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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就 是 我 認識 的 那 個 人 。 「 選舉 後遺症 ? 」 我 說 。 他 發出 呻吟 。 「 你 說 得 對 。 成功 真 是 件 令 人 噁心 的 事 。 最 好 的 雪莉酒 放 在 哪 ? 」 我 說 了 位置 , 然後 他 幫 自己 倒 了 一 杯 。 「 我 認為 威爾布萊漢 不會 因為 失敗 而 特別 興高采烈 。 」 我 說 。 蓋布利爾 露出 無力 的 笑容 。 「 他 是 不會 , 可憐 的 傢伙 。 而且 我 相信 , 他 很 認真 地 看待 自己 和 政治 。 不 是 太 認真 , 但 也 夠 了 。 可惜 他 太 軟弱 。 」 「 關於 公平 競爭 、 運動家 精神 那 一 類 的 事 , 我 猜 你們 已經 和 對方 說 了 那些 該 說 的 話 吧 ? 」 蓋布利爾 又 露齒 而 笑 。 「 喔 , 該 做 的 那 套 我們 都 做 了 , 卡斯雷克 看 著 我們 做 的 。 那 個 人 真 是 笨蛋 ! 把 他 的 工作 記得 滾瓜爛熟 、 一 字 不 差 , 但 其實 根本 沒有 智慧 可 言 。 」 我 舉起 手 上 的 雪莉酒 。 「 嗯 , 」 我 說 , 「 祝 你 未來 的 生涯 順利 成功 。 你 現在 上路 了 。 」 「 沒 錯 , 」 蓋布利爾 毫不 熱衷 地 說 , 「 我 上路 了 。 」 「 你 看起來 似乎 沒有 很 高興 。 」 「 喔 , 只是 像 你 剛才 說 的 , 就 是 選舉 後遺症 啦 。 打敗 對手 之後 , 人生 總是 很 無趣 , 但 接下來 還 有 很多 場 仗 要 打 。 你 等 著 看 我 怎麼 成為 公眾 矚目 的 焦點 。 」 「 工黨 拿到 相當 多 的 席次 。 」 「 我 知道 , 太 棒 了 。 」 「 說真的 , 蓋布利爾 , 你 這 個 新任 保守黨 國會 議員 說 的 話 還 真 奇怪 。 」 「 該死 的 保守黨 國會 議員 ! 我 現在 逮到 機會 了 。 我們 要 靠 誰 讓 保守黨 重新 站起來 ? 溫斯頓 是 很 好 的 戰場 老將 , 尤其 是 你 面對 戰爭 的 時候 。 但 他 太 老 了 , 沒辦法 處理 和平 問題 。 天下 太平 和 說話 委婉 的 英國 紳士 一樣 很 難搞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繼續 分析 保守黨 中 形形色色 的 知名 人物 。 「 沒 一 個 有 建設性 想法 。 他們 總是 喋喋不休 地 抱怨 國有化 , 然後 對 社會黨員 犯 的 錯誤 幸災樂禍 。 ( 天啊 , 他們 也 很 會 犯錯 ! 他們 是 一 群 愚笨 的 傢伙 、 頑固 的 老 工會 成員 , 還 有 牛津 來 的 理論家 , 淨 說 空話 。 ) 我們 的 陣營 會 用 所有 過去 在 議會 中 使用 過 的 技倆 , 就 像 在 市集 的 可憐 老 狗 一樣 , 先 是 狂吠 一 番 , 然後 用 後腿 站起來 , 轉 個 圈 緩慢 地 跳 華爾滋 。 」 「 在 反對黨 引人注目 的 遠景 之中 , 約翰 . 蓋布利爾 將 扮演 什麼 角色 ? 」 「 在 還 沒有 周詳 的 計畫 之前 , 你 不能 發起 行動 。 所以 … … 順其自然 吧 。 我 會 抓住 年輕人 的 心 , 那些 有 新 想法 、 通常 『 反 政府 』 的 人 , 給 他們 一 個 想法 , 接著 就 全力 實現 那 個 想法 。 」 「 什麼 想法 ? 」 蓋布利爾 惱怒 地 瞪 了 我 一 眼 。 「 你 老是 搞錯 重點 。 是 什麼 微不足道 的 想法 根本 不 重要 ! 我 隨時 可以 想出 半 打 來 。 政治 上 只有 兩 件 事 會 引起 人們 的 興趣 : 一 是 給 他們 一點 好處 , 另 一 是 那 種 聽起來 好像 可以 解決 所有 問題 且 非常 容易 理解 的 想法 , 高貴 卻 模糊 , 可以 讓 你 的 內心 散發出 溫暖 的 光芒 。 人們 喜歡 感覺 自己 是 個 高貴 的 動物 , 同時 又 有 優厚 的 收入 。 你 不會 想要 提出 過於 實際 的 想法 , 你 知道 , 只要 那 個 想法 符合 人性 , 而且 不 針對 任何 你 會 見到 的 人 。 你 發現 了 嗎 , 在 給 土耳其 、 美國 或是 哪裡 的 地震 受害 者 捐款 , 總是 源源不絕 地 湧進來 , 但 沒有 人 真的 想 收容 一 個 被 撤離 的 孩子 , 對 不 對 ? 這 就 是 人性 。 」 「 我 會 持續 高度 關注 你 的 職業 生涯 。 」 我 向 他 保證 。 「 二十 年 後 , 你 會 發現 我 變 胖 、 過 得 很 舒適 , 而且 可能 被 視為 是 慈善家 。 」 蓋布利爾 說 。 「 然後 呢 ? 」 「 什麼 『 然後 呢 』 ? 」 「 我 只是 在 想 , 你 也許 會 覺得 無聊 。 」 「 喔 , 我 總會 找 一些 事 來 做 , 純粹 為了 好玩 。 」 蓋布利爾 勾勒 自己 人生 時 的 那 種 信心 滿滿 , 總是 讓 我 很 感興趣 。 我 開始 相信 他 的 預言 將 會 實現 , 我 想 他 就 是 有 本事 讓 它 成真 。 他 預測 這 個 國家 會 交給 工黨 , 他 一直 很 確定 自己 會 勝利 。 現在 , 他 的 人生 也 會 一如 他 所 預期 的 那樣 分毫 不 差 。 我 有點 俗氣 地 說 : 「 所以 在 最 好 的 世界 裡 , 一切 都 是 最 好 的 。 ( 註 55 ) 」 __UNDEF__ 他 馬上 不耐煩 地 皺起 眉頭 , 然後 說 ︰ 「 你 哪 壺 不 開 提 哪 壺 啊 , 諾瑞斯 。 」 「 為什麼 , 怎麼 了 嗎 ? 」 「 沒 事 … … 真的 沒 事 。 」 他 沉默 了 片刻 , 然後 繼續 說 , 「 你 可 曾 被 刺 扎到 手指 裡 ? 你 知道 那 有 多 令 人 抓狂 嗎 ? 不 是 真的 很 嚴重 , 但 永遠 提醒 你 、 刺痛 著 你 、 束縛 著 你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那 根 刺 是 什麼 ? 」 我 問 , 「 蜜莉.勃特 ? 」 他 驚訝 地 看 著 我 。 我 看出 蜜莉 並 不 是 那 根 刺 。 「 她 沒 問題 , 」 他 說 , 「 好在 沒有 造成 傷害 。 我 喜歡 她 , 希望 在 倫敦 可以 見到 她 ; 在 倫敦 不會 有 地方 上 這些 惡毒 的 閒言閒語 。 」 然後 , 他 的 臉紅 了 起來 , 從 口袋 裡 用力 拉出 一 個 包裹 。 「 我 在 想 你 可不可以 看看 這 個 。 你 覺得 這 個 可以 嗎 ? 結婚 禮物 , 給 伊莎貝拉.查特利斯 的 。 我 應該 送 個 東西 給 她 吧 。 是 什麼 時候 ? 下 禮拜四 ? 還是 你 覺得 這 種 禮物 很 蠢 ? 」 我 興致勃勃 地 打開 包裝 。 眼前 的 東西 出乎 我 意料 之外 , 我 從來 沒 想 過 蓋布利爾 會 送 這 種 東西 作為 結婚 禮物 。 那 是 一 本 祈禱書 ( 註 56 ) , 燙金 圖案 十分 精美 , 應該 是 博物館 收藏 的 作品 。 「 不 知道 這 到底 是 什麼 , 」 蓋布利爾 說 , 「 天主教 那 類 的 東西 , 已經 有 好幾百 年 的 歷史 。 但 我 覺得 … … 我 不 知道 … … 這 似乎 和 她 很 相配 。 當然 啦 , 如果 你 覺得 它 根本 就 很 無聊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 急忙 要 他 放心 。 「 很 漂亮 , 」 我 說 , 「 無論 是 誰 都 會 想要 擁有 這 本 書 。 它 是 個 珍品 。 」 「 我 猜 她 不會 特別 喜歡 這 種 東西 , 不過 滿 適合 她 的 , 如果 你 知道 我 的 意思 … … 」 我 點頭 , 我 確實 知道 。 「 畢竟 , 我 得 送 她 個 什麼 東西 才 行 。 不 是 我 特別 喜歡 那 個 女孩 , 我 對 她 一點 用處 也 沒有 。 高傲 的 女孩 , 她 倒是 騙到 男爵 殿下 了 。 我 祝福 她 和 那 個 裝模作樣 的 傢伙 幸福 快樂 。 」 「 他 可 比 什麼 裝模作樣 的 傢伙 要 強 多 了 。 」 「 對 , 他 確實 是 。 無論如何 , 我 得 和 他們 保持 良好 關係 。 作為 地方 國會 議員 代表 , 我 會 和 他們 在 城堡 吃飯 , 還 會 去 參加 他們 的 年度 花園 聚會 那 類 活動 。 我 猜 聖盧 老夫人 現在 得 搬去 都爾樓 了 , 就是 靠近 教堂 那 棟 發霉 的 廢棄 樓房 。 我 想 , 住在 那裡 的 人 很 快 就 會 得 風溼病 死掉 。 」 他 拿回 那 本 燙金 的 祈禱書 , 把 它 包起來 。 「 你 真的 覺得 這 個 禮物 很 好 ? 沒有 問題 嗎 ? 」 「 這 是 個 高貴 而 稀有 的 禮物 。 」 我 向 他 保證 。 泰瑞莎 走 了 進來 。 蓋布利爾 說 他 正 要 離開 。 「 他 怎麼 了 ? 」 蓋布利爾 離開 後 , 她 問 我 。 「 疲倦 了 吧 , 我 想 。 」 泰瑞莎 說 : 「 不只 如此 。 」 「 我 忍不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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