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攤位 出現 了 ， 約莫 十來 公尺 ， 偎集 一 角 ， 亮 著 鵝黃 的 燈光 。 在 此 擺攤 的 原住民 ， 大抵 以 阿美族 為 多 。 對於 食材 的 採集 和 料理 ， 他們 是 所有 原住民族 最 具 探險 精神 的 。 不論 山崖 海角 ， 凡 周遭 動植物 可 食用 者 ， 往往 都 會 善加 利用 。 黃昏 市場 的 野菜 ， 愈來愈 受到 遊客 的 矚目 ， 可能 係 因 食材 嚐 鮮 蔚為 風氣 ， 但 這 支 族群 集 先民 採摘 的 智慧 ， 展現 的 自然 蔬果 美學 ， 恐怕 更 是 主因 。 我 抬頭 遠眺 ， 南方 的 海平線 ， 一 團 龐然 的 烏雲 。 無法 判斷 明天 颱風 是否 會 登陸 ， 只 知 眼前 的 魚市 繼續 非常 熱鬧 。 逛完 魚市 ， 張祖德 開車 載 我 到 馬公 北辰 市場 。 我 注意到 他 保持 在 台灣 公路 開車 的 習慣 ， 遂 半 開玩笑 ， 「 沒想到 馬公 也 要 扣 安全帶 。 」 他 邊 找 停車位 邊 悠然 回答 ， 「 澎湖 治安 太 好 ， 警察 要 找 業績 ， 只好 從 交通 著手 ！ 」 我 抬頭 巡望 街道 ， 凡 摩托車 騎士 都 戴 著 安全帽 ， 比 南 台灣 許多 鄉鎮 還要 守 規矩 。 好不容易 找到 停車位 ， 離 菜市場 還 有 百來 公尺 。 這 一 走訪 的 前奏 ， 讓 我 研判 ， 馬公 其實 是 個 小 首府 ， 文教圈 集聚 的 生活 中心 ， 菜市場 應該 有些 繁華 的 規模 。 果然 ， 眼前 的 市集 比 台灣 西海岸 諸多 鄉鎮 更為 熱鬧 。 竹東 是 桃竹苗 地區 傳統 菜市場 的 旗艦店 ， 結合 了 山區 和 平地 的 資源 。 馬公 的 壯闊 ， 隨即 讓 我 聯想 ， 唯 它 足 堪 比擬 。 馬公 菜市場 不過 二三 座 ， 但 此 地 的 機能 完整 而 豐富 ， 好像 就 這麼 一 處 就 足以 擔待 。 只不過 ， 這 一 自給自足 有 些許 蹊蹺 。 仔細 觀察 蔬果 ， 大抵 台灣 來 的 為 多 ， 本 地 的 較少 。 顯見 它 非常 依賴 台灣 的 補給 。 蔬果 貨物 經過 海峽 輪渡 的 運送 ， 價格 往往 上揚 幾成 。 比如 街頭 邊 ， 隨便 一 碗 牛肉麵 ， 價目 都 要 八九十 元 ， 早 就 超越 中南部 ， 接近 台北 的 物價 了 。 北辰 市場 的 主角 ， 大抵 是 魚類 。 更 早 時 ， 我 走訪 過 魚市 ， 到 了 八九點 ， 魚市 的 魚貨 都 轉移到 此 販售 ， 繼續 以 多樣 瑰麗 的 內涵 展現 。 在 北辰 市場 買 魚 ， 不 像 在 台北 ， 挑三撿四 顧忌 很多 。 海產 之 新鮮 、 豐富 和 便宜 ， 仍 足以 震懾 初 來 此 旅遊 的 人 。 街道 外圍 的 彎弄 窄巷 間 ， 小農 散落 不少 。 三五成群 ， 孤單 形影 者 皆 有 。 多半 擺放 了 簡單 的 菜豆 、 地瓜 葉 、 紅心 芭樂 ， 或者 蔥蒜 之類 ， 便 席地 而 蹲 。 想像 著 ， 這些 蔬果 可能 多 來自 咾咕 石牆 內 的 菜宅 ， 心頭 就 特別 溫暖 。 惟 暑夏 之 尾 ， 火紅 者 當 屬 瓜果類 。 南瓜 、 嘉寶瓜 或者 紅菱 西瓜 到處 可 見 。 冬季 時 蟲害 少 ， 相信 葉菜類 會 更為 多元 。 我 最 好奇 的 當屬 ， 三四 攤 豎 著 「 澎湖 雞蛋 」 紙板 的 小攤 。 裡面 的 雞蛋 白色 跟 褐色 的 皆 有 ， 但 不論 哪 種 皆 暗沉 許多 。 市場 秤 斤 零賣 的 ， 多數 想必 來自 台灣 ， 產期 貨源 不 甚 清楚 ， 品質 更 難以 掌握 。 澎湖 雞蛋 意味 著 在地 、 新鮮 和 安全 ， 甚至 是 天然 環境 生產 的 。 縱使 稍 貴 一些 ， 當地人 仍舊 偏愛 。 澎湖 花生 也 引發 我 的 好奇 。 當地 常見 的 大 花生 ， 或者 當地人 喃唸 的 小 花生 ， 種皮 都 帶有 暗褐 的 條紋 ， 外殼 不易 剝開 。 跟 台灣 通 體 一 色 截然不同 ， 更 無 黑 金剛 之 流行 。 海島 土壤 貧瘠 ， 沙地 廣袤 ， 最 宜 花生 之 長成 。 其 栽培 方式 和 品種 ， 更 大有 文章 ， 但 放眼 觀 之 ， 除了 籠統 地 做為 觀光 產品 ， 土豆 文化 的 論述 卻 異常 稀薄 。 每 回 到 澎湖 必 喝 的 風茹草 ， 在 市集 也 一定 會 邂逅 。 偶 有 婦人 戴 笠帽 裹 長袖 ， 拎 著 大 包 曬乾 的 藥草 兜售 。 那 是 最 在地 的 身影 ， 彷彿 才 從 野地 歸回 。 更 有 當場 煮好 之 現貨 ， 供 眾人 品茗 消暑 。 這 一 長 瘦 之 草莖 ， 其實 台灣 也 有 ， 但 缺乏 海風 的 薰陶 ， 終 難 成 好味 。 有時 我 也 會 驚喜 ， 竟 有 枕頭餅 、 冬瓜 肉餅 等 在地 糕餅 擺出 ， 或者 如 扁仔 、 丁香魚 等 乾貨 四 處 皆 有 販售 ， 展現 此 海島 食 魚 文化 的 特色 。 這些 都 是 特產店 或 商街 較 不易 察覺到 的 澎湖 ， 絕非 石滬 、 浮潛 ， 或者 玄武岩 奇景 即 能 簡單 代言 ， 含糊 過去 。 一 個 離島 的 菜市場 ， 活絡 地 展現 依賴性 和 自足 飽滿 的 內涵 ， 正好 反映 了 它 和 台灣 不可 分割 的 微妙 關係 。 撇開 其 不得不 的 從屬 ， 北辰 市場 真是 澎湖 的 心臟 。 夏天 時 最 熱力 四射 ， 但 遊客 往往 疏忽 了 它 的 存在 。 惟 我 堅持 ， 不 到 北辰 市場 ， 不 算 來過 澎湖 。 ( 2011.10 ) ［ 趨勢 ］ 農夫 市集 建國 百 年 五月 ， 台大 有機 農夫 市集 終於 開張 。 此 一 市集 設立 於 台大 農場 的 鄉間 小路 ， 排成 長長 一 列 ， 接近 二十 個 攤位 。 靠近 馬路 的 農舍 ， 還 有 一 處 講座 表演 場地 。 場景 遠眺 ， 頗 有 鄉村 氛圍 。 一般 農夫 市集 都 在 早上 擺攤 ， 它 卻 固定 在 星期六 下午 兩點 ， 開始 買賣 交易 。 農曆 春節 前 ， 我 走訪 此 地 ， 邂逅 了 不少 友人 。 一些 以前 觀 鳥 的 同好 ， 從事 環保 運動 的 志工 都 在 此 出現 。 關心 有機 農作 的 朋友 ， 也 總 有 二三 位 。 這 一 情形 跟 我 在 台中 合樸 農學 市集 、 中興 大學 有機 農夫 市集 ， 或者 台北 東區 248 農學 市集 所 目睹 的 ， 大抵 相仿 。 農夫 市集 不啻 為 生產 和 消費者 的 平台 ， 更 是 生態環境 關切 者 的 資訊 交流站 。 我 幾乎 每 攤 都 走訪 ， 了解 他們 從 何 地 而 來 。 大約 有 一半 來自 台北盆地 周遭 山區 ， 以 內湖 和 北投 為 多 。 這 兩 地 是 我 所 熟知 ， 台北 嘗試 有機 農作 較 集中 的 區域 。 外縣市 則 有 從 桃園 、 苗栗 來 做買賣 。 最 遠 一 攤 ， 從 大武山 山 下 運來 北部 罕見 的 白 玉蘿蔔 。 二十 家 攤販 大半 都 是 販售 蔬果 ， 比例 上 算 相當 高 ， 葉菜類 尤其 豐富 。 消費者 縱使 只 看 不 買 ， 他們 依然 客氣 ， 樂於 說明 物產 來源 。 除了 規定 的 銷售 條件 ， 有 些 農夫 還 把 自己 栽種 作物 的 信念 ， 以及 生產 環境 等等 內容 詳細 列舉 ， 張貼 於 海報 ， 讓 購買 者 更加 熟悉 。 主辦 單位 也 要求 ， 每 一 攤 都 得 清楚 告示 認證 文件 ， 以免 消費者 未及 辨明 。 好幾 家 都 標示 有機 轉型期 ， 足見 台大 把關 十分 嚴格 ， 農作 的 栽作 階段 不得馬虎 。 一 位 農友 認真 地 跟 我 強調 ， 有 三 個 相關 單位 不 定期 進行 抽查 。 如果 未 達 標準 ， 將 遭到 嚴厲 的 罰款 。 從 消費者 立場 ， 或許 更 依賴 這樣 控管 的 品質 。 這兒 也 有 規定 ， 農夫 本人 一定 得 在 現場 ， 不得 缺席 。 晚近 農夫 市集 的 精神 ， 除了 買賣 友善 環境 的 產物 或 有機 食材 ， 還 包括 了 相關 知識 的 溝通 交流 。 消費者 透過 此 一 市集 平台 ， 順便 跟 生產 者 互動 ， 了解 其 栽培 理念 和 經驗 。 農夫 們 直接 面對 客戶 ， 避開 了 中盤商 的 剝削 ， 更 建立 人 和 人 微妙 的 情感 互動 。 想要 了解 今日 市場 的 狀態 ， 遊逛 農夫 市集 ， 肯定 是 進入 社會 大學 必修 的 一 堂 課 。 此 地 已經 開張 半 年 多 ， 再 過 一 個 星期 即將 農曆 春節 ， 購買 的 人潮 頗為 踴躍 。 我 評估 ， 一般 市民 的 到來 ， 並非 全然 被 有機 理念 所 吸引 ， 而是 相信 台大 的 品牌 ， 因而 前來 購買 。 雖 有 此 小 偏頗 ， 但 無論 以 何 種 方式 接觸 ， 市民 還是 會 在 買賣 的 過程 裡 ， 從 攤位 的 認證 以及 情境 內涵 ， 逐漸 了解 有機 農耕 、 自然 農法 ， 甚而 認識 農夫 市集 的 奧義 。 奈何 ， 諸多 理想 頓成 空 。 我 的 第一 次 走訪 ， 竟 也 是 台大 有機 農夫 市集 的 終場 。 關於 市集 的 夭折 ， 台大 和 農友 兩造 各 有 說法 ， 第三者 委實 難以 評斷 。 只是 此 一 事件 不免 引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