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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收到 一 封 電報 。 歐蕾麗 請 他 第二 天 到 布魯塞爾 , 並 約好 在 香柏 森林 見面 。 哈維 看到 她 來 時 , 簡直 高興 極了 。 歐蕾麗 面帶微笑 , 神情 篤定 , 看來 非常 溫柔 , 似乎 忘卻 了 過去 所有 的 憂傷 。 她 向 他 伸出 手 。 ﹁ 你 能 原諒 我 嗎 , 哈維 ? ﹂ 他們 並肩 走 了 一會兒 , 就 像 未曾 分開 過 似的 。 接著 她 解釋 道 : ﹁ 哈維 , 你 曾 對 我 說 , 我 有 兩 種 截然不同 的 命運 , 它們 不但 彼此 衝突 , 而且 會 傷害到 我 。 一 青春 之 泉 種 與 我 真實 個性 相符 , 代表 著 幸福 歡樂 。 另 一 種 則 代表 了 暴力 死亡 、 衝突 與 災難 。 整體 來 說 , 就是 自 我 童年 起 , 就 追逐 著 我 並 試圖 將 我 逼到 深淵 的 敵對 力量 。 我 曾 墜落 深淵 有 十 次 之多 , 沒 錯 , 十 次 , 卻 都 被 你 救起 。 在 蘇凡 地區 待 了 兩 天 之後 , 雖然 我們 彼此 相愛 , 哈維 , 我 還是 對 命運 所 帶給 我 的 驚恐 感到 厭倦 。 所有 這些 你 所 認為 神奇 美妙 的 故事 , 對 我 而言 卻 都 是 黑暗 痛苦 。 不 是 這樣 嗎 , 哈維 ? 想想 看 我 所 承受 的 痛苦 ! 你 曾 說 : ﹃ 這 是 妳 的 王國 ! ﹄ 可是 我 並 不 稀罕 , 哈維 。 我 不 希望 我 與 過去 之間 有 任何 牽連 。 我 之所以 離群 獨居 好幾 個 星期 , 是 因為 我 對 自己 得以 逃脫 奇遇 的 糾纏 , 成為 最後 一 位 倖存者 而 感到 迷惘 。 經過 這麼多 年 , 這麼多 世紀 , 它 找到 了 我 來 擔負 讓 它 重見天日 , 並 善加 利用 其 神奇 與 奇特 部分 的 責任 。 我 不 願意 ! 如果 我 繼承 了 這些 財富 與 榮耀 , 也 必須 繼承 這些 我 再 也 承受 不 起 的 罪惡 。 ﹂﹁ 即使 有 侯爵 的 遺囑 也 不例外 ? ﹂ 哈維 邊 說 邊 從 口袋 拿出 一 張 紙 交給 她 。 歐蕾麗 拿起 紙 , 撕成 碎片 , 讓 它 隨 風 飛舞 。 ﹁ 我 再 說 一 遍 , 哈維 , 一切 都 結束 了 。 這 段 奇遇 不會 由 我 來 為 它 畫上 美麗 的 休止符 。 我 深恐 它 會 引起 更多 的 罪惡 。 我 並 不 是 英雄 ! ﹂﹁ 那 妳 是 什麼 呢 ? ﹂﹁ 一 個 戀愛 中 的 女人 , 哈維 … … 一 個 重新 活 過 的 戀愛 中 的 女人 … … 她 因 愛 而 重 獲 新生 , 也 因 碧眼 少女 愛 而 活 。 ﹂﹁ 噢 ! 碧眼 少女 , 許下 這 種 承諾 是 很 嚴肅 的 一 件 事 ! ﹂﹁ 對 我 來說 很 嚴肅 , 對 你 則 不然 。 你 可以 放心 的 是 , 當 我 給 你 我 的 生命 時 , 我 並 不 要求 你 也 給 我 你 的 生命 , 我 只 要求 你 給 我 你 所 願意 的 部分 。 你 可以 保留 你 喜歡 的 秘密 。 你 永遠 不必 為 了 它 而 抗拒 我 。 不論 你 是 怎樣 的 一 個 人 , 我 都 接受 , 而且 你 是 我 所 見 過 最 高貴 、 最 有 魅力 的 人 。 我 只 要求 你 一 件 事 , 就 是 能 愛 我 多久 就 愛 我 多久 。 ﹂﹁ 我 永遠 愛 你 , 歐蕾麗 。 ﹂﹁ 不 , 哈維 , 你 不 是 一 個 會 愛 一 個 人 直到 永遠 甚至 很 久 的 人 。 但 即使 很 短暫 , 我 也 因此 感到 幸福 , 而且 無怨 。 晚上 見 ! 到 法亞 劇場 去 , 你 會 在 那兒 找到 一 個 包廂 。 ﹂ 他們 分手 了 。 當晚 , 哈維 到 法亞 劇院 赴約 。 上演 的 戲碼 是 ﹁ 放縱 的 生活 ﹂ 。 主角 是 一 名 年輕 新 女伶 : 露西 ‧高第 。 露西‧高第 , 就 是 歐蕾麗 。 哈維 恍然大悟 。 原來 一 個 藝術家 的 獨立 生活 , 可以 讓 她 突破 某些 生活 上 的 習俗 。 歐蕾麗 自由 了 。 表演 結束 後 , 伴隨 著 無數 的 喝采聲 , 他 讓 人 給 帶到 凱旋廳 。 梳 著 一 頭 漂亮 金髮 的 歐蕾麗 向 他 青春 之 泉 鞠躬 。 他們 互相 擁吻 。 這 場 怪異 又 驚心動魄 的 蘇凡 奇遇記 就 這樣 結束 了 。 十五 年 來 , 多少 罪惡 與 憾事 因 它 而 起 。 哈維 試 著 讓 與 卓多 一起 的 小 共犯 改邪歸正 。 哈維 將 他 安置 在 安奇偉 寡婦 那兒 , 但 奇優 的 母親 卻 在 知道 兒子 死訊 後 開始 酗酒 。 這 個 太早 學壞 的 小孩 就此 一蹶不振 , 後來 被 關 在 療養院 裡 。 後來 他 逃 了 出來 , 找到 寡婦 一起 到 美國 了 。 至於 馬哈斯卡 呢 ! 雖然 變 得 更 聰明 , 卻 也 讓 女人 追 得 團團轉 。 他 還 獲得 晉級 。 有 一 天 , 他 求見 看守所 的 著名 長官 勒魯曼 先生 。 會談 結束 後 , 勒魯曼 先生 走向 他 的 屬下 , 嘴 裡 叼 著 根 菸 地 對 他 說 : ﹁ 請 幫 我 點 個 火 ! ﹂ 這 個 聲音 嚇 得 馬哈斯卡 全 身 顫慄 。 他 很 快 地 認出 了 哈維 。 他 知道 雖然 哈維 還 有 許多 不同 的 身分 , 卻 總是 愛 說笑 和 愛 眨眼睛 。 在 哈維 表現出 那 種 效果 後 , 他 總會 在 最後 聽到 那 可怕 尖酸 、 出奇不意 與 非常 滑稽 的 一 句 話 。 ﹁ 請 點 個 火 ! ﹂ 哈維 買下 了 蘇凡 那 塊 地 。 基於 對 碧眼 小姐 的 尊重 , 他 不 願 透露 關於 它 的 這 段 軼事 。 蘇凡湖 和 青春 之 泉 算得上 是 羅蘋 致贈給 法國 許多 美好 奇觀 與 傳奇 珍寶 中 屬 一 屬 二 了 。 我 讓 其他 共犯 綁手 塞 嘴 , 裝作 是 個 受害 者 , 事實 上 , 多虧 他們 厚愛 , 我 才 是 真 古道熱腸 的 人 正 的 主導 者 , 之後 , 我 消失 在 黑暗 中 , 除了 靴印 外 什麼 都 沒 留下 。 根據 醫生 的 說法 , 其他 共犯 坐 著 他 的 馬車 逃跑 了 。 逃到 那兒 了 呢 ? 天 剛 亮 , 馬 就 拖 著 車子 經過 原野 。 馬哈斯卡可 等不及 了 , 他 拉下 最 年輕 強盜 的 面具 , 毫不 留情 地 宣佈 她 是 個 年輕 美麗 的 女人 , 卻 對 她 的 體型 面貌 隻字不提 , 這樣一來 , 逮捕 年輕 女孩 的 功勞 歸 他 一 人 所有 。 第二 : 兩 名 死者 的 身分 已 確定 。 他們 分別 叫做 亞瑟魯保 與 卡司通魯保 , 是 一 對 兄弟 , 從事 推銷 名酒 的 工作 , 住在 塞鈉河 畔 內壢區 。 第三 : 尤其 值得 一 提 的 是 , 走道 上 發現 了 兩 兄弟 使用 的 手槍 。 這 把 手槍 是 在 案發 前 十五 天 由 一 位 高大 瘦長 的 男子 , 在 年輕 並且 戴 著 面紗 的 女子 陪同 所 購買 的 。 那 女子 稱 那 男子 為 奇優 。 第四 : 最後 談到 貝可菲 小姐 。 沒有 任何 對 她 不利 的 指控 。 馬哈斯卡 因 缺乏 證據 , 不 敢 隨意 指控 而 保持 沉默 。 她 只 是 一 名 旅客 , 一 位 在 倫敦 與 李維拉 ︵ La Riviere ︶ 都 很 有名 的 社交 名媛 , 欲 前往 蒙地卡羅 與 他 父親 會合 時 卻 慘遭 不幸 , 如此 而已 。 她 是 被 誤殺 的 嗎 ? 很 有 可能 ! 但是 , 為什麼 那 兩 名 叫做 魯保 的 兄弟 會 被 殺 呢 ? 這 就 是 最 矛盾 不解 之 處 。 哈維 最後 結論 說 : ﹁ 基於 此刻 我 不 想 再 絞盡腦汁 , 找出 問題 癥結 所在 , 就 讓 警方 傷腦筋 , 看 他們 怎麼 做 好了 。 ﹂ 哈維 之所以 這麼 說 , 是 因為 他 已經 找到 了 行動 的 方向 。 碧眼 少女 地方 報紙 紛紛 登出 以下 的 啟事 : 我們 尊貴 的 主人 , 貝可菲 公爵 , 在 參加 過 愛女 的 喪禮 後 , 又 依照 以往 慣例 , 回來 與 我們 一道 在 蒙地卡羅 的 倍樂瑜 度過 這 春 末 時光 。 當晚 , 哈維‧李梅記 在 倍樂瑜 的 旅館 訂 了 房間 。 這 房間 在 英國人 所 住 的 三 個 房間 隔壁 。 這兒 所有 的 房間 , 包括 底層 房間 在 內 , 都 可 俯瞰 大 花園 , 每 間 房間 在 旅館 背面 的 方向 都 有 自己 的 台階 與 出口 。 第二 天 , 英國人 從 房間 下樓 時 , 哈維 遇見 了 他 , 他 看來 還 很 年輕 , 但 形色 悲淒 , 不安 的 舉止 顯示 其 憂愁 與 絕望 。 兩 天 後 , 當 哈維 遞 張 名片 與 他 攀談 時 , 卻 在 走道 上 看到 有 個 人 正 敲 著 他 隔壁 的 房門 — — 馬哈斯卡 。 這 個 發現 並 未 讓 他 感到 特別 詫異 ! 他 想 從 英國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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