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團體 的 不幸 中 獲得 快樂 。 我們 已經 進化到 偏好 內 團體 勝於 外 團體 。 這 種 現象 的 驅動力 很 單純 ： 不 歸屬於 某 團體 的 一 員 會 給 我們 帶來 心理 壓力 。 就 這 層 意義 來 說 ， 我們 與 其他 動物 十分 相像 。 每 個 人 的 社交 能力 可能 會 有 差異 ， 但 我們 天生 就 是 社會性 動物 ， 我們 渴望 被 別人 接受 。 研究 指出 ， 人們 總是 喜歡 和 自己 同 個 團體 的 其他 成員 ， 更 勝於 團體 以外 的 人 。 如果 有 人 表現出 特殊 的 人格 特質 — 例如 嘲諷式 的 幽默感 或是 怪異 的 穿著 品味 — 如果 他們 是 屬於 我們 團體 的 一 員 ， 那 我們 會 下意識 地 接受 他們 ； 但是 如果 那 個 人 不 屬於 我們 的 團體 ， 那 我們 通常 會 把 同樣 的 傾向 視為 缺點 。 海恩 說 ： 「 同理心 不足 會 增加 衝突 與 人類 的 痛苦 。 因此 ， 瞭解 如何 學習 同理心 ， 以及 這 種 學習 經驗 如何 塑造 人類 大腦 中 與 同理心 相關 的 運作 是 很 重要 的 。 」 5 這 讓 她 做 了 更 進一步 的 研究 ， 探索 我們 是否 能夠 學習 對 外 團體 成員 具有 同理心 。 為了 研究 學習 與 同理心 之間 的 交互作用 ， 海恩 和 她 的 團隊 在 研究所 在地 瑞士 使用 了 所謂 的 「 瑞士 生態 合法 的 族群 衝突 」 （ an ecologically valid intergroup conflict in Switzerland ） 。 瑞士 的 受 試 者 和 瑞士裔 的 人 （ 內 團體 成員 ） 或是 巴爾幹半島裔 （ Balkan ） 的 人 （ 外 團體 成員 ） 配對 ， 而 巴爾幹半島裔 的 人 經常 會 遭受 瑞士人 的 歧視 。 海恩 和 她 的 同僚 使用 了 類似 以 疼痛 為 基礎 的 實驗 ， 結果 顯示 ， 和 外 團體 人員 的 正向 經驗 ， 會 讓 神經 系統 的 反應 產生 變化 ， 能 提升 同理心 。 其他 研究 也 顯示 ， 當 我們 累積 了 更多 關於 別人 的 瞭解 ， 同理心 反應 會 隨之 提升 。 同理心 這 種 現象 ， 深植 於 親 社會 和 社會 行為 中 。 這 是 我們 不經意 間 對待 其他 「 內 團體 」 成員 的 心態 ； 而 相反地 ， 善用 同理心 可以 幫助 我們 克服 視 某人 為 「 非我 族類 」 的 傾向 。 「 同理心 」 （ empathy ） 一 詞 是 由 德國 哲學家 魯道夫 ． 陸宰 （ Rudolf Lotze ） 在 一八五八年 所 創 ， 是 希臘字 「 同情 」 （ empatheia ） 一 詞 的 翻譯 。 這 個 詞 背後 的 意涵 是 ： 感受 其他 事物 ， 或是 將 自己 投射到 其他 事物 的 能力 。 這 代表 藉著 想像 自己 在 某 個 特定 人選 的 處境 下 ， 來 瞭解 那 個 人 的 經歷 。 全球 的 統計 數據 顯示 ， 同理心 的 程度 有 下降 趨勢 ： 例如 二○一八年 發表 的 輿觀 （ You Gov ） 調查 顯示 ， 有 51％ 的 英國人 認為 ， 自從 英國 脫 歐 啟動 以來 ， 同理心 已經 下滑 了 。 6 __UNDEF__ 加拿大裔 的 社會 心理學家 暨 印第安那 大學 （ University of Indiana ） 跨 領域 同理心 與 利他 主義 研究 計劃 （ Interdisciplinary Program on Empathy and Altruism Research ） 主任 莎拉 ． 康瑞斯 （ Sara Konrath ） 於 二○一○年 進行 了 一 項 研究 ， 她 發現 特別 是 年輕 的 一 代 ， 較 不 具有 同理心 。 7 康瑞斯 帶領 的 另 一 項 研究 顯示 ， 從 一九七九年 到 二○○九年 之間 ， 同理心 下降 了 48％ 。 有鑑於 同理心 的 重要性 ， 從 維護 和平 的 國際 關係 ， 到 個人 的 生活 經驗 與 人際 關係 ， 這 是 我們 所有人 都 應該 十分 關切 的 事情 。 同理心 有助 彼此 瞭解 ， 允許 我們 建立 關係 ， 建立 互信 。 我們 運用 同理心 來 快速 察覺 弱點 ， 回應 不同 的 需求 ， 從而 瞭解 如何 給予 他人 希望 。 這 對 任何 從事 助人 專業 的 人 而言 都 很 重要 ， 特別 是 快速 判讀 狀況 的 能力 ， 因為 其他 要素 — 建立 關係 的 時間 — 通常 闕如 。 論及 研究 實際 環境 中 的 同理心 時 ， 特別 受到 關注 的 一 個 領域 是 醫療界 。 如果 我們 照顧 得宜 ， 當 護士 和 醫生 告訴 我們 一切 都 會 沒 事 的 ， 就 能 給予 我們 無比 的 希望 ， 還 能 激勵 我們 盡快 康復 ； 但 同樣地 ， 他們 也 可以 因為 一 個 有 欠 考慮 的 評論 ， 或是 不 恰當 的 建議 ， 而 馬上 讓 我們 心情 低落 。 他們 會 讓 我們 自我 懷疑 ： 「 也許 我 真的 沒有 那麼 痛 ， 或許 我 根本 沒有 病 ？ 」 即使 我們 已經 痛苦 好多 天 了 ； 「 也許 我 兒子 的 病 沒有 那麼 嚴重 ？ 」 儘管 身為 父母 ， 在 孩子 不對勁 時 ， 我們 會 知道 。 透過 言語 以及 非 言語 的 溝通 ， 醫護 人員 能 對 病患 產生 絕大 的 影響 而 不自覺 。 這些 人際 互動 是 分界點 ， 由 此 可能 會 產生 非常 正向 或是 非常 負面 的 影響 ， 影響 我們 往後 數 天 、 數 週 、 或 數 年 的 生活 。 例如 ， 平均 而言 ， 護士 每 年 會 和 一千 名 病患 互動 ， 也就是說 ， 或 好 或 壞 ， 會 有 一千 人 的 生活 受到 影響 ， 一千 個 大腦 受到 這些 經驗 的 塑造 。 想像 自己 是 名 外國 遊客 。 你 的 肚子 已經 痛 了 好幾 天 ， 你 試 著 服用 一般 的 止痛藥 ， 但是 由於 腹痛 已經 拖 了 很 長 的 時間 ， 所以 你 開始 覺得 很 擔心 。 這 也 讓 你 很 虛弱 ， 所以 無法 在 假期 中 去 任何 地方 、 做 任何 事情 。 你 去 了 當地 的 藥房 。 但 你 不會 說 當地 的 語言 ， 所以 你 在 手機 下載 了 翻譯 的 應用 軟體 ， 並且 帶 了 一 本 小巧 的 語言書 。 當 你 和 藥劑師 面對面 時 ， 儘管 你 盡 全力 解釋 ， 也 無法 讓 他 瞭解 你 的 狀況 。 你 痛 得 幾乎 無法 集中 精神 ， 更 別 提 要 設法 用 別 種 語言 來 解釋 自己 的 病況 。 離開 時 ， 你 感到 生氣 與 無助 。 你 回到 度假 小屋 後 ， 痛 到 昏過去 了 ， 而 你 的 旅伴 在 海灘 消磨 了 一 天 ， 回來 時 發現 你 倒 在 地板 上 。 當 你 在 醫院 醒來 時 ， 大家 用 你 不 懂 的 語言 ， 說 著 你 聽 不 懂 的 話 。 你 不 知道 自己 出 了 什麼 差錯 ， 也 不 知道 如何 開口 問 。 你 只 想 回家 ， 但是 你 甚至 不 知道 自己 是否 可以 回家 ， 或是 自己 什麼 時候 可以 回家 。 躺 在 醫院 的 病床 上 ， 經過 折磨 人 的 等待 之後 ， 一 位 護士 走過來 ， 拉起 你 的 手 ， 看 著 你 的 眼睛 ， 溫柔 微笑 。 那 是 一 個 溫暖 、 關心 、 體貼 的 微笑 。 她 的 眼光 不 曾 轉開 ， 而是 用 一 種 讓 人 放心 的 專注 眼神 看 著 你 。 她 不會 說 英語 ， 你 也 仍然 不 知道 自己 出 了 什麼 問題 ， 但是 你 覺得 自己 可以 從 屏息 等待 中 稍微 鬆 口 氣 。 你 的 身體 也 放鬆 了 一些 。 你們 仍然 有 溝通 障礙 ， 仍然 有 文化 障礙 ， 儘管 不 明白 為什麼 ， 但是 你 信任 她 ， 並且 感到 多 了 一 絲 希望 。 這 和 你 之前 遇到 的 人 有 什麼 差別 呢 ？ 除了 那些 顯而易見 的 理由 — 被 理解 、 受 重視 — 這 個 經驗 的 本質 是 什麼 ？ 我們 如何 能夠 幫助 每 個 人 都 擁有 這 種 本質 ？ 還 有 ， 這 一切 又 和 鏡 像 思考 有 什麼 關係 呢 ？ 其 不同 之 處 就 在於 同理心 。 護士 經由 注視 你 的 眼睛 、 觀察 你 的 反應 ， 來 解讀 你 的 情緒 ， 而 你 細微 的 動作 說明 了 你 的 感受 。 然後 ， 當 她 握 著 你 的 手 時 ， 她 會 藉著 觀察 你 的 反應 ， 做出 恰當 的 回應 。 我們 都 有 過 正面 和 負面 的 經驗 ， 我們 都 知道 那些 個別 的 感受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然而 ， 同理心 的 問題 在於 ， 它 很 難 描述 ， 很 難 加以 定義 。 如果 那 對 你 不 是 一 件 自然而然 的 事情 ， 有時 甚至 很 難 解釋 如何 產生 同理心 。 同理心 雖然 是 正向 的 ， 但 也 可能 發生 偏差 ， 給 顯現 同理心 的 人 造成 過勞 與 麻煩 。 對於 許多 從事 「 照護 」 行業 ， 像是 社會 服務 、 緊急 服務 和 醫療 保健 的 人 來 說 ， 就 是 這 種 狀況 。 如果 展現 同理心 的 人 沒有用 「 對 」 的 方式 ， 即使 是 出於 善意 ， 也 可能 引發 負面 效應 。 鏡 像 神經元 與 同理心 之間 的 關聯 ， 最初 是 在 科學家 探索 猴子 間 的 「 親和式 溝通 手勢 」 （ affiliative communication gesture ） — 能夠 增進 兩 個 動物 或 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