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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」 並 回頭 看 隔壁 房間 的 副使 黑田清隆 ; 但 應該 回答 的 黑田清隆 彷彿 不 是 天皇 的 使者 似的 , 只是 平伏 在 地 連 頭 都 沒有 抬起來 。 久光 只 把 黑田清隆 看作 是 「 了介 」 來 對待 , 以 一 種 絕不 允許 他 發言 的 姿態 , 只要 「 了介 」 一 開口 , 馬上 就 要 喝止 他 似的 。 柳原 說出 了 他 在 東京 被 叮囑 的 最後 一 項 : ── 可否 出兵 討伐 叛逆 ? 當然 , 久光 本身 並 沒有 兵力 。 但是 若 用 他 的 兒子 , 島津家 當家 作主 的 島津忠義 的 名義 , 向 縣下 發出 諭令 的話 , 影響力 一定 很 大 。 或許 也 會 在 北 征 的 薩軍 中 發生 動搖 軍心 的 力量 。 「 現在 說 這 個 已經 太 遲 了 。 理由 之 一 大概 是 看到 西鄉 們 的 拙劣 兵略 以致於 身 陷 熊本城 這 個 陷阱 , 板垣 已 看出 如果 加入 他們 , 只 會 自取滅亡 而已 。 另 一 個 人 是 薩摩 出身 的 兵 學者 伊地知正治 。 伊地知 在 幕末 時 是 薩摩藩 十分 尊崇 的 兵學家 , 西鄉 常 以 「 伊地知 先生 」 尊稱 他 , 如果 發生 革命戰 的話 , 打算 讓 這 位 「 伊地知 先生 」 領導 作戰 。 但是 戊辰戰爭 中期 開始 , 長州人 大村益次郎 以 黑馬 的 姿態 出現 , 處理 一切 軍事 , 西鄉 不得不 將 伊地知 拉下來 。 自此 以後 , 伊地知 的 重要性 大不如前 , 擔任 左院 副議長 等 職 , 晚年 擔任 宮內省 御用 掛Ⅰ ( 譯註 : 舊制 中 接受 宮內省 等 官府 下達 的 命令 , 處理 要務 的 人 ) Ⅱ 。 私學校 要 起事 時 , 伊地知 說 : 「 西鄉 也 被 桐野 那 種 人 騙 了 。 」 他 不 贊同 這 個 行動 , 而 留在 東京 。 據說 伊地知 和 板垣都 向 在 東京 的 薩人 透露 他們 的 相同 看法 。 這 二 位 幕末 的 兵略家 , 對 薩摩 的 兵略 同樣 抱持 悲觀 的 看法 。 有 一 個 人 看重 西鄉 當 總司令 的 才 能 見識 。 他 就 是 政府軍 的 總指揮 參軍 山縣有朋 。 他 在 高瀨 的 總指揮所 指揮 田原 的 攻防戰 , 一 有空 就 下 圍棋 。 據說 他 曾 一邊 下棋 一邊 喃喃自語 : 我 和 西鄉 真的 差 這麼多 嗎 ? 山縣 眼看著 田原 苦戰 和 薩兵 的 強悍 , 自認 比不上 西鄉 。 但是 , 在 這 場 戰爭 的 政府軍 方面 , 山縣 這 種 喜好 平凡 的 人物 比較 適合 他們 。 一般而論 , 讓 士兵 樂意 就 死 的 人格 統御 這 一 點 來 說 , 日本 歷史 上 , 沒有 任何 人 比得上 西鄉 。 山縣 所 說 的 一定 就 是 這 一 點 。 海軍 中將 川村純義 將 九州 的 海軍 事務 安排 妥當 後 , 有 了 空閒 。 薩摩 古來 的 軍事 用語 中 有 一 句 話 叫做 「 差引 」 , 那 是 指 被 委以 指揮權 的 大將 。 差引 的 信條 是 把 大 方針 交待給 手下 的 小 差引 , 但是 並 不 作 詳細 的 指示 而是 任 他們 自由 發揮 , 可是 要 負 成敗 的 責任 。 川村 可以 說 就 是 這 種 傳統 的 差引 。 對 他 來說 , 大概 沒有 什麼 事 比 這 場 戰爭 更 令 他 難過 的 了 。 他 有 好幾 個 親戚 在 薩 軍 裡 , 連 他 的 岳父 也 負責 薩軍 的 後方 。 他 的 岳父 椎原與右衛門 , 名叫 國幹 。 椎原 的 妹妹 是 西鄉隆盛 的 母親 , 西鄉 少年 時 起 就 常 到 鹿兒島城 下平 馬場町 的 椎原 家 玩 , 與右衛門 很 疼愛 他 。 連 與 右衛門 這樣 的 老人 都 奮不顧身 地 參加 私學 校軍 , 讓 川村 這 個 作 女婿 的 十分 難過 。 與 右衛門 老 了 還 參加 戰爭 , 固然 是 基於 對 西鄉 的 疼愛 ; 但 從 維新 之後 , 由於 久光 的 賞識 , 使 他 擔任 鹿兒島縣 的 縣官 Ⅰ ( 典事 ) Ⅱ , 晚年 又 擔任 島津家 的 家 令 這些 事 看來 , 或許 他 有 和 久光 的 封建 思想 相 類似 的 心情 也 說不定 。 西鄉 和 樺山資紀 交談 中 曾 說 將 川村純義 「 當 兒子 般 疼愛 」 , 但是 維新 後 , 西鄉 的 態度 變 冷淡 了 。 其實 也 是 因為 川村 在 新政府 的 工作 太 忙 了 , 沒辦法 一直 在 西鄉 身邊 噓寒問暖 , 而 西鄉 身邊 一 批 和 西鄉 極 和睦 的 近衛 陸軍 也 和 川村 疏遠 , 有時 也 會 有 人 散布 謗言 : 「 川村 作 大官 快樂 得很 。 」 由 川村 的 立場 來 看 , 維新 後 西鄉 極力 提拔 的 桐野利秋 是 很 令 人 厭惡 的 。 桐野 本來 是 一 介 暴力 主義 者 , 這 種 人 當 陸軍 少將 , 即使 是 革命 時期 也 是 非常 奇怪 的 現象 。 太政官 中 有 好幾 個 畏懼 桐野 如 毒蛇 猛獸 , 就 是 最 好 的 證據 。 西鄉 讓 桐野 這 種 人 當 陸軍 少將 , 可以 說 是 讓 川村純義 、 大山巖 這些 他 以前 的 舊 幕僚 ── 也 是 親戚 ── 和 他 漸 行 漸 遠 的 因素 之 一 。 川村純義 的 戰術 能力 極 獲 戊辰戰爭 中 周遭 人物 的 好評 , 但 西鄉 卻 不以為然 。 從 下面 的 事情 就 可以 清楚 看出來 。 在 這 個 時期 是 海軍 學生 的 薩人 山本權兵衛 的 傳記 中 有 山本權兵衛 親耳 聽到 西鄉 說 下面 這 一 段 話 : 翁Ⅴ ( 西鄉 ) Ⅲ 復 舊 位 Ⅴ ( 座席 ) Ⅲ , 溫顏 續 曰 : 「 鹿兒島 人 中 , 值此 國難 之 際 , 爾 以為 足 堪 統率 大軍 者 誰 。 」 予 對 此 意外 之 問 , 答 曰 : 「 川村與十郎 Ⅴ ( 純義 ) Ⅲ 。 」 翁 曰 : 「 川村 善戰 ; 唯 彼 長 於 親 率 其 兵 攻 敵 之 側 、 衝 敵 之 背 。 具 堂堂正正 指揮 大軍 之 大量 者 , 縣 下 除 桐野 , 不復 他 求 。 彼 素來 即 非 講究 平常 戰術 之 器宇 者 也 。 與 篠原 等 人 迥異 。 」 由 山本權兵衛 的 這 段 談話 看來 , 西鄉 很 清楚 川村 和 桐野 的 特色 。 但 西鄉 的 缺點 是 太 急於 指出 二 人 的 特色 , 而 沒有 總體 地 來 看 這 二 個 人 。 這 件 事情 顯示 , 感情 豐沛 的 西鄉 已經 不再 喜歡 川村 這 個 人 ; 他 非常 喜歡 桐野 , 喜歡 到 以 一 個 特色 就 把 桐野 整 個 美化 起來 。 川村純義 在 高瀨 的 總指揮所 。 負責 總指揮 的 人 Ⅰ ( 參軍 ) Ⅱ 是 陸軍 中將 山縣有朋 。 在 這裡 海軍 參軍 川村純義 沒有 插嘴 的 餘地 。 川村 是 個 沈默 、 穩重 的 人 , 他 的 言行 不 曾 刺激 山縣 和 其 幕僚 。 川村 在 高瀨 本營 的 時候 , 警視隊 的 幹部 恰好 經過 南關 到達 高瀨 。 警視廳 幹部 許多 人 都 是 鄉士 出身 的 薩人 , 這 次 到 高瀨 的 也 幾乎 都 是 , 因此 他們 一一 向 川村 這 位 同鄉 前輩 打招呼 。 川村 視察 戰場 , 不久 來到 瓜生田 的 本營 。 川村 越過 山谷 、 爬上 山丘 , 觀察 田原 的 情況 。 這 期間 同樣 是 來 視察 戰場 的 大 警部 上田良貞 和 警部補隈元實道 二 人 一直 和 他 在一起 。 二 人 就 像 川村 的 隨從 似的 , 走 在 泥濘 的 田埂 上 。 這 二 個 跟 在 川村純義 身旁 的 警察 都 是 薩摩 鄉士 , 尤其 是 大 警部 上田良貞 , 自從 參加 過 蛤御門 之 變 後 , 可以 說 是 薩人 之中 相當 有 戰爭 歷練 的 人 。 「 蛤 御門 時 , 你 是 誰 的 手下 ? 」 海軍 中將 川村 用 薩摩 話 很 親切 地 問道 。 上田良貞 答道 : 是 小松 帶 刀Ⅰ ( 當時 的 薩摩藩 家老 ) Ⅱ 大人 。 「 蛤 御門 以來 , 薩人 也 愈來愈 少 了 。 」 川村 說 。 上田良貞 生 於 弘化 三年Ⅰ ( 一八四六年 ) Ⅱ , 才 三十 出頭 , 並 不 太 老 。 川村 比 他 大 十幾 歲 , 但 川村 是 在 後來 的 鳥羽伏見 之 役 才 開始 參戰 的 , 並 沒有 參加 蛤御門 之 變 。 上田 這些 鄉士 出身 的 警視廳組 非常 憎惡 也 很 歧視 城下士 出身 的 人 。 這 種 歧視 和 憎惡 是 薩摩藩 固有 的 士族 風氣 , 但 鄉士 出身 的 川路 大 警視 曾 煽動 道 : 「 把 城下士 永遠 當 牛馬 驅使 也 無所謂 。 」 再 加上 西鄉 擔心 這 二 種 身分 的 人 會 翻臉 成仇 , 於是 將 鄉士 派往 警視廳 , 城下士 派任 陸軍 軍人 Ⅰ ( 尤其 是 近衛 ) Ⅱ , 這 反而 使 警視廳 對 近衛 的 憎惡 有增無減 。 ── 桐野 是 元兇 。 有 人 抱 著 這 種 看法 。 種子島 的 田上權藏 、 川芳一 這 二 個 年輕 的 武術家 是 種子島 的 鄉士 , 明治 九年 秋 , 當 桐野 到 馬毛島Ⅰ ( 種子島 的 屬島 ) Ⅱ 獵 鹿 時 , 他們 跟 了 他 一 整 天 , 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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