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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話 , 也 請 大師 不要 介意 。 」 「 不 要緊 ! 」 我 溫和 的 說 : 「 有 問題 , 當然 就 想 知道 答案 , 要不 , 就 不 該 叫做 問題 了 ; 何況 , 出家人 具有 為 人 消除 問題 的 責任 ! 」 「 那 就 好 ! 」 老者 側首 說 : 「 你們 可以 發問 了 。 」 「 老 禪師 ! 」 其中 有 位 中年 男士 舉手 示意 : 「 其實 我 早已 認識 您 , 前 幾 年 我 有 一 個 女兒 , 發願 做 修女 , 在 一 次 大彌撒 中 , 但 我們 並 不 曾 打招呼 。 」 「 哦 ── 」 我 尚未 答話 , 他 緊接著 截斷 了 我 的 聲音 。 「 這些 不 是 我 所 要 問 的 。 」 他 繼續 說 : 「 我 對 佛教 一直 有 幾 個 不解 的 問題 , 希望 老 禪師 能 告訴 我 。 」 「 請問 吧 ! 」 我 說 : 「 你 不妨 把 問題 一 并 說出來 , 然後 我 來 分別 作 解答 , 好 嗎 ? 」 「 謝謝 ! 」 他 歡喜 的 說 。 此刻 , 在 坐 的 人 , 好像 受 了 感染 , 每 一 張 原 無 表情 的 臉 , 儘 都 展現出 期待 的 歡悅 ; 似是 希望 將 欲 降臨 的 喜色 , 同時 發出 了 清脆 的 鼓掌聲 。 他 所 提 的 問題 是 這樣 的 : 為什麼 要 持齋 念佛 ? 1 .
為什麼 要 燒香 拜佛 ? 抽籤 問卦 可信 嗎 ? 燒 金紙 真 能 給 死人 當 錢 用 嗎 ? 出家 了 可以 還俗 嗎 ? 真的 有 因果 報應 嗎 ? 我 作 了 如下 的 分別 的 答覆 。 持 齋 念佛 的 真義 : 齋 , 禮記 中 祭義篇 說 : 「 致 齊 於 內 , 散 齊 於 外 , 齊 之 曰 : 思 其 居處 , 思 其 笑語 , 思 其 志意 , 思 其 所 樂 , 思 其 所 嗜 。 」 又 祭統篇 說 : 「 及 其 將 齊 也 , 防 其 邪物 , 訖 其 嗜 欲 ; 耳 不 聽 樂 , 心 不 苟 慮 , 手足不苟 動 。 」 按 : 齋 字 , 經傳 所 見 , 通常 為 齊 ; 齊 者 , 齊一 心志 , 齊一 意念 , 有 統一 與 潔淨 之 義 。 古人 謂 : 人心 有 欲 , 散漫 不 齊 ; 故 論語 中 有 「 齋 必 變 食 , 居 必 遷 坐 」 , 也 就 是 古人 祭祀 時 , 必 先 改變 飲食 方式 , 更換 起居 行為 , 務期 達到 齊一 與 潔淨 的 要求 。 我們 有 夫妻 之 情 , 卻 無 夫妻 之 愛 。 家庭 、 兒女 , 只 是 一 幕 戲 的 組合 。 生活 、 情趣 , 但 隨 導演 安排 。 全 家 旅遊 , 男 主人 只 是 一 個 幻象 , 一 個 影子 , 行步 風景區 時 , 我 得 隨時 修改 劇本 , 安排 場景 與 氣氛 , 導演 旅遊 中 盡 是 歡樂 的 片段 。 每當 孩子們 提及 : 「 要是 老爸 能 在一起 就 好 了 ! 」 赤子之心 , 天賦 情懷 , 我 的 心 中 直 說 : 「 孩子 ! 媽 比 你們 更 期盼 ! 」 然而 , 再 苦 , 我 不能 隨 「 觀眾 」 的 意見 ; 我 是 編劇 , 我 是 導演 , 時刻 都 得 耽心 穿幫 。 一 個 故事 , 一 篇 說詞 , 加上 表哥 的 親筆 信函 , 組合成 一 個 完美 的 理由 ; 雖然 , 偶爾 不免 技 窮 , 最後 只好 使 殺手 ?
, 道 : 「 不 相信 媽 ? 媽 是 壞人 ? 」 說 著 , 還 得 表演 「 飲泣 」 , 博取 孩子們 的 同情 , 化解 難 圓其說 的 困境 。 孩子們 永遠 是 善良 的 , 他倆 最 不 願 見到 我 傷心 難過 ; 從來 最 耽心 我 生氣 , 尤其 是 淚水 盈眶 的 時刻 ; 他倆 會 溫馴 地 圍繞 左右 , 輕輕 地 告訴 我 : 「 媽 ! 您 要是 壞人 , 那 我們 變成 壞 孩子 , 豈不是 全 家 都 壞 了 嗎 ! 」 「 媽 ! 您 千萬 不要 生氣 , 生氣 會 使 您 臉 上 起 皺紋 , 頭髮 變白 ! 」 「 媽 ! 不要 傷心 , 您 不 是 常 說 我們 是 您 的 開心果 麼 ! 」 聽 了 之後 , 試問 , 還 能 如何 只有 笑 , 打 心 底 泛起 笑 。 只有 快樂 , 打 心 底 泛起 快樂 。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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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 滿足 , 打 心 底 泛起 滿足 。 X月 X日 又 是 一 個 除夕夜 。 遠近 傳來 的 爆竹聲 , 告訴 人們 是 吃 團年飯 的 時刻 ; 家 裡 準備 了 年節 的 齊全 物品 , 甚至 孩子 們 的 新 衣服 和 新 鞋 等 , 以及 聊勝於無 的 鞭炮 。 可是 , 飯桌 上 的 主位 , 照例 空 著 的 位置 , 只 有 一 付 無 人 應用 的 碗筷 ; 空空 的 , 不免 令 人 感傷 。 好在 已經 成 了 慣例 , 孩子 們 習慣 了 。 然而 , 華兒 無心 的 一 句 問話 : 「 媽 ! 那 位 和尚 伯伯 , 好多 年 沒有 來 我們 家 了 ; 他 是 不 是 離開 臺灣 , 到 別的 國家 弘法 去 了 ? 」 我 的 心 直 往 下沈 , 差點 頓現 憂色 ; 幸虧 手 擎 酒杯 , 靈機一動 , 勉強 地 笑 著 回答 : 「 傻 孩子 , 此刻 提 和尚 的 事 適合 嗎 ? 看看 這 桌 上 的 食物 ; 來 ! 咱們 吃 年夜飯 ! 」 為 了 孩子 , 我 勉強 抑制 心 中 的 不安 , 趁機 說 了 一些 民俗 掌故 ; 尤其 是 家鄉 的 風土 人情 , 以及 年節 中 的 許多 事物 。 年夜飯 過後 , 母子女 三 人 玩 了 一陣 橋牌 , 聽聽 收音機 裡 廣播 的 特別 節目 , 已經 時候 不 早 了 ; 兄妹倆 分別 回 房 安歇 , 獨 我 斜 依 床頭 , 思緒 有若 潮湧 , 嘴 裡 禁不住 斷續 地 自言自語 : 表哥 ! 您 可 知道 我 有 多 苦 ? 一 個 處身 現實 人生 中 的 女人 , 如果 只是 扮演 生命 流程 中 的 角色 , 我 可以 用心 去 表演 ; 但是 , 卻 安排 我 做 一 個 無情 的 編導 者 , 必須 於 凡 所有 言行 中 , 都 得 保持 冷漠 , 發揮 睿智 , 小心翼翼 的 面對 許許多多 的 觀眾 。 該 笑 該 哭 的 時候 , 我 不 可以 。 該 講 該 說 的 時候 , 我 不 可以 。 該 如何 , 不能 如何 。 該 誠實 , 必須 撒謊 。 您 說 ! 表哥 , 你 為什麼 是 個 和尚 ? 您 說 ! 表哥 , 你 真的 完全 瞭解 我 ? 雖然 , 養育 華兒 和 玲兒 , 我 從不 為 什麼 , 也 無 怨尤 , 更 不 在乎 艱辛 ; 但 那 畢竟 是 基於 衷心 裡 刻意 編製 的 「 夢 」 , 而 實現 於 「 家 」 的 滿足感 。 我 多麼 希望 有 一 個 如此 理想 的 家 。 有 丈夫 , 有 兒女 。 有 歡笑 , 有 憂傷 。 有 幸福 , 有 辛酸 。 事實 上 , 人 的 生命 流程 , 原 就 有 正反 相對 的 內涵 ; 就 像是 笑 與 哭 , 樂 與 苦 , 總 在 循環 的 變化 作用 裡 , 從來 沒有 肯定 或 絕對 。 X月 X日 秘密 , 擁有 它 而 不 洩露 , 好 難 好 難 。 我 與 表哥 , 在 華兒 和 玲兒 的 心目中 , 雖然 連 秘密 都 談不上 ; 但是 , 維護 一 個 「 到底 是 誰 」 的 偶像 , 表哥 和尚 是 屬於 秘密 的 , 一 個 但 有 其 人 , 未謀其面 的 父親 。 雖然 , 表哥 與 我 相處 的 日子 愈來愈 少 , 在 盡量 避開 一 雙 兄妹 的 安排 之下 , 仍然 難免 有 碰面 的 時刻 ; 即使 巧遇 了 , 告訴 他們 是 「 為 娘 的 」 表哥 , 二 人 的 和尚 伯伯 ; 但是 , 表哥 的 許多 言行 , 總 歸同於 娘 嘴 裡 的 「 老爸 的 作風 」 , 使 他們 感覺到 是 那麼 的 熟習 。 如是 , 我 祇好 告訴 他們 說 : 「 你倆 的 老爸 , 是 和尚 伯伯 的 弟弟 , 也 是 娘 的 小 表哥 ; 自然 , 許多 言行 會 相像 。 」 孩子們 聽 了 這 才 落實 , 從此 也 稍許 省掉 了 一些 麻煩 。 不過 , 如此一來 , 孩子們 向 表哥 探詢 「 老爸 」 的 事 , 就 全部 轉移陣地 了 ; 為 此 , 我 跟 表哥 必須 私底下 相 量 , 編製 更多 使 孩子 們 引以為傲 的 故事 。 譬如說 遠征軍 的 事蹟 , 勝利 後 不久 復員 , 幾經 戰亂 , 最後 由 四川 轉向 廣西 , 最後 輾轉 到 越南 的 富國島 ; 然後 ── 我們 結 了 婚 , 他 為 了 深造 , 留學 法國 。 至今 , 拿到 了 學位 , 被 聘 留在 法國 ; 由於 他 服務 的 機構 特殊 , 不能 讓 我們 前往 團聚 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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