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 是 任何 一 間 工作室 都 不會 參與 對方 的 製作 工作 ， 無論 期限 有 多 緊迫 、 情勢 有 多 危急 ， 都 絕無 例外 。 為什麼 ？ 因為 混合 兩 邊 的 員工 會 造成 許多 制度 上 的 問題 ， 但 我們 同時 也 有 一 項 涵蓋 一切 的 管理 原則 。 簡而言之 ， 我們 希望 每 一 間 工作室 都 知道 自己 能夠 獨立 生存 、 解決 自己 的 問題 ， 如果 讓 工作室 能夠 輕易 向 對方 商借 人力 或 資源 ， 幫忙 解決 問題 ， 結果 就 會 掩飾 問題 。 選擇 這麼 做 ， 是 因為 我們 希望 迫使 問題 浮上 檯面 ， 才 能 直接 去 面對 。 不久 後 ， 我們 就 在 製作 《 料理 鼠王 》 時 遇到 危機 ， 嚴重 考驗 這 個 政策 。 這 部 電影 製作 到 一半 時 ， 我們 臨時 撤換 導演 ， 請 剛 拍完 《 超人 特攻隊 》 的 柏德 改寫 故事 ， 技術 部門 因而 得 重新 啟動 。 在 早期 版本 中 ， 所有 老鼠 都 用 兩 隻 腳 走路 ， 柏德 認為 除了 主角 小米 之外 ， 其他 老鼠 都 應該 用 四 條 腿 走路 ， 就 像 真正 的 老鼠 一樣 ， 意思 是 老鼠 的 「 骨架 設定 」 （ rigging ） — 一 組 複雜 的 控制 系統 ， 讓 動畫師 能夠 控制 角色 的 造型 與 姿勢 — 必須 大幅 改變 。 皮克斯 製作 團隊 發現 進度 嚴重 落後 ， 認為 他們 沒有 足夠 的 資源 重新 設定 骨架 。 製片 說 除非 能 從 迪士尼 借 一些 人 來 幫忙 ， 否則 他們 無法 在 期限 前 完成 電影 ， 況且 當時 迪士尼 正好 也 沒有 電影 要 製作 。 我們 說 不行 ， 那 不 是 選項 。 我們 之前 就 跟 所有人 解釋 過 原因 ， 不過 他們 可能 想 測試 我們 有 多 認真 。 這 不 是 他們 的 錯 ， 添加 人力 當然 比 解決 問題 容易 。 但 最後 ， 《 料理 鼠王 》 團隊 還是 自己 找出 準時 完成 電影 的 辦法 。 不久 之後 ， 迪士尼 製作 《 美國 狗譚 》 時 也 遇到 危機 ， 就是 那 部 有 殭屍 連環 殺手 的 電影 。 我們 雖然 喜歡 新奇 的 點子 ， 但是 這 種 情節 似乎 不 適合 闔家 共賞 。 我們 雖然 有 疑慮 ， 但 還是 決定 讓 電影 有 機會 發展 ， 尋找 電影 主線 總是 需要 時間 。 不過 ， 故事 智囊團 會議 召開 十 個 月 ， 電影 依然 不見 改善 。 我們 決定 重新 製作 ， 找來 資深 故事 分鏡 藝術師 克里斯 ． 威廉斯 （ Chris __UNDEF__ Williams ） （ 他 最 有名 的 作品 包括 《 花木蘭 》 和 《 變身 國王 》 〔 The Emperor ’s New Groove 〕 ） ， 以及 《 星際 寶貝 》 （ Lilo and Stitch ） 的 動畫 總監 霍華德 接手 執導 。 他們 馬上 開始 重新 構思 ， 刪掉 連環 殺手 的 情節 ， 把 電影 更名為 《 雷霆 戰狗 》 （ Bolt ） 。 他們 認為 最 大 的 問題 是 明星狗 波特 （ Bolt ） 的 外表 不 夠 討喜 ， 撐 不 起 這 部 電影 。 霍華德 回憶 道 ： 「 牠 還 不能 見 人 。 」 他 補充 說 ， 在 二○○七年 聖誕節 前夕 ， 「 我們 召開 一 場 『 這 隻 狗 看起來 很 糟 』 的 會議 ， 我們 問 ： 『 要 怎麼 改造 牠 ？ 』 兩 名 動畫師 便 自告奮勇 ， 利用 耶誕 假期 和 骨架 設定師 重新 製作 波特 。 他們 花 了 整整 兩 週 的 假期 ， 我們 回來 時 ， 波特 的 魅力 已經 從 二○％ 提升到 九○％ 。 」 事情 太多 、 時間 太少 ， 所以 《 雷霆 戰狗 》 的 製片 克拉克 ． 斯賓塞 （ Clark Spencer ） 想 借用 皮克斯 的 製作 人員 。 同樣地 ， 拉薩特 和 我 說 不行 ， 我們 認為 要 讓 工作室 知道 ， 他們 完成 電影 ， 不 是 依靠 別人 的 幫助 ， 而是 憑著 自己 的 力量 完成 。 威廉斯 後來 告訴 我 ， 領導 製作 這 部 電影 ， 看到 在 這麼 大 的 壓力 下 ， 工作 團隊 如此 全心 投入 ， 讓 他 覺得 很 振奮 。 他 回憶 道 ： 「 真的 很 開心 有 機會 製作 這 部 激勵 整 間 工作室 的 電影 。 我 在 迪士尼 十五 年 ， 從 沒 見 過 大家 這麼 努力 、 這麼少 怨言 。 他們 真的 很 認真 ， 知道 這 是 拉薩特 加入 後 的 第一 部 電影 ， 他們 希望 做 得 很 棒 。 」 這 是 好事 ， 因為 後來 又 出現 另 一 個 危機 。 二○○八年 年初 ， 電影 裡 最 有趣 的 角色 、 主角 的 搭檔 胖 倉鼠 「 阿諾 」 出 了 問題 。 製作 期限 只 剩 幾 個 月 ， 動畫師 說 他們 需要 更多 時間 繪製 阿諾 。 這 次 的 問題 和 皮克斯 《 料理 鼠王 》 的 問題 正好 相反 ， 更改 過 的 腳本 需要 阿諾 用 兩 條 腿 走路 ， 但是 最初 設定 是 用 四 條 腿 走路 。 聽起來 問題 不 大 ， 但是 用 四 條 腿 的 骨架 設定 繪製 兩 條 腿 走路 的 角色 極度 困難 ， 角色 看起來 一定 會 變形 。 這 是 個 嚴重 的 挫折 。 阿諾 是 電影 幽默 和 闡述 的 關鍵 ， 但是 動畫師 說 牠 太 難 畫 了 ， 他們 不可能 在 期限 內 完成 。 我們 只好 向 技術 指導 求助 ， 問 他們 能否 簡化 骨架 設定 ， 讓 動畫師 畫起來 容易 一點 。 可是 他們 說 ， 重新 設定 骨架 至少 要 半 年 ， 我們 剩下 的 製作 時間 也 就 這麼多 。 換句話說 ， 我們 死定 了 。 拉薩特 和 我 召集 全體 員工 ， 說明 情況 。 我 上台 講 了 一 番 話 ， 至今 在 迪士尼 還 有 人 稱 之為 「 那 場 豐田 演說 」 ， 我 描述 豐田 汽車 如何 讓 生產線 員工 遇到 問題 可以 自己 做 決定 。 拉薩特 和 我 特別 強調 ， 每 一 個 迪士尼 員工 的 解決 方案 都 不用 等待 批准 。 我們 問 ， 如果 不 讓 員工 解決 問題 ， 我們 又 何必 雇用 優秀 人才 ？ 長久以來 ， 恐懼 的 文化 阻礙 想 跨出 既定 框架 的 人 。 我們 說 ， 這 種 膽怯 的 心態 不會 讓 迪士尼 動畫 變 得 更 強大 ， 只有 創新 才 能 做到 ， 而且 我們 知道 他們 很 有 創意 。 我們 希望 他們 挺身而出 ， 協助 我們 解決 問題 。 會議 結束 後 ， 劇組 有 三 名 成員 自告奮勇 擔 起 重任 ， 花 了 一 個 週末 重新 替 阿諾 設定 骨架 ， 不到 一 個 星期 ， 電影 就 回到 正軌 。 為什麼 只 花 幾 天 就 能 解決 的 問題 ， 原先 預計 要 六 個 月 ？ 我 想 ， 那 是 因為 長久以來 ， 迪士尼 動畫 的 領導人 過度 重視 不要 出錯 。 員工 知道 犯錯 的 下場 一定 不 太 好 ， 所以 他們 的 目標 是 不要 犯 任何 錯 。 這 種 恐懼 的 文化 導致 《 雷霆 戰狗 》 的 混亂 事件 ， 製片 主管 在 遇到 危機 時 提出 的 時間表 ， 是 確保 角色 效果 完美 ， 沒有 任何 錯誤 。 諷刺 的 是 ， 如果 只 花 幾 天 就 找到 解決 方法 ， 你 就 不會 那麼 在乎 有 錯 ， 因為 還 剩 很多 時間 可以 修正 那些 錯誤 。 但是 在 這 次 的 情況 下 （ 我 認為 大部分 情況 下 都 是 ） ， 避免 犯錯 ， 才 是 錯誤 的 做法 。 我們 必須 在 迪士尼 動畫 灌輸 一 種 精神 ， 讓 他們 能 決心 一起 脫離 常規 ， 思考 解決 方案 ， 那 種 精神 是 要 讓 大家 覺得 有沒有 成功 都 無所謂 。 迪士尼 工作室 曾經 有 過 這 種 風氣 ， 但是 我們 加入 時 已經 蕩然無存 。 製作 《 雷霆 戰 狗 》 的 過程 中 ， 看到 這 種 精神 再度 出現 ， 實在 令 人 振奮 。 威廉斯 、 霍華德 和 他們 的 創意 團隊 心胸 開放 、 迅速 反應 ， 最 重要 的 是 ， 他們 可以 把 重心 從 找到 「 對 」 的 方法 解決 問題 ， 轉移到 真正 著手 解決 問題 。 其中 的 差別 很 微妙 ， 卻 很 重要 。 後來 《 雷霆 戰 狗 》 上映 ， 獲得 正面 評價 ， 票房 也 很 亮眼 ， 不過 內部 的 勝利 早已 激勵 迪士尼 動畫 的 同事 。 他們 同心協力 ， 在 短 時間 內 把 乏善可陳 、 停滯 不 前 的 作品 轉變為 引人注目 的 電影 。 二○○九年 年初 ， 這 部 電影 獲得 奧斯卡 最佳 動畫 長片 提名 ， 又 是 額外 的 鼓勵 。 有時 你 很 難 分辨 什麼 可行 、 什麼 不可能 做到 ， 在 創意 環境 ， 分辨錯 了 可能 會 很 致命 ， 但是 做對 了 總是 令 人 振奮 。 在 迪士尼 ， 《 雷霆 戰 狗 》 證明 了 這 個 真理 。 管理 兩 間 工作室 的 挑戰 __UNDEF__ __UNDEF__ 合併 之後 ， 經常 有 人 提出 關閉 迪士尼 動畫 的 想法 。 賈伯斯 和 一些 人 認為 我 和 拉薩特 會 疲於奔命 ， 沒辦法 同時 管理 兩 個 地方 ， 他們 覺得 我們 應該 集中 精力 ， 讓 皮克斯 更 強大 。 但是 我們 很 希望 重振 迪士尼 動畫 ， 艾格 也 支持 我們 的 目標 。 拉薩特 和 我 由衷 相信 ， 迪士尼 工作室 可以 再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