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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 」 的 字眼 , 而 改用 大久保 這 個 實際 的 人物 。 「 一 藏 這 傢伙 只 求 自己 升官 發財 , 居然 要 來 打 薩摩 。 」 也 有 人 這麼 說 。 這 種 說法 有 一 種 具體 的 憎恨 。 薩摩人 把 大久保 當作 惡徒 , 大概 是 從 這 一 天 開始 的 吧 ! 而且 對 鹿兒島 士族 來 說 , 「 春日 」 艦 曾 是 本 藩 的 驕傲 , 對 這 艘 船艦 的 英姿 , 人人 都 記憶猶新 。 如今 這 艘 「 春日 」 要 來 攻打 薩摩 , 當然 令 他們 驚訝 得 難以置信 , 也 很 生氣 。 「 一 藏 這 傢伙 要 拿 薩摩 的 軍艦 來 打 薩摩 嗎 ? 」 有 人 說 。 商人 和 農民 在 薩英 戰爭 時 , 都 曾 有 過 被 英國 艦隊 的 艦砲 攻擊 、 城 下 陷入 火海 的 遭遇 , 因此 有 人 趕緊 將 所有 家當 用 人力 貨車 裝運 , 躲到 鄉下 投靠 親戚 。 每 條 道路 都 是 人 往 車 來 , 混亂 不堪 。 對 鹿兒島人 來 說 , 使 駕臨 就 是 這麼 一 回 事 。 而 使 也 害怕 上岸 , 悶 坐 在 玄武號 的 船艙 動 也 不 動 , 先 派 身分 不 高 的 使者 去 縣廳 和 島津家 通知 。 使 柳原前光 在 玄武號 。 他 曾 派 使者 Ⅰ ( 奈良原幸五郎 ) Ⅱ 告訴 島津久光 : ── 我 是 使 , 你 到 玄武號 來 見 我 。 但是 久光 從 以前 就 一直 不 曾 被 天皇 的 權威 嚇到 過 。 他 託病 , 命 三 男 珍彥 到 玄武 號 請安 。 珍彥 已經 三十三 歲 , 繼承 島津家 一 門 中 的 重富 家Ⅰ ( 一萬四千六十 石 ) Ⅱ 的 家督 Ⅰ ( 編註 : 戶主 的 權利 、 義務 、 地位 ) Ⅱ 。 但 他 這 時候 還 沒有 擔任 太政官 , 因此 可以 說 沒有 官位 , 派 一 個 沒有 官位 的 人 當 使者 和使 會面 , 這 種 大膽 無禮 , 在 當時 全 日本 大概 只有 島津久光 敢 這樣 做 。 自 維新 成立 以後 一直 到 今天 , 久光 對 新政府 的 態度 是 一貫 的 , 也 就是 很 傲然 地 認為 「 新政府 是 自己 的 家臣 在 沒有 獲得 自己 充分 瞭解 的 情況 下 擅自 組成 的 政府 。 只是 如此 而已 」 。 太政官 想 用 左大臣 的 官位 來 討好 他 , 但 久光 對 太政官 的 所作所為 全 都 看不順眼 , 因此 斷然 拒絕 , 返鄉 隱居 , 不 想 和 他們 有 任何 直接 的 關係 。 稱 病 不 去 拜會 , 就 久光 的 立場 來 看 是 理所當然 的 事 。 但是 久光 也 有 懦弱 的 地方 。 當 八日 晚上 使 到 錦江灣 時 , 他 命 島津家 當家 主事 的 兒子 忠義 去向 使 問安 。 使 柳原前光 也 召見 鹿兒島 縣令 大山綱良 。 但 大山綱良 本身 並 沒有 來 , 而是 讓 可以 稱得上 最 低階 的 屬下 右松祐永 當 代理 。 「 是 十郎 太Ⅰ ( 右 松 的 通稱 ) Ⅱ 來 嗎 ? 」 連 黑田清隆 和 高島之助 都 嚇一跳 。 使 對 小小 的 縣令 大山 也 起不了 作用 。 這 期間 , 一 個 大隊 半 的 陸軍 和 警視廳 的 七百 個 警官 上岸 , 並 開始 在 市 中 警戒 。 九日 , 使用 這些 部隊 當 靠山 , 對 縣令 大山綱良 下達 大意 是 「 西鄉 等 人 乃是 叛逆 」 的 書面 指示 , 並 命令 : 「 交出 監禁 在 縣廳 的 中原尚雄 等 警視廳 警官 。 縣 下 禁止 帶 刀 。 」 大山綱良 為 如何 應對 而 坐困愁城 。 謹慎 寫好 回覆 書狀 , 命 人 送到 玄武號 , 自己 回家 閉門 深思 。 另一方面 , 到 了 九日 , 久光 再 也 不能 保持 沈默 了 。 翌日 十日 回覆 說 想 拜謁 , 但 附帶 說 希望 使 能 移駕 到 他 的 住所 。 當時 , 島津久光 住在 舊 二丸 的 宅邸 。 使 從 海 上 到 二丸 的 宅邸 , 要 由 潮見町 棧橋 沿 著 朝日通 筆直 前進 。 沿途 警備森嚴 。 由於 縣 採用 的 警官 都 屬於 私學 校黨 , 因此 不用 他們 來 負責 安全 警衛 。 完全 讓 由 東京 坐 船 來 的 士兵 、 巡查 擔任 這 個 任務 。 三月 十日 上午 九時 不到 , 使 柳原前光 、 副使 黑田清隆 以下 的 隨員 , 都 坐 著 小 船 離開 玄武號 , 從 潮見町 棧橋 上岸 。 島津久光 這 天 早上 , 早飯 幾乎 碰 都 沒 碰 就 命 人 撤走 。 對 他 來說 , 維新 以來 沒有 一 件 快樂 的 事 ; 而 像 今天 早上 等 使 來 的 不 愉快 , 也 是 前所未有 的 。 ( 太政官 要 把 我 當 叛逆 之 人 對待 嗎 ? ) 在 久光 的 感覺 上 , 太政官 和 「 一藏 」 根本 沒 兩樣 。 這麼 大張旗鼓 地 派 使 來 , 只不過 是 「 一 藏 」 那 個 曾 在 自己 手下 、 被 自己 驅使 的 長 臉 男人 指使 狐狸 出來 騙人 的 把戲 而已 。 「 一 藏 」 在 狐狸 背後 操縱 著 , 這 件 事 可 瞞 不過 我 久光 ! 崎村 纖瘦 白皙 , 與 張良 給 人 的 印象 有點 類似 , 才 會 有 這 個 綽號 。 崎村常雄 在 民權黨 投效 薩軍 組成 協同隊 時 , 由於 身體 多 病 , 沒有 參加 。 高田 和 有馬 在 戰況 不利 時 , 請 崎村 出來 當 首領 。 崎村 當下 允諾 。 但是 他 冷靜 地 判斷 前途 , 對 高田 他們 說 : 「 戰爭 恐怕 沒有 勝算 。 」 當時 田原 攻防戰 正在 進行 , 崎村 卻 斷言 「 勝負 已 定 」 。 「 但是 男子漢 既然 決定 大舉 出兵 , 即使 明知 沒有 勝算 也 不能 半途而廢 , 必須 奮戰 到底 。 」 崎村 率領 敗勢 的 兵將 在 各 地 戰鬥 , 更 帶 部隊 越過 椎葉 的 群山 到達 人吉 。 每 個 人 都 對 他 的 人品 心悅誠服 。 熊本協同隊 當初 出發 時 只 有 四十餘 人 ; 參加 的 人 越來越 多 , 人數 漸漸 增加 到 四百餘 人 。 當時 甚至 盛傳 : 「 有 盜賊 加入 協同隊 。 」 一樣 是 肥 後人 組成 的 部隊 , 以 學校 黨 為主 的 熊本隊 , 由於 所有 的 隊員 都 是 士族 , 因此 軍紀 上 沒有 什麼 問題 。 相對的 , 民權 主義 的 協同隊 有 無賴 、 流氓 , 因此 隊紀 顯得 十分 紊亂 。 甚至 也 有 像 八郎 的 弟弟 宮崎滔天 所 寫 的 問題 : 此 隊 將 該 主義 應用 在 戰事 上 , 以 共和 的 組織 成立 這 個 團體 , 結果 議論 百出 , 莫衷一是 。 「 共和 」 這 個 字眼 , 在 幕末 才 出現 , 意思 比 後來 的 共和 更 接近 民主 制度 。 要 指揮 這樣 的 一 個 部隊 , 可以 說 一半 靠 崎村常雄 的 誠實 人格 與 德望 。 另 一半 是 靠 大小 幹部 數 度 投票 表決 。 先前 的 肥後 平原 之 戰 , 協同隊 在 御船 戰敗 , 和 薩軍 一同 撤退 到 町 。 但 根據 後來 高田露 向 滔天 表示 , 當時 「 軍隊 士氣 十分 沮喪 , 幾乎 到 無法 收拾 的 地步 」 。 總司令 崎村常雄 也 因 和 薩軍 幹部 磋商 發生 不 愉快 , 對 薩軍 驕慢 的 拙劣 用兵 無法 忍受 , 而 曾 一度 想 辭去 總司令 之 職 , 高田 等 人 不斷 給予 安撫 才 打消 辭職 的 念頭 。 在 町 , 崎村 將 所有 的 人 集中到 本營 , 向 他們 說 : 「 這 場 仗 是 打 不 贏 的 。 各位 如果 想 回家 就 盡管 回去 。 」 ── 因為 回家 對 父母 妻子 盡義務 也 是 人生 的 重責大任 。 崎村 又 說 : ── 想 和 我們 一起 打 沒有 勝算 之 仗 的 人 就 留下來 吧 ! 他 說 得 合情合理 。 崎村 這 篇 莊重 的 演說 , 成為 劫後餘生 的 隊員 間 永遠 的 話題 。 他 在 這 時候 已 看到 敗亡 的 結局 , 他 讓 士兵 們 自由 選擇 自己 的 進退 , 這 種 將領 恐怕 極為 罕見 。 想要 回 故鄉 的 , 只 有 三 個 人 。 崎村 撥出 軍費 , 給 這 三 個 人 很 豐厚 的 旅費 並 送 他們 回去 。 之後 又 舉行 了 很多 次 的 幹部 公開 選舉 , 全 軍 可以 說 又 恢復 了 往日 的 生氣 。 協同隊 到 人吉 , 稍事 休息 後 , 五月 五日 往 薩摩 的 大口 出發 。 滔天 寫道 : Ⅲ 「 大家 站 在 沒有 勝算 的 戰場 , 只 希望 能 保全 晚節 。 」 Ⅱ 「 盤據 在 此 可以 守住 二 年 。 」 桐野 對 人吉 的 要塞 曾經 如此 揚言 過 。 這 句 話 或許 應該 看成 是 他 對 軍事 的 無知 吧 ! 人吉 四周 有 崇山峻嶺 環繞 , 看似 一 處 要塞 。 但是 群山 間 有 無數 細流 , 細流 旁 有 許多 小路 , 沿著 山脊 也 有 許多 小 山路 , 因此 從 外面 有 很多 條 路 可以 進來 。 薩軍 勢必 要 派兵 堵住 每 一 條 路 , 因此 兵力 變 得 極為 分散 。 本來 , 人吉 本營 的 薩軍 有 鹿兒島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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