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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「 那 個 用 雙手 把 卡森 舉起來 , 把 她 抱到 臥房 去 , 把 她 像 孩子 一樣 安放 在 她 的 雙層 枕 上 、 坐 在 她 的 床 前 、 握住 她 的 手 直到 她 入睡 ( 因為 她 會 做 惡夢 ) 」 的 威廉斯 — — 此後 , 心臟病 、 乳癌 、 肺炎 、 骨折 接踵而至 , 然而 卡森 還是 設法 旅行 、 會客 , 以及 , 更 重要 的 , 寫作 。 因為 「 寫作 , 基本 上 便是 一 種 溝通 , 也 只有 溝通 才 能 引領 我們 走到 愛 的 國度 」 , The __UNDEF__ Heart is a Lonely Hunter , 寂寞 無 處 不 在 , 從 四面八方 包圍 過來 , 即使 無助 , 卡森 也 只有 繼續 用 「 心 」 寫作 了 。 寧願 愛 人 而 不 願 被 愛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我們 多數 人 寧願 愛 人 而 不 願 被 愛 。 幾乎 人人 都 想 做 愛 人 者 , 而且 事實 約莫 如此 : 即 在 深邃 奧秘 的 意義 中 , 被 愛 是 許多 人 無法 忍受 的 。 被 愛 者 對 愛 他 的 人 既 恨 又 怕 , 實在 很 有 理由 , 因為 愛 人 者 總 想 使 被 愛 者 赤裸 袒裎 , 並 渴望 與 他 建立 任何 可能 的 關係 , 即使 這 種 經驗 能 令 自己 痛苦 , 亦 在所不惜 。 」 一九六七年 九月 二十五日 , 卡森‧麥克勒斯 在 昏迷 中 過世 , 享年 僅僅 五十 歲 。 誰 都 不 曉得 最後 她 會 想 著 什麼 ? 一輩子 在 寂寞 中 追求 愛 的 她 , 不 曉得 會不會 再次 聽到 她 以 白紙 黑字 所 親手 演奏 的 The Ballad __UNDEF__ of the Sad Cafe , 艾米利亞 小姐 的 這 一 「 小 酒館 的 悲歌 」 ? 卡森‧麥克勒斯 身後 , 議論紛紜 , 始終 不 歇 , 因為 她 「 古怪 」 的 行徑 , 也 因為 她 筆下 「 古怪 」 的 角色 。 有 人 說 , 那 年代 最 常 使用 「 Queer 」 這 個 字 的 作家 就 屬 她 了 , 即使 她 所 感受到 的 「 Queer 」 與 今日 定義 的 「 酷兒 」 未必 一致 , 但 , 「 鳥 有 巢 , 狐 有 穴 , 人子 卻 無家可歸 」 的 漂泊感 與 不斷 追求 歸屬 的 掙扎 , 怎麼 看 , 都 有 暗潮 對流 之 處 。 於是 , 男 同性戀 研究 她 , 女 同性戀 研究 她 , 「 酷兒 」 更 引 她 為 先驅 , 你 寫 書評 我 出 傳記 , 派對 又 好不 熱鬧 地 開 了 起來 , 而 卡森 呢 ? 那 個 一輩子 渴望 愛 , 老 想 參加 派對 的 大 眼睛 小女孩 , 又 被 孤獨 地 摒棄 在 圍牆 之外 , 「 我 的 我們 」 還是 不 屬於 「 我 的 」 , 一切 還是 落空 了 , 只是 , 靜靜 躺 在 黑暗 地 下 的 她 , 這 次 再 也 無法 繼續 寫 , 繼續 追求 了 。 但願 所有 疲憊 的 老 靈魂 們 都 能 得到 真正 的 安息 , 阿門 ! ( 2003.11.26 初稿 , 2004.12.06 修訂 ) __UNDEF__ __UNDEF__ 有 人 進去 了 , 找 不 到 愛 ; 有 人 進 不 去 , 失去 了 愛 。 進出 得失 之間 , 寂寞 如 潑墨 的 天空 籠罩 過來 。 我 先 是 作家 , 然後 才 是 個 律師 ! 愛 讀 法律 小說 的 人 , 當 不會 錯過 強納森‧哈爾 ( Jonathan Harr ) 所 寫 , 後來 改編成 電影 由 約翰‧屈伏塔 主演 、 關於 環保 公害 訴訟 的 《 法網 邊緣 》 ( A Civil Action ) 。 此 書 雖然 開宗明義 便 聲明 「 書 中 所有 人 和 事 都 是 真實 的 」 , 但 在 讀到 〈 律師 〉 一 章 時 , 看到 對於 某 位 律師 的 如下 描寫 : __UNDEF__ 里德 的 事業 正 如日中天 。 他 剛剛 寫成 一 部 小說 《 審判 》 , 已 被 拍成 電影 …… 。 他 本人 生 得 英俊 , 像 一 個 電影 明星 …… 。 他 是 有名 的 講 故事 的 能手 … … 。 讀者 極 可能 便 要 浮想聯翩 , 且 一下子 便會 想到 「 約翰‧葛里遜 」 ( John Grisham ) 這 個 名字 了 。 原因 無 他 , 美國 律師 、 甚至 法官 兼 作家 的 不在少數 , 但 論 成就 , 論 開創 能力 , 只 怕 再 也 無 人 比得上 他 了 。 因為 愛 讀 其 書 , 漸漸 略 知 其 人 。 老先生 中學 念 的 是 鼎鼎大名 的 天津 南開 , 與 紅學 專家 周汝昌 是 同班 同學 。 畢業 後 , 考入 交通 大學 電機系 , 心想 「 工業 救國 」 , 卻 喜歡 塗鴉 投稿 , 寫 詩 寫信 。 學校 還 沒 畢業 , 就 被 徵調 為 「 翻譯官 」 , 戰後 正式 加入 《 文匯報 》 , 成為 知名 記者 , 筆鋒 迅 忽 多姿 , 而 常 帶 感情 。 寫 時局 報導 , 寫 遊記 , 也 寫 劇評 。 〈 老虎橋 邊 看 知堂 〉 、 〈 白門 秋柳 〉 、 〈 餞 梅蘭芳 〉 、 〈 關於 美國兵 〉 … … , 都 是 當時 膾炙人口 , 千里 傳誦 的 好 文章 。 後人 甚至 以 「 抗日 戰爭 前後 最 漂亮 的 文字 」 譽 之 。 老先生 本名 容鼎昌 , 是 八旗 世家 , 祖上 隸 鑲藍 。 年輕 時 很 欣賞 當紅 的 女 明星 , 素有 「 甜姐兒 」 之 稱 的 黃宗英 。 某 次 突發 奇想 , 便 用 了 「 黃裳 」 這 個 筆名 , 寓意 「 黃 的 衣裳 」 。 這 件 事 老先生 從來 不 曾 否認 或 承認 過 。 倒是 某 次 他 在 琉璃廠 買到 一 本 假造 的 《 癡 婆子 傳 》 , 取 示 錢鍾書 先生 , 敏思 捷才 的 錢 先生 笑 著 以 一 對 聯句 贈 他 : 「 遍 求 善本 癡 婆子 , 難 得 佳人 甜 姐兒 」 , 彷彿 間接 證實 了 這 個 筆名 傳說 。 黃裳 先生 不拘一格 之 趣 , 表現 在 收 書 、 藏書 之上 , 就 成 了 「 我 一向 主張 買 書 不必 有 過分 嚴格 的 『 潔癖 』 。 」 只要 書 好 、 入眼 , 他 什麼 都 看 、 都 收 一些 。 還 在 唸 中學 的 時候 , 就 愛 往 舊書店 跑 , 移居 上海 後 , 從 新文學 版本 入手 , 一路 收來 一路 看 , 終而 悠游 於 明清 刻本 世界 , 自成 一 家 之 言 。 繆荃孫 認定 明 末 以前 的 書 , 才 夠 資格 稱 善本 。 他 認為 這 是 「 清代 刻本 在 版本史 上 遭到 的 不 公正 對待 」 , 所以 品題 發微 , 圖文 並 舉 , 寫成 《 清代版 刻 一 隅 》 一 書 , 為 清 刻本 洗清 冤情 , 也 使得 向來 「 厚 古 薄 今 」 、 很 有些 狹隘 的 中國 藏書 氣候 , 一 轉 而 成 了 「 不 薄 今人 愛 古人 」 , 眼界 頓然 一 開 了 。 書人 之 眼 與 學人 之 眼 __UNDEF__ 老先生 所以 能 旁出蹊徑 , 與 「 專家 學者 」 爭輝 , 靠 的 還是 實踐 中 得來 的 真理 。 他 一 輩子 訪 書 、 收 書 , 走 的 是 鄭振鐸 、 倫哲如 、 阿英 那 一 路子 , 是 真正 上山 下鄉 , 一 聽到 好書 現身 江湖 , 便 不管 路 之 遠近 , 舖 之 大小 , 就算 廢紙廠 裡 爛 書堆 中 , 想方設法 也 總 希望 能 親自 去 翻找 揀拾 一 番 。 而 不 是 像 傳說 中 胡適之 或 其他 學者 專家 , 閉門 家 中 坐 , 自有 琉璃廠 老闆 帶 著 「 善本 」 登門 求售 的 。 這 種 熱情 、 直覺 所 激發 而 成 的 「 書人 之 眼 」 , 當然 與 講究 冷靜 、 客觀 的 「 學人 之 眼 」 大不相同 。 「 我 首先 想 說 的 第一 條 『 經驗 』 是 , 如果 希望 買到 好書 , 在 過去 , 只有 肯 出 善價 才 是 唯一 的 辦法 , 其他 種種 門徑 , 說來說去 都 是 無效 的 。 」 如此 實話實說 的 書人 經驗談 , 大約 不 是 哪 個 學人 脫口 說 得 出來 的 。 而 「 在 過去 」 這 三 個 字 , 更 寓 「 今日 ( 近日 ) 也 有 那 種 不 出 善價 就 可 豪取 巧奪 一 大 堆 好書 的 傢伙 」 於 言 外 , 這 種 膽量 , 更 非 愛 書 尚未 如 命 者 , 所 敢 於 一九七九年 的 中國 公然 出 之 於 口 的 。 再 如 藏書家 與 書商 之間 , 向來 有 著 「 既 聯合 又 鬥爭 」 的 微妙 感情 矛盾 , 有 人 把 談得來 的 稱為 「 書友 」 , 喜歡 玩 花樣 、 作風 不 老實 的 便 嫌惡 地 稱為 「 書商 」 。 黃裳 先生 卻 認為 , 商人 以 獲利 為 第一 目的 , 實 難 苛求 毫無 習性 , 「 總是 經營 著 文化 事業 的 人物 , 正 不妨 一概 稱為 書友 」 , 為 此 還 寫下 了 好些 關於 書店 老闆 的 文章 , 寓 感激 於 追憶 之中 。 老先生 交遊 滿天下 , 長年 與 南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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