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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社會 的 重心 , 以及 我們 國家 的 重心 。 如果 這 個 重心 變成 大家 共同 的 渴望 , 最後 才 會 有 超越 權力 或 財富 之上 的 、 一 個 更 高 的 心靈 力量 , 成為 我們 整 個 社會 的 重心 。 或許 有 很多 朋友 跟 我 一樣 , 長久 期待 盼望 的 事情 , 就 是 重心 的 出現 。 第三 部 包容 與 愛 的 起點 17 認識 並 珍愛 己身 在 黑暗 裡 , 我 嘗試 用 自己 的 手 去 認識 自己 的 身體 , 每 一 個 關節 , 每 一 寸 肌肉 , 每 一 片 皮膚 與 毛髮 ── 我 的 身體 , 我 如此 陌生 。 「 愛 自己 的 身體 」 , 這 個 身體 , 是 指 個人 的 身體 , 一 個 即便 整 個 宇宙 、 整 個 世界 只 剩下 你 一 個 人 了 , 你 還是 要 學會 去 愛 的 身體 。 那 是 一 個 非常 純粹 、 獨立 的 個體 。 唯有 一 個 完全 健康 的 個人 , 才 有 能力 去 愛 他人 或 幫助 他人 。 所以 , 我 希望 大家 從 呼吸 裡 找到 自己 , 從 身體 的 重心 裡 找到 自己 。 我們 一直 都 在 談 「 自己 」 , 好像 會 覺得 談 太多 「 自己 」 , 是 不 是 太 自私 了 ? 我們 的 社會 裡 , 大家 常常 覺得 自私 是 不 好 的 , 似乎 這 個 人 不 關心 別人 , 只 關心 自己 。 可是 我 有 不同 的 看法 , 如果 我們 不 是 一 個 充分 完整 的 個人 , 沒有 真正 瞭解 自己 , 沒有 真正 愛 自己 , 讓 這 個 自己 處在 一 個 委屈 的 狀態 中 , 那麼 我們 對 別人 的 愛 , 其實 很 難 是 健康 的 。 我 希望 每 一 位 朋友 能夠 挪出 時間 , 善加 照顧 自己 的 身體 : 做做 健康 檢查 ; 跳 有氧舞蹈 也好 , 游泳 也好 , 你 在 鍛鍊 自己 的 身體 ; 打坐 、 瑜伽 也 可以 , 你 在 修養 自己 的 身體 。 這 個 身體 因此 達到 身 、 心 、 靈 全然 的 完美 之後 , 才 是 我們 跨出 去 愛 其他 人 身體 的 階段 。 我 不 相信 一 個 人 在 身體 不 健康 的 狀況 下 , 會 有 能力 擔待 其他 人 的 身體 。 記得 有 一 次 , 我 與 朋友 一起 爬 阿里山 。 自己 那 時候 很 年輕 , 個性 也 急 , 下山 的 途中 我 在 山路 上 走 得 很 快 。 朋友 提醒 我 : 「 小心 , 小心 ! 你 這樣 一直 衝 下坡 , 萬一 剎不住 的話 , 很 容易 摔倒 跌傷 了 。 」 提醒 我 的 朋友 是 一 位 個性 、 身體 都 健康 的 人 , 他 好心 地 要 我 注意 點 。 可是 我 年輕 不 太 懂事 , 還是 一路 猛 衝 , 後來 踩到 路 上 一 塊 圓形 的 石子 , 我 的 腳 一下子 停 不 住 就 往 前 滑動 。 「 嘿 ! 小心 ! 」 後面 的 朋友 出聲 警告 。 當 我 聽到 他 的 聲音 時 , 我 的 身體 很 敏感 , 立刻 產生 一 種 反應 , 覺得 當下 要 站住 不要 摔倒 , 所以 身子 就 往 前傾 , 然後 腳 就 站住 了 。 可是 下坡 路段 加上 我 的 速度 , 往 前 滑 的 力道 很 大 , 猛 地 一剎住 之後 , 雖然 我 站住 了 , 但 腳踝 受到 的 壓力 太 大 , 不僅 扭傷 , 甚至 還 脫臼 了 。 我 的 腳踝 立刻 腫 了 起來 , 而且 愈來愈 痛 , 最後 寸步難行 。 那時 還 在 阿里山 的 半山腰 上 , 我 是 怎麼 下山 的 呢 ? 就是 這 位 很 健康 的 朋友 揹 著 我 , 一 步 一 步 走下 山 。 當 我 的 身體 被 另外 一 個 身體 揹 在 身 上 的 時候 , 我 可以 感覺到 他 正 承擔 著 我 身體 的 重量 , 雖然 他 是 一 個 很 健康 的 身體 , 可是 我 的 體重 帶給 他 很 大 的 壓力 。 他 必須 保有 更 穩定 的 呼吸 , 他 踩出 的 每 一 步 , 是 更 穩定 的 重心 的 找尋 , 不然 我 就 會 從 他 背 上 摔下去 。 在 被 揹 著 的 那 一 段 漫長 的 山路 上 , 我 做 了 很多 個 人 對 身體 的 反省 , 我 覺得 自己 太 急躁 , 結果 拖累到 朋友 , 給 他 找麻煩 ; 但 幸好 我 朋友 的 身體 足夠 健康 , 能夠 負擔 我 的 身體 。 我 同時 也 特別 感謝 : 這時 有 另 一 個 身體 可以 負擔 我 的 體重 , 擔待 我 的 身體 。 如同 有 一 天 , 父母親 或 長輩 年紀 大 了 , 或 有 病痛 行走 不便 了 , 我們 要 在 旁邊 攙扶 著 他們 。 「 攙 」 與 「 扶 」 , 都 是 因為 我們 的 身體 可以 有 多餘 的 體能 , 足夠 健康 地 去 幫助 另 一 個 人 的 身體 , 能夠 伸出 一 隻 手 去 牽 另外 一 隻 手 。 所以 , 一定 要 很 深情 地 愛 自己 的 身體 , 因為 這 個 身體 能夠 擔負起 其他 人 的 病痛 、 很多 人 的 軟弱 , 真正 給予 別人 許許多多 的 力量 。 18 手 的 牽繫 這 一生 , 我 認真 牽 過 的 手 有 多少 ? 有 多少 次 手掌 牽繫 的 記憶 會 一直 停留 在 身體 之中 ? 我 非常 喜歡 台灣 的 閩南語 中 , 稱 自己 的 丈夫 或 妻子 為 「 牽 手 」 。 「 牽 手 」 是 一 個 美麗 的 詞 , 也 是 非常 具體 的 形象 : 一 隻 手 牽 著 另外 一 隻 手 。 但是 , 在 文化 禮教 的 約束 下 , 我們 的 手 對 他人 的 身體 變成 了 禁忌 。 我們 並 不 敢 隨便 用 手 去 觸碰 他人 的 身體 , 不論 在 法律 或 道德 上 , 都 是 有所 違背 的 。 在 街 上 , 在 捷運 車廂 裡 , 在 任何 公共 的 空間 或 職場 上 , 如果 用 手 隨便 去 觸碰 他人 的 身體 , 法律 是 可以 給 你 定罪 的 , 周遭 的 人 也 會 認為 你 是 一 個 不道德 的 人 。 因此 , 當 我們 的 手 能夠 觸碰 一 個 人 的 身體 , 握住 另外 一 個 人 的 手 , 毫無 羞愧 , 不用 恐懼 , 而且 表達 著 一 種 溫暖 的 支持 的 愛 的 感覺 , 那麼 這 個 與 我 手 牽 著 手 的 人 , 當然 與 自己 有 特殊 的 關係 了 。 牽 手 — — 這 一 個 詞 其實 是 非常 動人 的 ! 在 茫茫 的 人海 裡 , 我們 選到 了 可以 握 在一起 , 而且 可能 一生 都 會 握 著 的 手 ; 手 與 手 的 牽握 當中 , 我們 得到 許多 的 快樂 , 得到 許多 的 滿足 。 「 牽 手 」 通常 是 指 夫妻 , 可是 我 希望 可以 擴大 這 個 詞 的 意涵 : 對 年老 的 父母親 , 我們 牽 著 他們 的 手 以為 扶持 ; 對於 幼小 、 走 不 穩 的 孩子 , 我們 牽 著 他們 的 手 過 馬路 , 避掉 危險 ; 又 或者 對於 生病 的 朋友 , 我們 牽 著 他 的 手 傳達 安慰 。 回憶 一下 , 自己 一生 當中 牽 過 哪些 人 的 手 ? 是 在 什麼 樣 的 情況 去 牽 著 他們 ? 我 相信 這 是 一 個 非常 動人 的 功課 。 這 個 功課 或許 包括 了 公民 道德 , 也 包括 了 所有 的 愛 的 傳達 — — 也許 是 親情 , 也許 是 愛情 , 所以 我們 不 需要 窄化 , 以為 必定 是 情侶 才 能夠 牽 手 。 當然 , 看到 年輕 愛侶 手 牽 著 手 走 在 路 上 , 心 裡 還是 產生 很多 的 快樂 : 他們 如此 年輕 , 在一起 時 如此 喜悅 , 彼此 愛慕 , 彼此 眷戀 …… 。 因為 眷戀 , 所以 兩 隻 手 緊緊 地 握 著 , 他們 身 上 有 好 美麗 的 祝福 在 裡面 。 同時 我們 也 知道 , 「 牽 手 」 的 相對 意義 , 就 是 「 分手 」 。 分手 , 當然 是 一 件 傷心 的 事 , 包含 著 無奈 , 更 是 一 種 遺憾 。 他們 脫掉 西裝 或 套裝 , 解開 領結 或 換掉 高跟鞋 , 穿上 柔軟 的 運動裝 — — 我 感覺 這樣 的 換裝 如同 一 個 儀式 , 讓 身心 做 一 種 完全 的 轉換 。 運動 結束 後 到 淋浴間 沖 一 個 澡 , 這樣 的 「 洗清 」 , 不只 沖淨 了 生理 上 來自 白天 職場 受到 的 壓力 , 心靈 也 同時 被 「 洗清 」 了 。 由 此 我 想到 一些 宗教 的 「 洗禮 」 , 那麼 健身房 像 不 像是 古代 的 教堂 或 廟宇 呢 ? 以前 的 人們 到 教堂 或 寺廟 去 祈求 一 種 心靈 上 的 補償 , 或者 彌補 心靈 某 一 種 空虛 的 狀態 , 現在 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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