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還是 用 文字 回應 ， 於 我 來 說 ， 都 透露 著 一 種 無奈 的 失望 情緒 ， 感覺 對方 沒有 真正 「 同理 」 我 無法 現身 的 個人 需求 。 每 個 人 對 特定 詞彙 的 反應 不同 ， 即使 現在 比 以前 進步 許多 ， 但 只要 聽到 「 好 吧 ！ 」 還是 會 升起 一 種 「 我 讓 對方 失望 了 」 的 莫名 自責 。 為什麼 拒絕 他人 會 有 那麼多 內心 小 劇場 呢 ？ 為什麼 害怕 讓 人 失望 ？ 我 決定 把 這 件 事 列入 探索 自我 的 二十 大 問題 之 一 。 有 些 人 會 用 無所謂 的 口吻 回 兩 個 字 ： 「 噢 ， 好 。 」 不妨 多 給 對話 一 個 完整 的 收尾 ， 請 對方 放心 忙 自己 的 事 ， 或 好好 休息 ： 「 沒關係 ， 你 好好 休息 ， 我們 下 次 再 約 。 」 有 些 情況 例外 ， 當 有 朋友 遭遇 重大 變故 ， 例如 失戀 、 離婚 、 親人 過世 、 身心 遭受 侵犯 ， 或是 獨居 的 高齡 長者 ， 請 偶爾 「 敲敲 對方 的 門 」 ， 適時 把 他 從 「 洞 裡 」 拉出來 ， 陪伴 他 一會兒 ， 小 熊 維尼 就 會 對 他 的 好朋友 屹耳 （ Eeyore ， 那 隻 總是 垂 著 雙耳 、 愁眉苦臉 的 灰 毛驢 ） 這麼 做 。 這 時候 ， 鼓動 你 的 三寸不爛之舌 ， 展現 充沛 的 行動力 ， 帶 他 重新 看看 外面 的 美麗 世界 ， 反而 是 好事 。 在 《 她們 的 創作 日常 》 （ Women at Work ） 一 書 中 ， 作者 提到 一 位 藝術家 瑪麗莎 （ Marisol ） 的 社交 習慣 ， 她 在 參加 開幕 活動 和 聚會 上 以 「 沉默 寡言 」 著稱 ， 不少 朋友 分享 他們 跟 這 位 藝術家 相處 數 小時 的 經驗 ， 她 常常 一言不發 。 藝評家 約翰 ． 格魯恩 （ John Gruen ） 生動 描述 某 次 參加 一 場 戶外 野餐 ： 「 瑪麗莎 靜坐 聆聽 餐桌 上 的 熱鬧 對話 ， 有如 雕像 一樣 安靜 ， 至少 兩 個 小時 完全 靜止 不 動 地 坐 著 。 」 瑪麗莎 為 自己 解釋 ， 她 並 不 關心 大家 對 她 個人 形象 的 評價 ， 參加 社交 活動 只是 為了 放鬆 ， 她 認為 跟 大多數 人 沒 什麼 話 好說 ， 寧願 把 與 人 交談 的 力氣 花 在 工作 上 。 就算 開口 ， 也 惜字 如 金 ， 直接了當 。 這樣 的 人 遵從 本心 行事 ， 是 個 很 真實 的 人 ， 由於 她 傑出 的 藝術 表現 ， 即使 性格 有點 古怪 ， 仍 是 當時 受 歡迎 的 聚會 邀請 人選 。 如果 婉拒 他人 邀約 不 夠 有 底氣 ， 何妨 向 印度 寶萊塢 巨星 莉查 ． 查德 （ Richa Chadha ） 取經 ， 參考 她 的 想法 ： 「 如果 我 直接 、 誠懇 地 表達 我 的 需求 ， 其實 被 拒絕 的 人 並 不會 覺得 冒犯 ， 會 覺得 被 冒犯 的 那些 人 ， 也許 根本 不 在乎 我 的 需求 。 」 這樣 內心 會不會 安適 多 了 呢 ？ 心 無 罣礙 做 想 做 的 事 ， 尊重 彼此 都 有 需要 獨處 的 需求 ， 無論 哪 一 方 ， 用 話語 表達 理解 ， 相互 體諒 ， 期待 下 次 相聚 再 好好 把盞言歡 。 校準 生命 目標 ， 取捨 交談 對象 __UNDEF__ 「 心胸 遠大 者 激盪 想法 ， 資質 平庸 者 討論 事情 ， 心胸 狹窄 者 道人 是非 。 」 ── 前 美國 第一 夫人 愛蓮娜．羅斯福 （ Eleanor Roosevelt ） __UNDEF__ 去年 冬天 ， 我 特地 回 新竹 一 趟 ， 跟 多 年 不見 的 大學 前輩 小聚 ， 多數 人 尊稱 他 「 守仁 老師 」 ， 我 稱呼 他 「 嚴 大哥 」 。 早 在 二十多 年 前 ， 嚴 大哥 便 致力 推廣 生命 教育 ， 創辦 了 「 希望 園區 讀書會 」 ， 也 曾 在 台北 、 高雄 、 新竹 等 地 舉辦 過 超過 五十 場次 的 「 讀書會 導引人 培訓班 」 及 超過 一千 場次 的 公益 讀書會 ， 更 以 社會 企業 的 模式 ， 推廣 與 落實 生命 教育 的 志業 ， 是 台灣 推動 生命 教育 和 社會 企業 的 典範 先驅 。 曾 任 科技業 高階 主管 的 他 ， 轉戰 企業 講師 也 成果 斐然 ， 還 曾 被 《 管理 雜誌 》 推薦為 全球 500 華語 企管 講師 。 聚會 那 天 ， 竹北 風和日麗 ， 我們 隔 著 小 方桌 ， 倚 著 落地窗 ， 喝 著 很 有 耶誕 氣氛 的 烤 蘋果 風味 拿 鐵 ， 身心 暖洋洋 的 ， 舒服 交流 這些 年 的 人生 體會 和 教學 經驗 。 「 以 這樣 的 方式 開啟 冬日 晨光 ， 真 好 啊 ！ 」 我 內在 的 小女孩 滿足 地 把 兩 隻 腳 盪來盪去 。 「 與 君 一 席 話 ， 勝讀 萬卷書 」 和 「 醍醐 灌頂 」 是 與 嚴 大哥 聊天 時 的 兩 大 感受 。 初 識 那 年 ， 清大 材料系 的 他 已經 入 社會 多 年 ， 中文系 的 我 才 進 廣播界 不久 ， 如今 再 聚首 ， 我們 依然 熱愛 閱讀 ， 並 以 各自 的 專長 來 推廣 生命 教育 ， 交談 起來 既有 同 校 的 溫馨 回憶 ， 又 有 理性 的 對話 激盪 ， 特別 過癮 。 最 令 我 讚嘆 的 是 ， 每 聊到 一 個 話題 ， 博學多聞 的 他 都 能 立刻 舉出 適切 又 深刻 的 書籍 做 輔證 ， 包括 《 U型 理論 》 、 《 萬法 簡史 》 、 《 意識 光譜 》 、 《 未來 預演 》 、 《 最 高學 以致 用法 》 、 《 你 是 誰 ， 比 你 做 什麼 更 重要 》 等等 ， 並且 清楚 有 次第 列舉 重點 。 我 常 調侃 自己 的 腦 容量 和 記憶體 越來越 像 「 金魚腦 」 ， 那麼 嚴 大哥 肯定 有 顆 令 人 羨慕 的 「 鯨魚腦 」 ， 而且 腦 內 的 神經元 細胞 （ nerve cell ） 不斷 擴充 更新 。 對了 ， 順帶 「 科普 」 一 個 冷門 知識 ， 一 顆 鯨魚 腦 的 腦 容量 相當於 人類 的 九 個 大腦 。 嚴 大哥 說 ， 看 我 從 廣播 主持 到 口語 表達 教學 ， 一直 走 在 實踐 自我 天賦 和 對 社會 有 意義 的 道路 上 ， 非常 替 我 高興 。 他 特別 讚賞 我 以 「 質感 」 概念 來 詮釋 口語 表達 ， 並 注入 身心 學習 經驗 ， 「 看完 妳 的 《 質感 說話課 》 ， 我 發現 妳 的 想法 和 詮釋 ， 跟 當代 哲學 和 科學界 討論 得 很 火紅 的 課題 『 感質 』 （ qualia ） 很 符合 ， 妳 的 書 應該 叫 《 感質 說話 課 》 。 」 在 那 之前 ， 我 沒 聽 過 「 qualia 」 這 個 詞 ， 好奇 的 我 上網 查 了 一 番 ， 原來 所謂 「 感質 」 ， 是 探討 人 的 知覺 意識 和 感覺 感受 ， 「 qualia 」 起源於 拉丁文 的 「 quale 」 ， 最早 由 美國 哲學家 路易斯 （ C .
 
I .
 
Lewis ） 於 一九二九年 開始 使用 ， 意指 一 種 微妙 、 難以言喻 的 直接 感官 感受 及 心靈 觸動 。 也就是說 ： 「 你 如果 沒有 親身 體驗 ， 就 不得而知 。 」 日本 索尼 （ Sony ） 公司 甚至 曾 以 「 感質 」 為 核心 價值 ， 推出 高級 品牌 ， 其 評判 的 標準 之 一 ， 便是 該 產品 能否 為 使用 者 帶來 「 情感 價值 」 。 仔細 想想 ， 人 與 人 之間 的 溝通 表達 確實 如此 ， 你 沒有 親自 開口 說 ， 沒有 與 他人 實際 互動 ， 就 無法 了解 那 是 什麼 感覺 ， 會 產生 什麼 樣 的 結果 。 我 向來 以 較為 「 感性 」 的 本性 看待 世間 發生 的 一切 ， 而 理工 背景 的 大學 前輩 ， 為 我 想 傳達 的 口語 表達 理念 輔以 理性 的 另 一 種 詮釋 ， 令 我 倍感 驚喜 。 我們 也 聊到 「 時間 運用 」 這 話題 ， 尤其 面對 各 方 邀約 該 如何 做 取捨 ？ 我 先 分享 自己 的 狀況 ， 我 很 享受 與 人 交談 ， 自從 當 了 講師 與 出書 ， 希望 從 我 身 上 獲得 一些 解答 指引 的 人 更多 了 ， 每 次 見面 或 臉書 私訊 ， 我 都 承載 著 諸多 提問 和 互動 的 期待 ， 對於 這樣 的 信任 ， 我 心懷 感謝 ， 但 身為 一 個 長年 獨自 打拚 的 自由 工作者 ， 需要 處理 的 事情 多 如 繁星 ， 隨意 列舉 就 有 研發 課程 、 設計 簡報 、 撰寫 行銷 文案 、 閱讀 、 看 影視 作品 、 整理 工作 照片 、 數位 資料 備份 、 維護 社群 平台 、 回覆 網友 及 學員 讀者 的 提問 、 各 種 進修 ； 還 有 體能 鍛鍊 、 散步 、 靜心 冥想 、 料理 、 整理 家務 、 與 好友 交流 、 出席 社交 聚會 、 欣賞 藝文 展演 、 陪伴 家人 等等 。 待 辦 事項 永遠 像是 眼巴巴 等 你 餵食 的 愛犬 ， 獨處 沉澱 的 內在 需求 也 越來越 強烈 ， 偏偏 任何 訊息 或 邀約 沒有 回覆 ， 我 都 會 記掛 著 ， 常常 懷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