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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她 和 高中 老同學 吃 晚餐 , 在 她 家 客房 過夜 , 隔天 一大早 道別 。 卡米諾島 離 這裡 有 十五 小時 的 車程 。 八 __UNDEF__ 她 在 塔拉哈西市 附近 的 汽車 旅館 過夜 , 然後 依 計畫 在 中午 前後 抵達 卡米諾島 的 小屋 。 房子 的 外觀 變化 不 大 , 以前 是 蝶莎 偏好 的 柔和 黃色 , 現在 漆成 白色 。 狹窄 的 車道 鋪 著 碎 牡蠣 殼 , 兩旁 種 著 修剪 整齊 的 狗牙根 青草 。 聽 阿姨 說 , 園丁 賴瑞 仍 定時 來 這裡 幫忙 , 今天 下午 會 來 打 聲 招呼 。 前門 離 費南度街 不遠 , 為 加強 隱私 , 外婆 蝶莎 在 房子 周圍 種植 造景用 的 矮菜棕 、 西洋 接骨木 , 現在 長 得 高 又 密 , 幾乎 看 不 見 鄰居 家 。 上午 太陽 照 不 到 花圃 , 蝶莎 趁 這 時刻 呵護 秋海棠 、 金劍草 、 薰衣草 。 紫藤 順著 門 廊柱 往 上 爬 , 越來越 茂盛 。 一 株 楓香樹 長高 了 不少 , 樹蔭 籠罩 小 前院 大半 部分 。 在 園藝 方面 , 阿姨 和 園丁 下 過 不少 苦心 , 蝶莎 見 了 一定 很 欣慰 , 但 她 也 絕對 挑 得 出 可以 加強 的 地方 。 鑰匙 能 開 門鎖 , 但 門 卡住 了 , 默瑟 用 肩膀 使勁 頂撞 之後 , 門 總算 打開 。 她 踏進 寬敞 的 客廳 , 一角 放 著 舊 沙發 和 幾 張 椅子 , 正 對 著 電視機 。 客廳 裡 也 擺 著 一 張 農樸 的 晚餐桌 , 默瑟 對 這 桌子 沒 印象 。 餐桌 的 另 一 邊 是 廚房區 , 一 牆 是 高大 的 落地窗 , 隔 著 沙丘 能 眺望 兩百 英尺 外 的 海景 。 家具 全 換 了 , 牆 上 的 繪畫 和 地 上 的 地毯 也 是 , 多 了 一 股 租屋 的 氣息 , 少 了 家 的 味道 , 幸好 默瑟 早 有 心理 準備 。 將近 二十 年 , 蝶莎 終年 住 這裡 , 打掃 得 一塵不染 , 如今 成為 大家 的 度假屋 , 等 著 人 好好 撢 一 撢 灰塵 。 默瑟 穿越 廚房 , 開 落地窗 走出去 , 踏上 寬敞 的 陽台 。 這裡 擺 著 陳舊 的 籐桌椅 , 有 棕櫚樹 和 紫薇樹 環抱 。 她 拍掉 搖椅 上 的 沙塵 和 蜘蛛網 , 坐下 , 凝望 沙丘 和 大西洋 , 聆聽 浪濤 輕拍 海岸 的 聲響 。 來 之前 , 她 向 自己 保證 不能 哭 , 所以 現在 她 不 哭 。 「 我 最好 去 聽 電話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明天 見 。 」 默瑟 說 , 向 門口 走去 。 「 謝謝 妳 幫 我 簽書 。 」 「 只要 你 肯 買 , 我 本本 都 簽 。 」 八 __UNDEF__ 三 天 後 , 默瑟 等 到 黃昏 才 踏上 海灘 , 脫掉 涼鞋 , 收進 小 肩包 , 沿 著 水濱 往 南 走 。 潮水 退 了 , 海灘 遼闊 而 冷清 , 偶爾 只 見 一 對 男女 在 遛 狗 。 二十 分鐘 後 , 她 走過 一 排 公寓 大廈 , 朝 隔壁 的 麗池 大 飯店 前進 。 踩上 木板道 後 , 她 洗洗腳 , 穿上 涼鞋 , 經過 無 人 的 游泳池 , 進 酒吧 , 見到 伊蓮 在 優雅 的 酒吧 裡 , 正 坐 在 桌 前 等 她 。 蝶莎 好 喜歡 麗池 的 酒吧 。 每 年 暑假 有 兩三 次 , 她 會 帶 著 小 默瑟 , 婆孫 盛裝 開車 前來 麗池 , 先 喝 飲料 , 然後 在 知名 的 飯店 餐廳 裡 吃 晚餐 。 蝶莎 總 以 馬丁尼 開胃 , 只 喝 一 杯 。 小 默瑟 在 十五 歲 前 , 都 喝 減肥 可樂 。 然而 , 在 她 十五 歲 那 年 暑假 , 她 帶 著 假 證件 來 外婆家 , 婆孫 就此 一同 喝 馬丁尼 。 說 巧 不巧 , 伊蓮 坐 的 那 桌 正好 是 婆孫 最愛 的 位子 。 默瑟 坐下 之 際 , 懷念 外婆 的 心 劇烈 激動 起來 。 一切 都 沒 變 。 鋼琴 男 樂師 在 後面 柔聲 唱 著 歌 。 「 我 今天 下午 剛 到 , 想 說 , 妳 可能 願意 吃 一 頓 大餐 。 」 伊蓮 說 。 「 我 來過 這裡 幾 次 了 , 」 默瑟 說 , 四下 看 , 海風 和 橡木板 裝潢 的 氣息 依舊 , 她 沉浸 在 其中 。 「 外婆 很 喜歡 這裡 。 省錢族 不 適合 光顧 這 一 家 , 不過 她 偶爾 會 揮霍 一下 。 」 「 所以 說 , 蝶莎 不 是 闊外婆 ? 」 「 對 。 她 日子 過 得 還 算 舒服 , 不過 她 也 滿 節儉 的 。 我們 改談 其他 話題 吧 。 」 服務生 來 了 , 她們 點 酒 。 伊蓮 說 : 「 妳 這 禮拜 的 斬獲 不錯 嘛 。 」 這 幾 天 以來 , 兩 人 的 例行 互動 包括 默瑟 每 夜 發電郵 報告 狀況 。 在 餐廳 裡 , 默瑟 說 : 「 我 現在 知道 的 東西 比 來 這裡 之前 多 了 多少 , 我 不 敢 確定 , 不過 , 我 已經 跟 敵人 搭上 線 了 。 」 「 怎樣 ? 」 「 他 的確 如 妳 所 言 , 很 有 魅力 , 也 非常 討人喜歡 。 他 把 好 東西 存 在 地下室 , 但 他 沒有 提到 保險庫 。 我 的 印象 是 , 地窖 保存 了 不少 東西 。 他 的 妻子 目前 在 島 上 , 而 他 沒有 對 我 表示 好感 , 只 表現出 喜歡 和 作者 相處 的 習性 。 」 「 麥拉 和 黎依 辦 的 晚宴 怎樣 ? 妳 快 告訴 我 。 」 默瑟 微笑 說 : 「 要是 有 針孔 攝影機 就 好 。 」 第五 章 推手 __UNDEF__ 一 __UNDEF__ 六十餘 年 來 , 「 老 波士頓 」 書局 位於 同 一 間 排屋式 建築 , 在 市中心 萊德區 路段 的 西 街 上 , 創辦人 是 知名 古董商 羅伊德 . 史坦 , 在 一九九○年 去世 後 , 兒子 奧斯卡 繼任 。 奧斯卡 從小 在 書局 裡 長大 , 熱愛 圖書業 , 但 時日 一 久 , 他 也 對 這 一 行 厭倦 了 。 當前 網際網路 盛行 , 所有 和 圖書 掛鉤 的 東西 行情 全 走下坡 , 他 覺得 越來越 難 賺到 豐厚 的 利潤 。 父親 生前 賣 賣 舊書 就 知足 了 , 只 盼 哪 天 從 天 上 掉下 一 本 稀世 寶書 。 奧斯卡 已經 等 得 不耐煩 了 。 現年 五十八 的 他 默默 想 找 機會 退場 。 星期四 下午 四點 , 丹尼 接連 第三 天 進 書局 , 漫不經心 的 瀏覽 書架 和 成 疊 的 舊書 。 店員 是 個 老太太 , 在 這裡 上班 數十 年 了 。 她 扔下 店面 , 上樓 , 丹尼 趁 這 機會 挑 一 本 舊書 — 平裝本 的 《 大亨小傳 》 , 拿去 結帳 。 奧斯卡 微笑 問 : 「 找 得 到 其他 你 要 的 書 嗎 ? 」 「 這 本 就 可以 了 。 」 丹尼 回答 。 奧斯卡 拿起 書 , 看 封面 裡面 的 數字 , 說 : 「 四 元 三角 。 」 丹尼 拿出 五 元 鈔票 , 放 在 櫃台 上 , 說 : 「 我 其實 正在 找 原版 。 」 奧斯卡 接下 錢 , 問 : 「 你 指 的 是 首版 書 嗎 ? 《 大亨小傳 》 ? 」 「 不 對 。 我 要 的 是 原始 的 手稿 。 」 奧斯卡 笑出來 。 白痴 一 個 。 「 我 恐怕 幫 不 上 忙 囉 , 先生 。 」 「 哼 , 你 應該 能 幫忙 吧 。 」 奧斯卡 愣住 , 直直 瞪 著 對方 的 眼睛 , 見到 冰冷 蠻橫 的 目光 。 蠻橫 、 工於 心計 、 心照不宣 的 目光 。 奧斯卡 乾 嚥 一下 , 問 : 「 你 是 什麼 人 ? 」 「 你 永遠 猜 不 到 。 」 奧斯卡 轉開 視線 , 把 五 元 收進 收銀台 , 發現 自己 的 雙手 正在 顫抖 。 他 拿出 幾 枚 硬幣 , 放 在 櫃台 上 。 「 七 毛 錢 , 」 他 努力 說 : 「 你 昨天 來過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前天 也 是 。 」 奧斯卡 左 看 右 看 。 果然 , 整 間 店 裡 只 有 兩 人 。 他 瞥 向 高掛 牆 上 、 對準 收銀台 的 小型 監視器 。 丹尼 沉 聲 說 : 「 別 擔心 那 台 攝影機 了 。 我 昨晚 把 它 關掉 了 。 你 辦公室 裡 的 那 一 台 也 故障 。 」 奧斯卡 深 吸 一 口 氣 , 肩膀 往 下塌 。 幾 個 月 來 , 他 生活 在 恐懼 中 , 夜夜 失眠 , 時時 戒慎 恐懼 , 他 最 怕 的 一 刻 終於 到 了 。 他 以 抖音 低聲 問 : 「 你 是 警察 ? 」 「 不 是 。 我 最近 跟 你 一樣 , 也 在 躲 警察 。 」 「 你 想要 什麼 東西 ? 」 「 手稿 。 五 本 全 要 。 」 「 我 不 懂 你 在 講 什麼 。 」 「 還 裝蒜 ? 少來 這 一 套 。 我 還 以為 你 的 表演 會 比較 有 創意 。 」 「 你 給 我 滾 。 」 奧斯卡 咬牙 說 , 儘量 裝 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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