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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這樣 存在 的 意義 。 最近 半 年 , 我 感覺 心 裡 破 了 個 很 大 的 窟窿 , 怎麼 補 也 補 不 起來 ; 阿歪 一直 都 在 我 身邊 , 他 從來 沒有 遠離 過 ; 其實 從 心 底 來 說 , 我 很 感激 他 , 他 已經 漸漸 成為 我 精神 的 支柱 , 包括 一切 的 一切 , 都 因 他 的 存在 而 完全 。 因為 有 他 , 我 覺得 人生 , 不再 支離破碎 得 令 我 絕望 。 好不容易 撐起來 的 平淡 生活 , 卻 在 奶奶 的 過世 事件 中 , 再度 讓 我 不知所措 ! 三 個 月 了 , 我 還是 找 不 回 自己 … … 或許 身體 的 某 一 部分 , 早已 隨 她 深 埋 黃土 , 永遠 不再 甦醒 。 爸爸 總是 很 害怕 , 害怕 我 的 遠離 ; 多 年 來 , 奶奶 早已 成為 我們 父女 間 , 維繫 感情 的 唯一 橋樑 。 因為 奶奶 , 所以 我 回家 ; 因為 奶奶 , 所以 他 可以 時 不時 從 我 或 奶奶 這邊 得到 好處 , 無論 是 金錢 、 物質 , 還是 精神 上 的 。 奶奶 去 的 那 一 天 , 聽說 , 他 哭 得 最 傷心 。 但 只有 我 知道 , 他 真正 為 誰 而 哭 。 一 個 一 輩子 都 不 曾 工作 過 的 男人 , 身為 父親 跟 兒子 , 他 活 得 實在 不 像 個人 ! 但 這 一切 , 不 都 是 他 自己 選擇 的 嗎 。 我 總是 如此 嘆息 , 該 怨 誰 … … 兜兜轉轉 , 我 還是 拿起 了 筆 , 雖然 心情 不再 如 以前 般 平靜 無染 , 但 從 筆下 出來 的 人生 跟 自我 哲學 , 卻 還是 讓 我 感覺 迷惘 , 不 知道 自己 到底 活 在 哪 個 世界 ! 雖然 暫時 , 我 將 自己 關 在 了 一 個 沒有 任何 世俗 親情 紛擾 的 境 外 之 地 , 但 那 就 真的 不再 有 紛擾 了 嗎 ? 我 刻意 的 躲藏 , 早已 成為 一 種 變相 自我 禁閉 , 也 從此 隔絕 了 親情 跟 一切 與 幼時 的 聯繫 。 現在 , 我 已經 變成 了 一 個 沒有 過去 的 人 ; 一直 以來 , 我 都 以為 這樣 才 是 最 好 的 。 對 任何 人 都 好 ? 但是 現在 , 我 莫名其妙 的 想念 以前 的 自己 ; 還是 , 真的 到 了 一定 年紀 , 回頭 看 時 , 才 發現 一路 走來 , 身心 所 歷 , 盡 是 蒼涼 ! 毓翎 : 我 在 2012年 11月 1日 ( 離 傳說 中 的 世界 末日 , 還 有 一 個 月 又 21 天 ) 每 個 在 你 面前 看起來 好 脾氣 的 善心人 , 其實 內心 都 曾經 是 、 或 現在 正 是 最 苦 的 人 。 就是 因為 他們 也 是 如此 過來 , 他們 都 知道 人心 歷經 熬煉 時 的 苦楚 。 他們 看 得 到 妳 的 痛 , 也 能 切身 體會 。 所以 , 在 別人 對 你 伸出 友好 的 手 、 或 對 你 無償 付出 時 , 請 不要 把 它 看作 理所當然 。 因為 他們 正 用 一 顆 破碎 的 心 , 盡 自己 全部 的 力量 來 幫助 你 。 也 請 不要 向 這 種 人 無盡 索取 , 在 你 自己 有 能力 照顧 自己 的 時候 , 你 不一定 要 回報 幫助 過 你 的 人 , 但 請 一定 要 記得 同樣 回饋給 身邊 其他 需要 幫助 的 人 。 但 再 多 緬懷 文章 , 再 多 不朽 記憶 , 卻 也 換 不 回 那 曾經 鮮活 的 面容 , 和 我 心 裡 … … 漸漸 擴大 的 黑洞 。 爺爺 過世 後 五 年 , 奶奶 也 去 了 。 那 是 二零一二年 八月 , 這 次 我 回去 了 。 無論如何 , 面對 這 世界 上 , 最 讓 我 放不下 的 人 , 我 無法 說服 自己 再度 逃避 。 或許 , 這 就 是 最後 一 次 見面 了 ! 我 回去 時 , 奶奶 剛 從 醫院 回到 家 裡 。 她 說 她 討厭 醫院 的 味道 、 討厭 醫院 針頭 , 她 舉起 已經 變 得 青綠 的 手背 給 我 看 , 那 手 上 , 也 只 有 一 層 淺啡色 皺皮 連著 骨頭 , 還 有 青綠 呈 灰黑 的 血管 高高 鼓起 。 她 用 另 一 隻 手 指 著 手背 血管 , 告訴 我 : 「 人 老 了 , 好 沒用 … … 」 我 看 著 她 , 強忍 著 酸澀 欲 淚 的 眼眶 , 把 悲傷 與 無力感 藏起來 , 努力 在 她 面前 表現 堅強 平和 , 讓 她 把 我 當成 能 替 她 遮風 擋雨 的 大樹 , 永遠 不會 倒下 , 不論 時間 、 空間 如何 改變 ; 希望 她 對 我 的 信任 , 就算 到 了 生死 關頭 , 也 能 一如 既往 。 因為 我 希望 , 她 能 牢牢 記住 , 下面 我 要 對 她 講 的 話 。 「 奶奶 , 生 與 死 都 只 是 過程 , 這 就 是 人生 , 每 個 人 都 會 經歷 。 如果 … … 」 我 忍住 眼淚 , 把 全身 上下 能 用到 的 力量 全部 提起來 , 以 最 平和 且 讓 人 信服 的 口吻 告訴 她 : 「 真 到 需要 離開 的 那 一 刻 了 , 妳 不要 害怕 , 還 有 我 在 , 不管 妳 去到 哪裡 , 只要 記 著 , 有 我 。 只要 有 我 思想 能 到達 的 地方 , 都 絕對 不會 讓 任何 人 、 任何 東西 欺負 妳 。 害怕 的 時候 , 就 想 著 我 , 再不然 , 我 教 妳 唸誦 佛號 , 它 很 強大 , 能 趕走 一切 不 好 的 東西 , 幫 妳 舖平 腳 下 的 路 , 不致 讓 妳 跌倒 … … 」 奶奶 不 認識 字 , 這 輩子 也 從未 接觸 過 佛法 , 我 窮搜 腦海 , 以 她 最 能 理解 的 詞彙 婉轉 敘來 。 我 希望 她 可以 聽懂 , 也 希望 她 可以 安然 度過 從 生 到 死 的 那 段 旅程 。 「 那 是 甚麼 ? 」 奶奶 像 個 孩子 般 笑 著 , 好奇 的 問 我 。 「 那 是 能 幫 妳 、 讓 妳 好過 些 的 東西 。 不要 忘 了 , 千萬 要 記得 。 如果 … … 」 我 想 了 好 久 , 才 謹慎 又 小心 地 告訴 她 : 「 或許 有 一 天 , 我 也 會 經歷 這 段 旅程 ; 現在 , 我 還 有 很多 時間 為 自己 做好 準備 。 但是 奶奶 , 或許 妳 準備 的 時間 沒有 我 長 了 。 」 我 斟酌 再三 , 前面 說 的 那些 話 , 不 知 她 有沒有 聽懂 , 我 不能 說 得 太 直接 , 可是 又 不便 以 隱諱 間接 的 詞彙 , 因為 她 會 聽 不 懂 。 所以 只好 狠下心 , 直白 的 告訴 她 : 「 如果 哪 天 , 妳 覺得 自己 真的 要 到 另 一 個 世界 去 見 爺爺 了 , 臨去 那 刻 , 一定 要 唸 阿彌陀佛 , 把 它 當成 能 幫 妳 度過 難關 的 咒語 , 將 心 裡 所有 負面 情緒 都 放掉 。 不要 記得 誰 欠 了 妳 甚麼 , 也 不要 記得 妳 曾 欠 了 人 甚麼 , 只要 記得 我 在 這裡 、 記得 我 是 世界 上 最 關心 妳 、 最 愛 妳 的 人 , 也 要 記得 不管 妳 走到 哪裡 , 我 都 會 保護 妳 不 受 傷害 。 不要 有 擔心 、 不要 有 害怕 , 原諒 一切 曾 在 世上 對 妳 不 好 的 人 , 也 放下 一切 對 妳 好 的 人 , 但是 要 記得 他們 對 妳 的 好 。 只要 記得 這 好 , 妳 就 不會 遇到 不 好 的 事 … … 」 奶奶 聽 不 懂 國語 , 離開 四川 幾十 年 、 早已 習慣 國語 表達 的 我 , 已 不 知 該 如何 用 四川話 更 全面 透澈 的 表達 而 能 讓 她 理解 。 我 盡量 以 能 讓 她 聽懂 的 話語 把 這 段 話 說完 , 但 奶奶 卻 只是 笑咪咪 的 看 著 我 , 我 不 知道 她 聽懂 了 沒 , 她 沒 問 。 後來 , 我 也 不 知 該 如何 在 這麼 短 的 時間 內 , 把 自己 想要 表達 的 東西 裝到 她 心 裡 去 , 所以 只好 選擇 沉默 。 她 笑咪咪 地 看 了 我 好 久 , 又 告訴 我 一 件 怪事 。 她 說 她 房 裡 那 個 窗戶 , 是 一 扇 通往 異世界 的 門 , 她 每 天 都 看到 很多 人 從 門 裡 來去 。 我 問 她 怕 不 怕 , 她 搖頭 , 但 我 卻 怕 了 。 只是 不 敢 將 這 恐懼 情緒 表達出來 。 三 日 後 , 我 走 了 ! 離開 的 第二 日 , 爸爸 打電話 來 說 , 奶奶 快 不行 了 。 我 一直 哭 著 問 媽媽 , 她 難不難過 。 媽媽 敷衍 著 , 沒有 明白 告訴 我 。 當 我 知道 這 噩耗 時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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