萬 人口 的 死亡 正式 道歉 ， 這 使 許多 中國人 極為 失望 。 但 在 天皇 訪問 時 ， 他們 並 沒有 傷害 他 ， 中共 也 沒有 堅持 提出 任何 使 來訪 者 難堪 的 要求 。 一九八九年 天安門 廣場 鎮壓 事件 之後 ， 中國 急於 重新 挽回 國際 上 的 聲譽 ， 便 輕易 地 表示 無須 道歉 。 日本 右翼 集團 的 威信 似乎 又 提高 了 。 另 一 件 令 人 不安 的 事 是 ， 一向 比較 穩健 和 親美 的 宮澤喜一 首相 ， 被迫 以 首相 身分 參拜 靖國 神社 。 雖然 他 沒有 參加 其他 右翼 內閣 大臣 在 一九九二年 參拜 靖國 神社 時 向 死者 包括 東條英機 表示 敬意 的 活動 ， 但 他 卻 答應 改日 再 去 。 而 一九九五年 九月 新 當選為 自民黨 黨魁 的 橋本龍太郎 是 右派 分子 ， 他 也 當 了 副首相 。 當 他 擔任 通商 產業省 大臣 時 曾經 出席 參拜 靖國 神社 。 將來 當 首相 後 ， 相信 會 領導 內閣 參神 。 極右派 壓力 集團 非常 強大 ， 曾 反對 日本 重新 武裝 起來 的 宮澤喜一 首相 也 不得不 改變 立場 ， 聲明 派 軍隊 作為 聯合國 維持 和平 部隊 出國 到 柬埔寨 是 日本 的 國際 職責 。 如果 年輕 一 代 不 知道 日本 當代史 上 錯 在 何處 ， 誰 能 擔保 歷史 不會 重演 。 為什麼 原子彈 會 投 在 廣島 ？ 是 將 日本 引入 戰爭 的 極端 軍國主義 領導人 給 自己 和 民族 帶來 災難 。 但 年輕 一 代 不 知道 他們 錯 在 何處 ， 所以 很 可能 會 跟隨 這些 領導人 重蹈覆轍 。 據 我 在 日本 居住 四 年 兩 個 月 中 對 日本人 的 觀察 ， 我 發現 日本人 是 行動 多於 思考 ， 他們 寧願 讓 其他 人 替 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