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 著 她 看 。 「 你 從 海關 走出來 的 剎那 ， 我 還 以為 是 心慧 。 」 殷希 不 知道 如何 回應 ， 僵立 在 那兒 。 李祖越 擠出 一 個 勉強 的 笑容 ， 說 ： 「 我 知道 你 一定 等不及 想 知道 所有 的 事 ， 但 這 件 事 太 震撼 了 ， 到 現在 每 想到 這 件 事 ， 我 的 心情 依然 波動 得 很 厲害 ， 為了 不 妨礙 我 開車 ， 我們 在 回到 家 之前 什麼 也 別 說 ， 好 嗎 ？ 」 殷希 點 著 頭 ， 默默 坐上 李祖越 的 車 。 李祖越 的 家 位於 倫敦 北方 ， 前院 種 了 一 排 竹子 ， 大門 前 有 一 對 石獅子 ， 很 有 東方 情調 。 房 裡 布置 的 很 雅致 ， 白色調 的 客廳 裡 除了 一 臺 鋼琴 、 一 組 L 形 沙發 ， 和 幾 件 雕塑品 外 ， 並 沒有 其他 家具 。 窗檯 很 大 ， 陽光 落在 米色 的 地毯 上 ， 乾淨 得 就 像 個 展覽場 。 殷希 被 帶上 二樓 的 臥房 ， 窗戶 面對 著 後院 ， 平整 的 草地 上 種 著 幾 株 竹子 ， 沒有 花 ， 也 沒有 樹 。 居住 環境 顯現 一 個 人 的 個性 ， 殷希 很 難 想像 ， 李祖越 和 她 的 母親 過去 居然 是 一 對 戀人 。 殷希 回 過 頭 來 ， 發現 李祖越 就 站 在 門 後 ， 正在 等 著 她 。 「 這 是 一 件 悲劇 ， 你 要 有 心理 準備 。 」 他 說 。 殷希 感到 一 顆 心 正 堵 在 喉頭 上 ， 差點 快 無法 呼吸 。 李祖越 的 眉頭 也 緊緊 皺 在一起 ， 彷彿 很 難 啟口 。 「 你 的 媽媽 心慧 … … 她 現在 在 牢 裡 。 」 他 頓 了 頓 ， 以 一 種 痛苦 的 聲調 說 ： 「 她 殺 了 自己 的 丈夫 ， 也 就 是 你 的 爸爸 。 」 「 她 殺 了 … … 」 殷希 以為 自己 聽錯 了 ， 兩 個 眼珠子 直愣愣 地 望 著 他 。 「 我 就 知道 你 會 很 震驚 。 」 她 強忍 著 淚水 。 「 你 會 記得 我 嗎 ？ 」 他 痛苦 地 問 。 「 徘香 說 過 ， 當 你 十七 歲 時 愛上 一 個 人 ， 千萬 不能 看 他 的 臉 ， 因為 你 得 用 一輩子 的 時間 才 能 忘記 。 我 不 知道 我 是否 得 花上 一輩子 的 時間 ， 但 要 忘掉 你 並 不 是 一 件 容易 的 事 。 」 「 你 這麼 說 ， 我 很 高興 ， 但 我 不只 希望 你 記得 我 ， 我 還 希望 有 一 天 ， 等 你 闖累 了 ， 覺得 夠 了 ， 你 會 再 回到 我 身邊 。 」 「 到時候 你 還 願意 接納 我 嗎 ？ 」 「 如果 我 還 沒有 老 得 無法 愛 ， 我 會 的 。 」 「 愛 是 不 分 年齡 的 。 」 「 你 這麼 年輕 ， 還 看 不 到 分別 的 ， 到 了 中年 ， 就 不 一樣 了 。 」 「 別 說 洩氣 話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生命 本來 就 充滿 著 無奈 。 」 他 嘆 了 口 氣 ， 恨不得 年輕 個 二十 歲 。 「 你 將來 有 什麼 打算 嗎 ？ 」 「 還 沒 告訴 你 ， 夏天 我 會 去 一 趟 美國 ， 我 的 女兒 請 我 去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， 只 可惜 我 不能 再 陪 你 去 買 禮物 了 。 」 「 沒關係 ， 等 去 了 再 帶 她 買 ， 她 媽 說 她 很 挑 ， 從不 穿 別人 買 的 衣服 。 」 曹立昆 微微 一 笑 ， 「 上 次 我 只是 藉機 送 你 禮物 的 。 」 「 你 真 壞 。 」 殷希 瞅 了 他 一 眼 。 「 你 不 也 一樣 嗎 ？ 」 她 悶頭 不 語 ， 過 了 一會兒 才 又 說 ： 「 再見 了 ， 曹 叔叔 。 」 他 萬分 不捨 地 說 ： 「 好好 照顧 自己 。 」 離愁 湧上 心頭 ， 她 淡淡 地 說 了 句 ： 「 你 也 是 。 」 轉身 而 去 。 39 飛機 起飛 後 ， 殷希 將 隨身碟 插入 電腦 裡 。 那 是 徘香 在 機場 給 她 的 ， 她 說 ： 「 怕 你 在 飛機 上 太 無聊 ， 把 最後 一 章 帶 著 讀 吧 ！ 」 殷希 微微 笑 著 。 「 是 快樂 的 結局 嗎 ？ 」 徘香 瞅 了 她 一 眼 。 「 你 看 了 就 知道 了 ， 我 怕 你 會 不 喜歡 。 」 歐陽陽 搶 在 殷希 開口 前 說 ： 「 怎麼 會 呢 ， 她 愛 都 來不及 呢 ！ 對 不 對 ， 希希 ？ 」 「 對 ， 這 一 次 我 要 用 不同 的 心情 來 讀 這 個 故事 ， 看 著 你 筆下 的 一言一語 ， 就 像 你 陪 在 我 身邊 一樣 ， 這 趟 旅程 就 不會 枯燥 了 。 」 徘香 的 眼 中 又 飄過 一 片 烏雲 。 殷希 急忙 制止 她 。 「 說 好了 ， 誰 都 不許 感傷 。 否則 你們 到 了 倫敦 ， 我 可 不 理 你們 喔 ！ 」 歐陽陽 立刻 附議 。 「 就是 嘛 ， 不過 才 兩 個 月 ， 徘香 別 這樣 嘛 ！ 」 徘香 終於 擠出 一 個 笑容 ， 目送 著 殷希 走入 出境廳 。 飛機 升空 後 ， 殷希 讀 起 了 《 情 牽 陰陽 海 》 最後 的 章節 。 在 溫格利 的 指引 下 ， 白香 從 地 底 挖出 了 他 的 日記 。 她 被 他 優美 的 字體 深深 吸引 著 ， 那 是 她 所 見 過 最 美麗 的 一 本 日記 。 她 原本 擔心 自己 看 不 懂 英文 ， 可是 當 她 打開 日記 後 ， 那 一排排 的 英文 竟 轉換成 她 熟悉 的 文字 ， 她 想 一定 是 溫格利 的 魔力 。 她 廢寢忘食 地 讀 著 ， 邊 讀 邊 流 著 淚 ， 她 被 溫格利 的 深情 所 感動 ， 也 妒忌 著 CC 。 CC 憑 什麼 得到 那麼 濃烈 的 愛情 ？ 女 主角 應該 是 她 才 對 。 她 把 自己 幻想成 溫格利 筆下 的 CC ， 邊 讀 邊 享受 著 他 的 愛情 。 她 讀 著 讀 著 ， 心 中 竟 萌生 了 一 個 邪惡 的 念頭 ： 既然 溫格利 無法 接受 她 的 愛 ， 何不 獨占 這 本 日記 呢 ？ 可是 她 一 想到 溫格利 傷心 的 眼神 ， 她 的 心 就 軟化 了 。 還 有 CC ， 這 個 癡情 的 女子 為了 愛情 ， 已經 付出 了 一生 的 時間 ， 她 值得 被 同情 。 不能 讓 CC 帶 著 遺憾 離開 人世 ， 可是 她 又 猶豫 了 起來 。 當 她 把 日記 交給 CC 後 ， 溫格利 會不會 就此 消失 呢 ？ 當 CC 離開 了 人世 ， 他 會 跟 她 在 陰間 相逢 嗎 ？ 還是 了無 牽掛 ， 就此 安息 呢 ？ 超越 陰陽 兩 界 的 愛 終究 是 有 阻隔 的 ， 白香 長長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在 白香 拿到 日記 後 的 第三 天 ， 她 搭上 了 前往 英國 的 飛機 ， 順利 地 找到 了 CC 。 在 她 見到 CC 的 前 一 秒 ， 她 曾 想 臨陣脫逃 ， 可是 當 醫護 人員 推 著 CC 出來 的 那 一 刻 ， 她 慶幸 自己 做對 了 事 。 CC 老 了 ， 病 了 ， 就 像 任何 一 個 老婦 一樣 ， 毫不起眼 ， 她 卻 能 看見 她 年輕 時 的 美貌 。 她 懷疑 一定 是 溫格利 施 了 魔法 ， 否則 她 怎麼 會 有 穿越 時空 的 視力 呢 ？ 她 不僅 看見 了 CC 年輕 的 容貌 ， 也 感受到 她 那 濃烈 的 愛 ， 就 像 陳年 佳釀 ， 讓 人 不 飲 自 醉 。 CC 瞇 著 眼 ， 看 著 她 ， 她 也 看 著 CC ， 不 需要 言語 ， 她們 彷彿 已經 認識 了 許久 。 CC 微聲 說道 ： 「 昨晚 我 的 未婚夫 來到 我 夢 裡 ， 告訴 我 有 個 天使 會 為 我 帶來 一 件 禮物 ， 你 就 是 那 個 天使 嗎 ？ 」 「 我 不 是 天使 ， 但 我 為 你 帶來 了 禮物 。 」 白香 一 開口 ， 整 個 人 都 呆住 了 ， 她 怎麼 會 說 英文 呢 ？ 她 跟 溫格利 都 是 以 意念 交談 ， 語言 的 形式 對 他們 並 不 是 障礙 。 CC 是 個 凡人 ， 自然 沒有 這 種 力量 ， 她 原本 還 擔心 會 雞 同 鴨 講 ， 想 把 日記 遞給 她 後 轉身 就 走 ， 沒想到 她們 竟然 能 溝通 ！ 一定 是 溫格利 做 了 什麼 。 她 回 過 頭 ， 果然 看見 溫格利 就 坐 在 不遠 的 地方 。 他 以 感激 的 目光 看 著 她 ， 向 她 致意 後 ， 那 對 深情 的 眸子 隨即 回到 愛人 的 身 上 。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