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顆 水晶石 , 便 在 早飯 後 用 高倍 顯微鏡 觀察 它 。 過 一會兒 , 他 發現 越來越 不 容易 看清楚 石頭 內部 的 結構 , 他 想 一定 是 有 片 雲 遮住 了 太陽 , 抬頭 一 看 , 紅日 已 西沉 , 他 竟 看 了 一 天 而 不自覺 。 時間 對 他 的 哥哥 來 說 已經 停止 了 , 契斯森米亥 把 這 種 境界 叫作 「 享受 」 ( enjoyment , 我 避免 用 這 個 名詞 , 因為 它 過度 強調 滿足感 的 感覺 成分 ) , 他 把 這 個 狀態 和 愉悅 相對比 , 認為 愉悅 是 生理 需求 的 滿足 。 打 一 場 勢均力敵 的 網球賽 是 享受 , 就 好像 閱讀 一 本 點亮 心靈 的 好書 , 或 在 一 場 深度 的 對話 中 , 對方 引導 你 說出 你 都 不 知道 自己 有 的 點子 或 看法 。 完成 一 場 艱巨 的 商業 談判 , 或 任何 一 件 做 得 很 好 的 工作 , 都 是 很 「 享受 」 的 事 。 上述 的 這些 經驗 在 做 的 過程 中 不見得 愉悅 , 但是 做完 回頭 去 想 時 , 你 會 說 這 很 有趣 , 並且 希望 還 有 機會 再 做 。 他 訪談 了 幾千 名 來自 地球 各 個 角落 、 各 種 年齡 的 人 , 請 他們 描述 最 大 的 滿足感 經驗 是 什麼 。 這些 可以 是 心靈 的 滿足 , 像 契斯森米亥 的 哥哥 那 種 ; 也 可能 是 社會性 的 , 像 京都 街頭 飛車黨 青少年 幫派 份子 描述 , 幾百 輛 摩托車 飆車 的 情形 : __UNDEF__ 一 開始 飆車 時 , 我們 並 不 是 同步 的 , 但是 假如 飆 得 順利 的話 , 我們 開始 會 感受到 對方 。 我 不 知道 該 如何 說 … … 就 是 大家 變成 一 條 心 , 我們 全部 變成 一 個 人 了 … … 突然之間 我 了解到 , 我們 萬眾 一心 , 變成 一 個 肉體 、 一 個 靈魂 , 那 是 最 高 境界 。 當 我們 速度 很 快 時 , 我們 的 身心 都 飛起來 , 在 那 一瞬間 , 什麼 都 無可 比擬 。 這 種 心智 狀態 可以 用 身體 運動 達到 。 一 位 芭蕾舞孃 說道 : __UNDEF__ 當 我 跳到 融入 舞蹈 時 , 真是 飄飄欲仙 , 好像 飛 一樣 , 快樂 極了 , 我 可以 感到 自己 在 動 , 感到 肉體 的 高潮 … … 我 揮汗如雨 … … 當 每 一 個 人 都 配合 得 很 好 , 是 場 完美 的 演出 時 , 我 真 感到 極度 的 狂喜 … … 身體 在 動 , 你 用 動 來 表達 自己 , 那 是 身體 語言 的 溝通 。 當 我 跳 得 很 好 時 , 我 是 從 音樂 、 從 舞伴 中 真正 表達 了 我 的 感情 。 雖然 這些 行為 和 動作 非常 不 一樣 — 從 打坐 的 韓國人 到 日本 的 飆車族 、 西洋棋手 、 工廠 生產線 裝配 工人 、 芭蕾舞孃 — 他們 卻 都 以 非常 相似 的 方式 , 描述 了 滿足感 的 心理 部件 , 包括 : ● 做 的 事 具有 挑戰性 , 需要 技術 ● 做 時 需要 專心 ● 有 明顯 的 目標 ● 有 立即 回饋 ● 深深 的 投入 作業 中 ● 對 一切 有 自我 控制感 ● 感到 自我 消失 ● 時間 停止 __UNDEF__ 請 注意 上面 並 沒有 列出 正向 情緒 , 正向 情緒 是 在 事 後 回憶 時 才 會 跑出來 , 但是 在 當時 並 沒有 感覺到 。 事實 上 , 福樂 最 中心 的 一 點 就 是 沒有 情緒 , 沒有 任何 的 意識 。 意識 和 情緒 會 校正 你 的 飛行 軌道 , 當 你 做 的 是 件 完美 的 工作 時 , 你 不 需要 意識 和 情緒 的 校正 。 經濟學 提供 了 一 個 很 好 的 例子 。 資本 的 定義 是 未 消耗 的 資源 , 當 投資 到 未來 時 , 期待 有 更 好 的 回收 。 現在 建構 資本 的 概念 已 應用到 非商業 事務 上 了 , 社會 資本 是 我們 從 互動 中 累積 的 資源 ( 如 : 朋友 、 愛 和 人脈 ) , 而 文化 資本 是 我們 繼承 而 來 , 並 用 它 來 豐富 我們 生活 的 訊息 和 資源 ( 如 : 博物館 和 書 ) 。 那麼 , 有 心理 資本 嗎 ? 如果 有 , 我們 該 如何 去 取得 ? 當 我們 在 做 愉悅 的 事 時 , 我們 很 可能 在 消費 。 香水 的 味道 、 覆盆子 的 新鮮 滋味 、 按摩 頭皮 的 舒服 都 帶給 我們 暫時 的 快樂 , 但是 它 無法 建構 未來 。 相反 的 , 當 我們 沉溺 在 福樂 時 , 我們 在 建構 未來 的 心理 資本 。 忘我 、 失去 意識 與 時間 的 停止 , 很 可能 都 是 演化 方式 在 告訴 我們 , 自己 正在 儲備 未來 的 資源 。 從 這裡 , 我們 看到 愉悅 是 生理 上 的 飽和 , 而 滿足 是 心理 上 的 成長 。 契斯森米亥 跟 他 的 同事 採用 經驗 取樣 方法 ( experience sampling method , ESM ) 來 測量 福樂 的 頻率 。 在 ESM 中 , 受 試 者 身 上 配戴 呼叫器 , 實驗 者 會 不 定時 地 呼叫 他們 , 他們 就 必須 把 當時 的 感覺 , 正在 做 什麼 、 想 什麼 , 有 多 投入 都 記錄下來 。 他們 收集 了 一百萬 個 資料點 , 包括 不同 年齡 、 不同 種族 、 不同 國家 的 人 。 對 有 些 人 來 說 , 福樂 是 一 個 常 有 的 經驗 , 但是 有 人 很少 經驗到 或是 從來 沒有 經驗 過 。 在 他 的 研究 中 , 他 追蹤 了 二百五十 名 高福樂 和 二百五十 名 低福樂 的 青少年 。 那些 低 福樂 的 青少年 是 逗留 在 大 賣場 的 孩子 , 每 天 看 很多 電視 ; 而 高福樂 的 孩子 都 有 嗜好 , 他們 打球 , 花 很多 時間 做 功課 , 在 心理 幸福 測驗 的 每 一 個 子 測驗 上 ( 如 : 自我 評價 、 敬業樂業 投入 狀況 ) , 高福樂 的 青少年 表現 的 都 比較 好 — 除了 一 項 : 高福樂 的 人 認為 低福樂 的 人 生活 比較 有趣 , 他們 也 希望 每 天 下 了 課 就 去 逛 大 賣場 或 看 電視 , 而 不要 做 功課 。 不過 雖然 他們 認為 眼前 所 做 的 並 不 是 「 享受 」 , 但是 將來 他們 會 享受到 現在 辛苦 的 代價 。 高福樂 的 青少年 日後 上大學 的 比率 高 , 有 深層 的 社會 聯結 ( 朋友 、 人脈 ) , 後來 的 生活 比較 成功 。 這些 發現 都 符合 契斯森米亥 的 理論 : 福樂 是 建構 未來 心理 資本 的 狀態 。 如果 滿足 會 產生 這麼多 好處 , 為什麼 人們 偏好 於 選擇 愉悅 ( 有時 更 糟 , 是 不 愉悅 ) 呢 ? 在 晚上 面臨 選擇 看 一 本 好 書 或 看 無聊 的 電視劇 時 , 我們 通常 選擇 後者 , 雖然 我們 都 知道 在 看 電視 連續劇 時 , 平均 心情 是 輕微 的 沮喪 ( mild depression ) , 我們 還是 選擇 容易 的 愉悅 而 不 選 滿足 。 過去 四十 年 , 地球 上 每 一 個 富有 國家 的 資料 都 顯示 沮喪 、 憂鬱 正 急遽 的 攀高 ; 憂鬱症 的 比率 現在 是 一九六○年 的 十 倍 , 而且 患者 年齡 一直 往 下 降 。 四十 年 前 , 第一 次 犯 憂鬱症 的 平均 年齡 是 29.5 歲 , 現在 是 14.5 歲 。 而 這 真是 令 人 想 不 透 , 因為 所有 客觀 的 幸福 指標 — 更 強 的 購買力 、 教育 程度 的 提升 、 營養 和 醫療 設備 的 進步 、 音樂 的 普及— 都 比 以前 好 , 但是 主觀 的 幸福感 卻 一直 下降 , 這 究竟 是 怎麼 一 回 事 呢 ? 引起 憂鬱症 這 個 世紀 瘟疫 的 因素 中 , 「 不 是 」 的 比 「 是 」 的 清楚 。 也就是說 , 我們 知道 它 不 是 生理 原因 , 因為 我們 的 基因 和 荷爾蒙 在 四十 年 之間 還 沒有 辦法 改變 得 那麼 快 , 可以 成為 憂鬱症 增加 十 倍 的 原因 。 它 也 不 是 環境 生態 的 關係 , 因為 賓州 住 了 一 群 十八世紀 從 荷蘭 移民到 美國 的 清教徒 亞米須人 ( Old __UNDEF__ Order Amish ) , 他們 還 保留 了 當年 的 生活 方式 , 無 電 、 無 汽車 , 日出 而 作 、 日落 而 息 , 用 馬 犁田 。 雖然 他們 住 的 地方 離 費城 才 四十 哩 , 憂鬱症 病例 卻 只 有 費城 的 十分之一 。 這些 人 和 費城人 喝 著 同樣 的 水 , 呼吸 著 同樣 的 空氣 , 而且 後者 吃 的 食物 很多 還 是 前者 種 的 。 這 個 瘟疫 跟 生活 程度 也 無關 , 因為 是 越 有錢 的 國家 , 情況 越 嚴重 。 在 美國 , 黑人 或 墨西哥裔 得病率 比 白人 低 , 雖然 他們 客觀 的 生活 情況 不及 白人 。 我 認為 很 低 的 自我 價值觀 , 強調 受害 者 心態 的 社會 風氣 , 加上 過度 的 個人 主義 , 都 是 憂鬱 的 因素 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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