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使 我 感覺 , 道 是 ﹃ 如 人 飲水 , 冷暖自知 ﹄ 。 我 現在 對 自己 都 明白 了 。 」 陳慧明 在 六 祖 惠能 大師 的 指示 之下 終於 覺悟 , 但 如果 沒有 在 弘忍 門下 多 年 , 可能 也 無法 在 六 祖 大師 這裡 覺悟 。 這 就 像 煮飯 , 雖然 是 最後 一 把 草 將 飯 煮熟 , 但是 沒有 前面 的 幾 把 草 , 這 飯 也 不能 熟 。 木 有 本 , 水 有 源 。 不管 什麼 , 都 是 有 一 個 來去 , 有 一 個 脈絡 的 , 沒有 這 脈絡 而 憑空 產生 的 , 大都 是 不 可 信 的 。 因此 , 看 陳慧明 的 得道 , 不能 只 看 他 和 六祖 慧能 大師 的 這 幾 句 話 , 更 要 看到 他 在 弘忍 大師 門下 修行 的 那 許多 年 。 這 幾 句 話 和 那 許多 年 合 起來 , 才 是 陳慧明 得道 的 真正 原因 。 仗著 自己 對 義理 的 精通 , 四處 找 人 辯論 , 以 求 一 勝 , 這 就 是 被 俗念 干擾 而 無法 成佛 的 例證 了 。 他們 太過 於 在意 爭鬥 的 結果 , 而 無法 做到 忘我 , 自然 就 成不了 佛 。 只有 那些 忘記 欲 念 , 堅守 自我 的 , 才 是 成佛 的 典範 。 法慶 禪師 的 侍者 讀 了 《 洞山錄 》 這 一 本 禪書 後 , 感慨 的 說道 : 「 古人 在 生死 中 那麼 任性 , 實在 很 奇怪 。 」 法慶 禪師 答道 : 「 我 坐化 時 你 可 用 話 喚醒 我 , 若 叫 得 回來 , 亦即 生死 自在 之上 。 」 侍者 看看 法慶 禪師 , 禪師 作 預言 詩偈 說 : 「 今年 五月 初五 , 四 大 將 離 本主 ; 白骨 當 風 揚卻 , 免 占 檀那 地土 。 」 人生 就 是 放下 意思 說 : 我 今年 的 五月 初五 就 要 圓寂 了 , 屆時 , 這 個 地 水 火 風 四 大 和合 的 因緣 所 生 的 身體 , 就 要 離開 我 而 四散 了 。 你 把 我 的 白骨 隨著 風 讓 它 揚散 , 不要 埋葬 , 免得 佔用 了 檀那 的 土地 。 到 了 五月 初五 , 禪師 就 將 所有 的 衣物 交給 侍者 供 僧 結緣 ; 剛 聽到 初夜 的 鐘聲 , 就 跏趺 而 坐 逝世 了 。 侍者 記起 法慶 禪師 生前 告訴 他 的 遺言 , 就 喚道 : 「 禪師 ! 禪師 ! 」 過 了 許久 , 法慶 禪師 睜開 眼睛 問道 : 「 做 什麼 ? 」 侍者 說 : 「 禪師 為什麼 不 將 衣帽 鞋襪 穿好 才 去 ? 」 法慶 禪師 說道 : 「 當初 來 時 , 我 根本 就 不 曾 帶 什麼 來 呀 , 現在 去 了 , 又 何必 一定 要 帶 什麼 東西 去 呢 ? 」 可是 侍者 一定 要 將 衣服 給 法慶 禪師 穿上 , 法慶 禪師 很 慨歎 說 : 「 一點 東西 都 不肯 留給 後人 。 」 侍者 說 : 「 正 恁麼 時 如何 ? 」 法慶 禪師 道 : 「 也 只 恁麼 。 」 並 寫 了 一 首 偈語 : 「 七十三年 如 掣電 , 臨行 為 君 通 一 線 ; 鐵牛 一 跳過 新羅 , 撞破 虛空 七八 片 。 」 說完 後 , 端然 而 化 。 法慶 禪師 覺得 自己 來 時 一 無 所 帶 , 走 的 時候 也 應該 一 無 所 帶 , 乃是 真正 勘破 了 名利 、 欲望 關 的 。 歷史 上 很多 人 都 是 信奉 來 時 一無所有 , 去 時 也 一無所有 的 , 但 這些 人 , 至少 還是 會 給 自己 找 一 個 歸宿 , 也 就 是 墓地 的 。 法慶 禪師 連 這 個 都 省下 了 , 他 比 那些 人 更 灑脫 。 法慶 禪師 如此 灑脫 , 靠 的 就 是 一 顆 無 欲 求 的 心 。 很多 人 在 這 一 點 上 , 總是 無法 釋懷 。 他們 天天 忙忙碌碌 , 只 顧 著 做 事 、 賺錢 , 從 不會 靜下來 審視 自己 的 內心 。 結果 , 直到 生命 將近 的 時候 , 才 意識到 , 自己 雖然 擁有 很多 , 但 其實 一樣 也 帶 不 走 的 。 這 時候 , 還 會 因為 自己 醒悟 太晚 而 空自 嗟歎 。 這 種 人 , 就 是 被 物質 欲望 所 累 的 了 。 想要 擺脫 這 種 境況 , 就 要 學習 法慶 禪師 了 , 擺脫 欲望 對 自己 的 束縛 , 做 一 個 真正 快樂 、 灑脫 的 人 。 人生 就 是 放下 一切 現成 無法 參透 的 , 往往 是 無法 忘記 的 。 因為 無法 忘記 , 所以 將 之 看 得 太 重 , 從而 害怕 失去 。 既然 害怕 失去 了 , 也 就 難以 認識 其 本來 面目 了 。 可 現實 中 , 這些 無法 忘記 而 又 無法 參透 的 往往 都 是 我們 一心 追求 的 。 所以 , 就 有 了 這樣 的 矛盾 , 我們 越 是 努力 去 參透 , 越 是 將 之 看 得 重 , 越 是 看 得 重 , 就 越 是 無法 認識 其 本來 面目 。 如果 你 深陷 其中 , 感覺 你 追求 的 東西 時時 壓 在 你 的 內心 上 , 那麼 你 就 應該 明白 , 自己 已經 陷入 那 矛盾 之中 了 。 這 時候 , 忘記 和 放下 才 是 最 好 的 辦法 。 浙江 有 一 位 法眼 禪師 , 到 福建 閩南 的 地方 去 參訪 : 行腳 的 途中 , 忽然 遇到 天氣 飄雪 , 就 暫住 在 地藏院 中 。 借住 時 , 與 院王 桂琛 禪師 相談 非常 投機 。 雪 停 後 , 法眼 禪師 告別 而 去 , 桂琛 禪師 就 送 法眼 一 程 。 兩 人 走到 山門 外 時 , 桂琛 禪師 指 著 路 邊 一 塊 大 石頭 說 : 「 大德 常 說 三 界 唯心 , 萬 法 唯識 。 我 請問 您 , 不 知道 這 一 塊 石頭 在 你 心 內 或 心 外 ? 」 法眼 禪師 回答 道 : 「 依 唯識學 講 , 心 外 無 法 , 當然 一切 都 是 唯心 所 想 , 唯識 所 變 , 在 我們 的 心 內 。 」 桂琛 禪師 問道 : 「 你 在 外面 行腳 雲遊 , 為什麼 要 在 心 上 放 這麼 一 塊 大 石頭 ? 」 法眼 禪師 聽 了 不 知 如何 回答 , 就 決定 留下來 不 走 , 要 向 桂琛 禪師 參學 以 解開 這 個 謎團 。 法眼 禪師 在 地藏院 中 的 歲月 , 每 天 都 非常 精進 用功 , 一 有 心得 , 就 向 桂琛 禪師 報告 , 但 桂琛 禪師 總 認為 法眼 禪師 的 見解 不 夠 透徹 。 有 一 天 , 桂琛 禪師 對 法眼 禪師 說 : 「 你 雖 呈 上來 心得 , 但 在 我 看 , 佛法 不 是 這樣子 。 」 法眼 不得已 , 又 從 另 一 個 角度 報告 自己 的 心得 , 但 桂琛 禪師 仍 不 表 贊同 。 法眼 經過 多 次 呈報 , 均 不 蒙 桂琛 認可 , 只得 歎 道 : 「 我 已經 詞窮意盡 了 。 」 桂琛 禪師 聽 後 , 補充 一 句 道 : 「 若 論 佛法 , 一切 現成 。 」 法眼 禪師 聽 後 大悟 , 遂 開 法眼 宗 , 門徒 千餘 , 得法 者 八十三 人 。 法演 禪師 追求 的 是 無牽無掛 , 因此 而 去 四處 雲遊 。 可 他 的 內心 中 , 太 看重 這 雲遊 了 , 因此 這 反而 成 了 他 無法 放下 的 東西 , 從而 變成 了 為 雲遊 而 雲遊 。 桂琛 禪師 看 人生 就是 放下到 了 這 一 點 , 透過 對 石頭 的 解讀 , 提醒 了 法眼 禪師 。 然而 , 這 一 提醒 , 卻 讓 法眼 禪師 陷入 了 更深 的 矛盾 。 直到 法眼 禪師 被 這 「 石頭 」 折磨 得 筋疲力盡 , 已經 「 詞窮意盡 了 」 的 時候 , 桂琛 禪師 才 點醒 了 他 , 一 句 「 若 論 佛法 , 一切 現成 」 讓 法眼 禪師 瞬間 開悟 了 。 每 個 人 的 心 中 差不多 都 有 這樣 一 個 「 石頭 」 。 它 困擾 著 我們 , 纏繞 著 我們 , 折騰 得 我們 筋疲力盡 。 這 時候 , 就 應該 學會 放下 了 。 要 知道 , 一切 現成 , 那些 壓 在 我們 身 上 的 是非 、 榮辱 、 得失 、 苦樂 等 , 都 沒 必要 掛懷 , 將 之 忘掉 。 記住 一切 現成 , 自然 可以 讓 自己 獲得 真正 的 快樂 。 吃飯 睡覺 修學 律宗 的 有源 律師 , 一 天 去 請教 禪門 的 大珠 慧海 禪師 , 就 對 慧海 禪師 說 : 「 和尚 你 修道 , 有 沒有 祕密 用功 的 法門 ? 」 大珠 慧海 禪師 回答 : 「 有 啊 !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的 密行 。 」 有源 律師 : 「 請教 你 是 怎麼樣 祕密 用功 的 ? 」 大珠 慧海 禪師 說 : 「 肚子 餓 的 時候 吃飯 , 身體 睏 時 睡覺 。 」 「 可是 , 一般人 的 生活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