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但 我 想 應該 看 不 出來 。 哭 好像 太 濫情 了 。 我 覺得 我 太 幸運 ， 太 幸運 了 。 我 為什麼 能夠 得到 這些 來自 他人 的 無私 善意 ？ 我 現在 的 力量 ， 很多 部分 來自 羅哲斯 ， 但 不如 說 是 來自於 宋 。 我 與 宋 的 信件 往來 ， 使得 羅哲斯 對 我 來說 不只 是 一 本 書 ， 不只 是 一 個 知識 ， 而是 一 個 真真實實 的 人 。 滌媽 __UNDEF__ 「 我 讀 了 你 後來 寫 的 部分 了 。 這 個 部分 有 比較 … … 」 媽 說 這 句 話 的 時候 ， 正好 在 過 馬路 ， 她 的 話 在 馬路 中 間斷 了 。 但 我 猜 她 想 說 的 是 ， 她 感覺 我 有 比較 站 在 她 和 爸爸 那邊 想 ？ 但 因為 話 斷 了 ， 我 無法 知道 她 原本 想 說 的 是 什麼 。 我們 一樣 走到 百貨公司 八樓 的 樓梯 間 ， 那裡 有 張 能 讓 人 休憩 的 椅子 。 百貨公司 的 樓梯 間 ， 平時 少 人 經過 ， 好多 談話 我們 都 是 坐 在 這裡 說出來 的 。 那 天 也 是 。 媽 坐下來 了 ， 準備 要 說話 ， 我 也 準備 聽 她 說 。 媽 說 ， 知道 我 要 回來 ， 所以 她 很 快 的 把 我 寄給 她 的 第三 部分 ， 先 瀏覽 過 。 「 這 幾 天 我 剛好 頭痛 ， 可是 又 覺得 你 回來 一定 會 想 聽 我 的 想法 ， 所以 我 就 先 很 快 看 過 … … 很多 部分 還 沒有 讀 得 很 細 ， 但 就是 先 看 過 ， 先 知道 你 大概 想 說 什麼 … … 」 __UNDEF__ 說到 這裡 ， 媽 停下來 ， 像是 在 準備 什麼 ， 在 想 什麼 。 媽 停 了 一會 後 ， 又 繼續 說 ： __UNDEF__ 「 現在 我 有 什麼 話 ， 就 直接 說 ， 你 可能 會 不以為然 ， 覺得 為什麼 我 這樣 想 … … 」 媽 像是 在 打 預防針 ， 預告 她 接下來 要 說 的 話 ， 跟 我 的 期望 不會 相同 。 「 我 看 了 你 最後 寫到 的 ， 你 還是 很 想要 出版 ， 是 嗎 ？ 」 媽 問 。 我 說 ， 是 。 一 開始 我 不 是 很 肯定 ， 但 寫到 後來 ， 我 越來越 覺得 ， 或許 這 份 書寫 有 它 出版 的 價值 。 媽 點點頭 ， 「 我 也 覺得 你 好像 很 希望 可以 出版 ， 甚至 超過 在乎 家人 的 感受 。 」 媽 這樣 說 的 時候 ， 我 的 心 抽 了 一下 。 「 不 是 這樣 ， 」 我 心 裡 想 。 要是 可以 不 在意 ， 我 就 不用 那麼 頭痛 了 。 但 我 沒有 那樣 說出來 ， 我 把 心 裡 那 抽 一下 的 感覺 ， 先 放 旁邊 。 我 說 ， 「 最 後面 寫到 出版 ， 那 是 因為 剛好 寫到 宋 對 這 份 書寫 的 想法 ， 我 剛好 寫到 這 個 點 上 ， 我 正在 思考 它 出版 的 價值 。 但 不 代表 我 不 在意 你 的 感受 。 」 我 慢慢 說 。 媽 靜靜 的 聽 。 她 聽完 後 也 慢慢 的 說 ， 「 你 寫到 的 那 個 宋 老師 ， 他 是 從 旁觀者 的 角度 來 看 這 個 事情 ， 他 覺得 有 出版 的 價值 ， 但 他 不 是 當事者 。 」 媽 停 了 一下 ， 繼續 說 ， 「 先 不要 說 值不值得 ， 也 不要 說 好不好 。 我 在 讀 你 寫 的 東西 時 ， 有 很多 地方 也 是 覺得 很 有 收穫 ， 也 會 讓 我 對 很多 事 再 仔細 去 想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可是 ， 我 不 喜歡 這些 事 被 公開 … … 因為 我 就是 會 很 在意 。 我 沒辦法 不 在意 ， 我 沒辦法 像 你 給 我 看 的 那 個 ， 那 個 什麼 我 的 T 媽媽 ， 我 沒辦法 像 裡面 的 那 個 媽媽 一樣 ， 我 沒辦法 那麼 豁達 。 」 媽 說 了 好多 個 沒辦法 。 我 感覺到 她 很 努力 的 想 把 自己 的 感覺 傳達 清楚 。 「 然後 我 就 很 煩 。 我 這 兩 天 讀完 你 的 東西 ， 我 就 在 那邊 一直 想 一直 想 。 我 知道 這 對 你 來說 很 重要 ， 可是 我 又 覺得 這些 事情 被 公開 ， 我 會 覺得 不 好 ， 我 的 心 裡 會 很 不 舒服 … … 我 就 在 那邊 一直 想 一直 想 … … 」 __UNDEF__ 媽 說到 一直 想 一直 想 的 時候 ， 我 好像 突然 明白 了 什麼 。 我 明白 那 種 頭 很 痛 的 感覺 ， 我 知道 媽媽 說 的 那 個 ： 沒有 辦法 不 去 在意 。 我 對 她 說 ， 這樣 我 明白 了 ， 我 很 高興 你 清楚 表達 自己 的 感覺 ， 而 不 是 隱忍 。 我 說 ， 你 不要 擔心 ， 我 不會 不顧 你 的 感受 ── __UNDEF__ 「 這 次 的 書寫 對 我 來說 ， 最 大 的 收穫 大概 就 是 發現 對話 的 意義 吧 。 我 發現 這 比 我 想像 中 的 還要 重要 ， 所以 ， 我 真的 很 想 讓 別人 也 知道 ， 對話 的 可能 ， 對話 可能 帶來 的 改變 。 我 到 現在 還是 期待 出版 的 機會 。 但是 你 不要 擔心 ， 我 不會 不顧 你 的 感受 。 」 我們 說話 的 時候 ， 有 個 男人 經過 樓梯 間 。 一 開始 他 在 講 電話 ， 講完 電話 後 ， 男人 在 我們 對面 靠近 百貨 樓層 入口處 的 位置 ， 坐 了 下來 。 樓梯 間 只 有 我們 三 人 ， 誰 說話 都 能 聽 得 清清楚楚 。 我 說 媽 ， 我們 換 個 位置 好了 。 媽 問 為什麼 要 換 ？ 我 說 對面 有 人 坐 。 媽 說 他 又 不 知道 我們 在 說 什麼 。 我 說 對 ， 但 我 會 覺得 不 自在 ， 這樣 我 沒辦法 好好 說話 。 「 真 奇怪 ， 在意 的 事情 都 不 一樣 。 」 媽 一邊 說 ， 一邊 跟 著 我 轉移陣地 。 我 說 對 呀 ， 每 個 人 在意 的 事 可能 都 不 一樣 。 我們 搭 電梯 到 百貨公司 的 美食街 。 這 個 時間 美食街 沒 什麼 人 用餐 ， 桌椅 多半 是 空 的 。 我們 找 了 個 角落 坐下來 。 「 這裡 可以 嗎 ？ 」 媽 說 。 「 很 好 啊 。 」 我 跟 媽 隔 著 桌子 ， 面對面 坐 著 。 剛剛 理解 了 媽媽 不 想 被 公開 的 心情 ， 但 我 還 想 再 多 知道 一點 。 我 說 媽 ， 你 要不要 再 多 說 一點 ， 我 想 多 知道 一些 你 讀完 之後 的 感覺 。 媽媽 說 好 ， 她 想 一下 ， 「 我 覺得 ， 我 覺得 … … 我 好像 是 一 個 奇怪 的 人 。 」 媽媽 說 。 「 奇怪 的 人 ？ 」 我 問 ， 什麼 意思 ， 「 你 發現 自己 有 很 奇怪 的 地方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是 … … 」 媽媽 想 了 一下 ， 好像 在 想要 怎麼 講 。 「 我 在 讀 你 的 東西 的 時候 ， 我 覺得 ， 這 個 不 是 我 啊 ， 我 不 是 這 個 樣子 。 我 在 裡面 好像 變 得 很 奇怪 ， 變成 一 個 奇怪 的 媽媽 。 你 說 我 去 買 便當 ， 你 寫 了 好幾 次 便當 ， 可是 ， 我 不 是 買 便當 耶 ， 我 是 買 晚餐 。 我 不 是 隨便 買 一 個 便當 給 你 弟 吃 ， 我 不 是 隨便 亂買 。 」 我 一 開始 聽 不 太 懂 媽 的 意思 ， 聽到 後來 才 懂 。 「 喔 ， 便當 。 」 我 說 ， 「 便當 只 是 晚餐 的 代名詞 ， 我 當然 知道 你 不 是 每 天 都 買 便當 啊 。 只是 我們 每 次 提到 要 給 弟 買 晚餐 時 ， 說 的 剛好 都 是 便當 。 」 「 可是 這樣 讀 的 人 會 誤會 啊 ， 會 以為 這 個 媽媽 怎麼 都 只 給 小孩 吃 便當 ， 隨便 買 個 便當 打發 …… 」 「 但 其實 我 每 天 都 在 想 ， 今天 要 買 什麼 ， 要 有 什麼 變化 … … 」 「 可是 怎麼 在 你 筆下 ， 我 好像 變成 一 個 很 隨便 的 媽媽 ， 只要 有 給 小孩 買 便當 就 好 了 ， 買 那 個 很 油 的 便當 …… 」 「 我 每 天 都 在 想要 變換 什麼 花樣 耶 。 今天 買 壽司 ， 明天 買 炒麵 、 炒飯 、 牛肉麵 、 餛飩 …… 。 還 要 抓緊 你 弟 吃飯 的 時間 去 買 ， 不然 麵 會 爛掉 。 我 還要 抓 可以 用 廚房 的 時間 ， 幫 你 弟 炒 兩 個 青菜 ， 你 弟 都 沒 吃 青菜 … … 」 媽 說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