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經歷 全 加起來 也 比不過 他 ， 所以 再 醜 的 場面 他 也 見 過 。 說不定 ， 他 昨夜 還 看 得 開心 呢 。 菲比 有 何 感想 ， 管 她 去 死 。 反正 默瑟 以後 不可能 再 遇見 她 了 。 何況 ， 她 和 莫特 同住 ， 什麼 樣 的 風雨 沒 見 過 ？ 布魯斯 絕對 是 什麼 場面 都 見 過 了 。 有 人 輕 敲 門 ， 慢慢 進 房間 的 是 布魯斯 ， 穿著 純白 的 毛巾布 浴袍 ， 端來 一 大 瓶 水 和 兩 個 玻璃杯 。 「 啊 ， 早安 ， 」 他 柔聲 說 ， 在 床緣 坐下 。 「 早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好 想 喝水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他 說 著 倒 水 進 杯子 ， 兩 人 一 口 喝乾 ， 他 再 加 水 。 「 感覺 怎樣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不 太 舒服 。 你 呢 ？ 」 「 漫長 的 一 夜 。 」 「 我 是 怎麼 上樓 的 ？ 」 「 妳 在 遊廊 上 睡著 了 ， 我 扶 妳 上床 。 菲比 不久 也 睡 了 。 然後 ， 我 和 莫特 再 點 一 根 雪茄 ， 繼續 喝 酒 。 」 「 有沒有 刷新 海明威 的 紀錄 ？ 」 「 沒有 ， 不過 感覺 上 ， 離 破紀錄 也 不 太 遠 。 」 「 告訴 我 ， 布魯斯 ， 我 有沒有 出醜 ？ 」 「 哪 有 ？ 妳 睡著 而已 。 妳 沒辦法 開車 ， 所以 我 扶 妳 上床 睡 。 」 「 謝謝 。 我 記 不 太 清楚 。 」 「 沒 啥 好 記 的 。 所有人 都 醉醺醺 。 」 她 喝乾 第二 杯 水 ， 布魯斯 再 倒滿 。 她 下巴 指向 短褲 和 上衣 ， 問 ： 「 是 誰 脫 的 ？ 」 「 是 我 。 有 福氣 。 」 「 你 有沒有 騷擾 我 ？ 」 「 沒有 ， 但 我 不 是 沒 考慮 過 。 」 「 好 有 紳士 風格 喔 。 」 「 一直 都 是 。 對了 ， 浴室 裡 有 個 貓爪式 大 浴缸 ， 妳 要不要 泡 個 熱水澡 ， 泡 久 一點 ， 繼續 喝水 ， 我 去 煮 早餐 。 我 想 吃 炒蛋 和 培根 ， 妳 大概 也 想 。 妳 別 太 拘束 。 莫特 和 菲比 正在 蠢動 ， 很 快 就 要 出發 了 。 等 他們 走 後 ， 我 會 把 早餐 端上床 請 妳 。 可以 嗎 ？ 」 她 微笑 說 ： 「 聽起來 不錯 。 謝謝 。 」 布魯斯 走 後 關門 。 她 有 兩 條 路 可 走 ， 一 是 穿 衣 下樓 ， 避開 莫特 和 菲比 ， 告訴 布魯斯 說 她 急 著 走 ， 然後 快 閃 。 但是 ， 動作 太 快 不利 她 的 身體 狀況 。 她 需要 時間 振作 精神 ， 等 胃腸 安分 下來 ， 放鬆 身心 ， 也許 甚至 能 睡掉 宿醉 。 另外 ， 她 不 太 確定 現在 能不能 開車 。 回 民宿 的 小 套房 嗎 ？ 她 提 不 起 興致 。 目前 最 讓 她 難以 抗拒 的 是 泡 個 久久 的 熱水澡 。 第二 條 路 是 照 布魯斯 的 計畫 ， 最後 他 會 溜上 她 的 床 。 她 想通 了 ， 事情 演變 到 這 種 地步 ， 上床 已經 是 躲 也 躲 不 掉 的 現實 。 她 再 倒 一 杯 水 ， 慢慢 下床 ， 伸懶腰 ， 深呼吸 ， 已經 舒服 多 了 。 反胃感 不再 有 。 她 進 浴室 ， 打開 水龍頭 ， 找到 泡泡浴 的 罐子 。 梳妝台 上 的 數位 時鐘 亮 著 八點二十 。 儘管 身體 不適 ， 她 卻 已經 足足 睡 了 將近 十 小時 。 布魯斯 當然 有 探望 的 必要 ， 看看 她 泡 澡 泡 得 怎樣 。 他 走進 浴室 ， 仍 穿 著 浴袍 ， 在 浴缸 旁 再 放 一 瓶 氣泡水 。 「 感覺 怎樣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舒服 多 了 。 」 她 說 。 泡沫 能 遮掩 大部分 胴體 ， 但 仍 有 一些 地方 走光 。 他 久久 看 一 眼 ， 露出 讚賞 的 神態 ， 說 ： 「 還 需要 什麼 東西 嗎 ？ 」 「 不用 了 。 」 「 我 正在 廚房 裡 忙 。 妳 慢慢 泡 。 」 說完 走人 。 九 __UNDEF__ 泡 了 一 小時 之後 ， 她 爬出 浴缸 ， 擦乾 身體 ， 找到 一 件 掛 在 門 上 的 同 款 浴袍 穿上 。 她 在 抽屜 找到 一 疊 新 牙刷 ， 打開 其中 一 枝 ， 刷完 牙 ， 感覺 舒服 多 了 。 她 拿起 性感 內衣 ， 在 短褲 和 上衣 旁邊 找到 包包 。 她 取出 iPad ， 把 枕頭 立起來 ， 上床 做 個 窩 ， 重回 她 的 雲世界 。 讀 著 讀 著 ， 她 聽見 門 外 傳來 聲響 ， 進 門 的 是 布魯斯 ， 端來 一 盤 早餐 ， 在 她 身旁 穩穩 擺好 。 「 培根 、 炒蛋 、 塗 果醬 的 瑪芬糕 、 濃 咖啡 ， 加 一 杯 含羞草 調酒 助興 。 」 「 醉成 這樣 又 喝 酒 ， 不 太 好 吧 ， 」 她 說 。 早餐 看起來 美味 ， 香氣 撲鼻 。 「 解酒 祕方 ， 對 妳 有 好處 。 」 他 離開 一陣子 ， 回來 時 端 著 自己 的 早餐 ， 在 她 身旁 坐下 ， 兩 人 的 托盤 並排 ， 穿著 同 款式 的 浴袍 ， 拿起 酒杯 說 ： 「 隨意 。 」 兩 人 各 喝 一 口 ， 開動 。 「 臭名 遠播 的 作家房 ， 原來 就 是 這 間 啊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妳 聽說 過 ？ 」 「 多少 可憐 的 女孩 在 此 身敗名裂 。 」 「 各 個 都 心甘情願 。 」 「 傳言 果然 是 真 的 。 女 的 給 你 ， 男 的 給 諾艾兒 ？ 」 「 是 事實 。 是 誰 告訴 妳 的 ？ 」 「 古今 文人 ， 哪 一 個 會 保密 ？ 」 布魯斯 呵呵 笑 一 聲 ， 拿起 一 條 培根 嚼 。 兩 口 含羞草 入 喉 ， 她 覺得 醉意 又 蠢蠢欲動 ， 昨夜 的 蘭姆酒 遺毒 和 這 杯 香檳 正 想 聯手 作怪 。 幸好 ， 剛 泡 過 一 小時 的 澡 ， 胃腸 乖 多 了 ， 早餐 也 煮 得 美味 。 她 以 下巴 指向 長 弧形 牆壁 ， 地板 和 天花板 夾 著 書架 。 她 問 ： 「 這些 是 什麼 書 ？ 又 是 首 版 書 嗎 ？ 」 鮑伯 ．考伯 率先 登門 ， 立刻 鎖定 默瑟 ， 把 她 扣 在 後 遊廊 上 ， 關心 她 的 寫作 。 他 的 灰髮 修長 ， 古銅色 肌膚 顯示 他 戶外 活動 太 頻繁 ， 俗豔 的 襯衫 印 著 小 花 圖案 ， 最 上面 幾 顆 釦子 開 著 ， 露出 褐色 的 胸膛 ， 胸毛 同樣 是 灰色 。 根據 麥拉 ， 有 謠言 指出 ， 考伯 寫完 最 新 一 本 小說 ， 剛 交 稿 ， 編輯 不 滿意 。 麥拉 不 願 透露 消息 來源 。 他 拿 著 果醬罐 ， 喝 著 麥拉 的 自釀 啤酒 ， 站 著 和 默瑟 聊天 ， 距離 近 到 令 她 侷促 。 營救 她 的 人 是 「 吸血鬼 女孩 」 艾咪 ． 史雷特 。 她 歡迎 默瑟 來到 卡米諾島 。 她 接著 談起 家 裡 的 三 個 小孩 ， 自稱 很 高興 今晚 能 出來 透透氣 。 黎依 進來 湊熱鬧 ， 但 話 不 多 。 麥拉 在 家 裡 大搖大擺 ， 穿著 飄逸 的 桃紅 洋裝 ， 衣服 大 得 像 小 帳篷 ， 大聲 對 外燴 廚師 下 指令 ， 端 酒 請 客人 喝 ， 不 理會 在 家 裡 囂張 亂跑 的 一 群 狗 。 布魯斯 和 諾艾兒 來 了 ， 默瑟 終於 認識 這 位 無意 中 資助 她 度假 寫 書 的 男人 。 他 穿 淺黃色 泡泡紗 西裝 ， 打 領結 ， 無視於 邀請函 上 規定 的 「 服裝 極 隨興 」 。 但 默瑟 老早 就 學到 ， 在 文人 圈子 裡 ， 穿 什麼 都 行 。 考伯 穿 著 橄欖球 短褲 就 上門 了 。 諾艾兒 穿 的 是 款式 簡單 的 白色 棉質衫 ， 剪裁 得 窄窄 的 ， 緊貼 她 苗條 的 身段 。 可惡 的 法國人 ， 默瑟 暗 罵 ， 一邊 啜飲 夏布利 ， 儘量 跟緊 話題 ， 盡 聊天 的 責任 。 有 些 文字 工作者 很 健談 ， 聊天 的 經驗 老到 ， 總 有 講 不 完 的 故事 、 趣聞 、 極短篇 笑話 。 有些 文人 則 深居簡出 ， 個性 內向 ， 習於 閉門 創作 ， 社交 技巧 生疏 。 默瑟 介於 這 兩 型 之中 ， 寂寞 的 童年 賦予 她 自我 求生 的 能力 ， 講話 的 機會 不 多 。 基於 這 因素 ， 她 督促 自己 陪笑 、 閒聊 、 欣賞 別人 講 笑話 。 安迪 ． 亞當 來 了 ， 二話不說 ， 點 一 杯 雙份 伏特加 ， 附帶 冰塊 。 麥拉 調好 酒 ， 遞給 他 ， 同時 對 布魯斯 投 以 警覺 的 目光 。 大家 知道 安迪 戒酒 失敗 了 ， 值得 憂心 。 他 向 默瑟 自我 介紹 時 ， 默瑟 一 眼 就 注意到 他 左 眼 上方 有 一 小 道 疤痕 ， 想起 他 習慣 在 酒吧 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