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過 的 事 , 哪怕 是 遍體鱗傷 , 頭破血流 , 我 也 必須 這麼 做 , 否則 我 會 後悔 的 。 」 「 我 、 我 、 我 。 你 的 心 裡 就 只 有 這 個 字 嗎 ? 你 真 自私 , 你 是 個 無賴 。 」 「 徘香 也 這麼 說 過 我 , 我 是 自私 , 我 是 無賴 , 我 辜負 了 你 , 也 傷害 了 沈維剛 。 但 人生 本來 就 是 自私 的 , 不 是 嗎 ? 你 敢 說 你 從來 沒 愧對 過 愛 你 的 人 嗎 ? 我 知道 我 這 一 走 , 恐怕 再 也 找 不 到 像 你 這麼 包容 我 的 人 , 但是 我 必須 走 , 我 必須 去 面對 我 的 人生 , 我 的 未來 。 如果 我 現在 留下來 了 , 我 不 敢 保證 我 的 心 會 就此 安定 , 與其 將來 不歡而散 , 不如 就此 留下 美麗 的 回憶 吧 ! 」 曹立昆 的 臉 沉 了 下來 , 但 理性 讓 他 妥協 了 。 他 知道 自己 不可能 留住 一 顆 年輕 的 心 。 「 你 真 狠心 。 」 他 的 語氣 溫柔 了 起來 。 「 我 也 很 痛苦 啊 ! 過去 , 我 必須 用 全 身 的 意志 才 能 抗拒 你 的 溫柔 , 現在 要 離開 你 , 更 是 困難 , 請 你 不要 軟化 我 , 讓 我 走 吧 ! 喬寧 變 得 好 憔悴 , 曹立昆 就 在 她 旁邊 , 殷希 始終 不 敢 看 著 他 。 「 希希 , 謝謝 你 回來 看 她 , 我 很 怕 她 會 變成 植物人 。 」 喬寧 抽泣 著 。 「 喬 阿姨 , 別 難過 , 徘香 不會 有事 的 。 」 殷希 不 知道 該 怎麼 安慰 她 , 望 了 曹立昆 一 眼 。 「 曹 叔叔 , 請 你 送 喬 阿姨 回去 休息 , 讓 我 來 照顧 徘香 吧 ! 」 說畢 , 目光 隨即 飄開 。 他 嗯 了 一 聲 , 把 千言萬語 化成 一 句 : 「 你 也 不要 太 累 了 。 」 她 點 了 點頭 , 依然 不 敢 看 他 。 他們 走 後 沒 多久 , 徘香 的 爸爸 來 了 。 他 和 徘香 一樣 擁有 一 對 敏銳 的 眼睛 , 瘦長 的 身子 , 紮 著 馬尾 , 舉手投足 間 散發 一 種 藝術家 的 氣息 。 他 一 看到 殷希 , 輕聲 說 了 句 : 「 難怪 徘香 那麼 喜歡 你 。 」 殷希 淡然 一 笑 , 悄悄 退出 病房 , 把 徘香 留給 她 父親 。 她 傻傻 地 坐 在 病房 外 , 心情 相當 低落 。 如果 徘香 無法 醒來 , 她 一定 會 痛苦 一生 的 。 「 希希 , 你 真的 回來 了 ! 」 歐陽陽 突然 出現 在 眼前 , 她 急忙 抹去 淚水 。 「 她 會不會 永遠 都 不 醒 呢 ? 」 歐陽陽 也 泛 著 淚光 。 「 她 會 醒 的 , 她 一定 會 的 。 」 殷希 堅定 地 說 著 。 「 她 最好 快 醒來 。 是 她 自己 說 的 , 如果 我 進入 決賽 , 她 就 要 來 看 我們 比賽 。 到時候 她 要是 黃牛 了 , 我 這 輩子 都 不會 再 理 她 了 。 」 「 她 一定 會 的 , 我們 一定 要 有 信心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歐陽陽 點 著 頭 。 「 你 的 比賽 呢 ? 有 把握 嗎 ? 」 「 不 知道 , 反正 盡力 去 做 就是了 ! 你 一定 想 不 到 吧 ! 我 媽 居然 要 我 專心 比賽 , 不再 逼 我 考 大學 了 。 我 爸 也 說 我 可以 往 舞蹈界 發展 , 你 很 難 想像 他們 會 說出 這樣 的 話 吧 ! 」 「 他們 不再 逼 你 考 大學 了 ? 」 「 我 也 嚇一跳 。 我 媽 現在 比 誰 都 關心 比賽 , 還 會 對 我 的 服裝 、 化妝 提供 意見 呢 ! 」 「 他 呢 ? 跟 你 表示 了 嗎 ? 」 歐陽陽 的 臉 上 籠罩 著 一 股 哀傷 。 「 他 的 前 女友 回來 找 他 了 。 」 「 他們 … … 復合 了 ? 」 殷希 的 眉頭 也 扭 在一塊兒 。 「 我 不 知道 , 我 沒 問 , 也 不 想 問 。 我 已經 看開 了 。 」 歐陽陽 豪爽 地 說 著 : 「 其實 他 有 沒 有 女朋友 真的 無所謂 。 現在 我們 每 天 都 在一起 , 一起 練舞 , 互相 打氣 , 我 覺得 好 充實 , 好 快樂 。 經過 這 幾 個 月 的 相處 , 我們 培養 了 很 好 的 默契 , 感覺 很 棒 。 現在 我 的 目標 是 冠軍 , 其他 的 等 以後 再 說 吧 ! 」 「 可是 失去 對 愛 的 期待 , 不 是 很 苦 嗎 ? 」 「 你 和 徘香 不 是 一直 告訴 我 , 要 掌握 自己 的 人生 嗎 ? 現在 正 是 大好 機會 。 大家 都 說 我 有 舞蹈 天分 , 我 也 真的 喜歡 跳舞 , 為什麼 要 因為 另 一 個 人 的 出現 而 放棄 了 呢 ? 你 知道 嗎 , 我 第一 次 有 種 把 命運 掌握在 手 中 的 感覺 。 這 讓 我 看到 了 希望 , 看到 努力 的 成果 。 這 種 感覺 好棒 喔 ! 」 「 徘香 要是 像 你 這麼 豁達 就 好 了 。 」 「 我 能 這樣 , 不正 是 你們 的 功勞 嗎 ? 」 「 不 , 我 跟 徘香 都 不如 你 … … 」 徐緒文 走 了 出來 , 他 極力 掩飾 著 心 中 的 傷痛 , 誠摯 地 對 殷希 說 : 「 徘香 就 拜托 你 了 。 」 殷希 點點頭 , 隨即 進入 病房 。 她 對 徘香 說 : 「 徘香 , 我 的 十八 歲 倒數 計時 完成 了 , 你 呢 ? 你 不可以 就此 停止 啊 ! 你 說 過 , 你 要 把 十七 歲 的 生命 發揮到 極致 , 怎能 半途而廢 呢 ? 我 想 知道 白香 是否 得到 她 的 愛情 , 我 更 想 知道 CC 是否 帶 著 遺憾 而 終 ? 還 有 溫格利 , 他 依舊 在 陰陽海 徘徊 嗎 ? 徘香 , 你 的 小說 還 沒 寫完 呢 ! 快 醒來 吧 ! 」 歐陽陽 接著 說 : 「 對 呀 , 徘香 , 我們 都 等 著 看 結局 呢 ! 別 再 折磨 我們 了 , 醒來 吧 ! 」 徘香 依然 沒有 反應 。 「 怎麼辦 ? 」 歐陽陽 愁苦 地 問 。 「 徘香 不 愛 聽 鼓勵 和 安慰 的 話 , 唯一 能 打動 她 的 , 大概 是 她 的 小說 了 , 明天 我 回 民宿 把 她 的 手稿 拿來 , 我 要 從 她 所 寫 的 第一 個 字 讀到 最後 一 個 字 。 我 相信 她 會 有 感覺 的 。 」 隔天 她 在 整理 徘香 的 小說 時 , 在 一 疊 零亂 的 紙堆 看到 了 一 段 話 : 不再 期待 愛情 了 , 卻 還是 忍不住 愛 他 。 思念 就 像 披 著 夜衣 的 心魔 , 擾 得 我 心神不寧 , 難以 安眠 。 當 陽光 升起 時 , 我 的 白天 依然 在 黑夜 裡 , 而 我 也 被 困在 漆黑 的 深淵 。 他 帶 著 我 的 心 離開 了 我 。 此刻 的 我 , 只 是 一 具 沒有 靈魂 的 軀殼 。 心 空 了 , 身體 也 枯萎 了 , 唯有 的 一 抹 微息 , 我 要 用來 想 他 。 想 他 , 想 他 , 無止境 地 想 他 、 瘋狂 地 想 著 他 , 直到 我 無法 喘息 , 不再 呼吸 為止 。 時間 是 一 把 神奇 的 小刀 , 可以 切斷 很多 東西 , 割捨 許多 難受 的 感覺 , 可是 這 把 神奇 的 小刀 , 卻 把 我 對 他 的 思念 一 刀 一 刀 地 刻 在 心頭 。 我 的 心 在 滴血 , 心痛 得 難以言喻 。 他 永遠 也 不會 知道 , 我 對 他 的 愛 有 多麼 深 , 我 想 他 的 時候 心 有 多麼 痛 。 他 不會 知道 的 , 因為 他 也 陷入 了 相同 的 痛苦 , 不同 的 是 , 他 想 的 是 另 一 個 人 。 殷希 的 心 也 像 被 刺 了 一 刀 似的 , 痛 得 幾乎 流下 淚 來 。 她 的 目光 突然 觸及 到 那 面 破碎 的 鏡子 , 那 就 像 徘香 破碎 的 心 。 她 不由自主 地 伸出 手 , 想 撫平 那 裂痕 , 當 她 的 手 觸摸到 那 冰涼 的 鏡子 時 , 再 也 忍不住 哭 了 起來 。 36 殷希 讀 著 徘香 的 手稿 。 她 讀 著 讀 著 , 停 了 下來 , 對著 床 上 的 病人 說 : 「 徘香 , 聽到 別人 朗讀 自己 的 小說 , 你 心 裡 有 什麼 感覺 ? 你 覺得 滿意 , 還是 忍不住 想 修改 呢 ? 」 徘香 依然 是 沒有 回應 , 殷希 接著 說 : 「 你 現在 不 想 說 , 沒關係 , 可是 等 我 讀完 了 , 你 一定 要 告訴 我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