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宮 中 舉行 法會 , 邀請 了 很多 長老 大德 到 宮廷 裡 誦經 作法 。 在 法會 結束 後 , 唐肅宗 就 向 慧忠 國師 請示 佛法 上 的 問題 , 但是 南陽 慧忠 國師 連 眼睛 都 不 看 他 一 眼 。 肅宗 皇帝 覺得 被 南陽 慧忠 國師 藐視 了 , 非常 生氣 的 說 : 「 我 是 大唐 天子 , 現在 在 跟 你 說話 , 你 居然 不 看 我 一 眼 。 」 慧忠 國師 問 唐肅宗 說道 : 「 請問 君王 , 可 曾 看到 虛空 ? 」 唐肅宗 答道 : 「 看到 。 」 南陽 慧忠 國師 進一步 再 問 : 「 虛空 可 曾 對 你 眨 過 眼 ? 」 肅宗 無 話 可 對 。 生活 當中 , 人人 關心 的 都 是 人情 上 的 事情 , 例如 誰 對 我 好 , 誰 對 我 壞 , 誰 愛 我 , 誰 恨 我 , 每 日 患得患失 , 不 是 計較 金錢 上 的 有無 , 就是 計較 感情 上 的 好壞 。 所謂 錢 關 情關 之外 還 有 禮關 , 很 難過 , 我們 每 天 要 人 讚美 , 要 人 行禮 , 要 人 看 我 一 眼 。 如果 那 人 不 看 , 我們 便 會 心 生 嗔怒 , 覺得 自己 受 了 冒犯 , 這 大可不必 。 發現 真正 的 自己 「 虛空 可 曾 對 你 眨眼 」 道盡 了 其中 真相 。 我們 整 天 處在 虛空 當中 , 虛空 不 曾 向 我們 眨眼 , 我們 也 不 曾 介懷 於 虛空 是否 向 我們 眨眼 。 既然 如此 , 我們 就 不要 要求 周圍 的 人 對 我們 眨眼 。 那樣 是 自尋 煩惱 。 人生 在世 , 最 重要 的 是 自己 , 一 個 人 只要 自己 的 心 內 充實 就 足夠 了 。 別人 對 我們 好 , 那 是 他們 有情 分 ; 對 我們 不 好 , 那 是 他 的 本分 。 芸芸眾生 , 大千世界 , 誰 也 不 欠 我們 的 , 我們 也 不 欠 別人 的 。 明白 了 這 點 , 自然 就 不會 對 別人 的 行為 掛懷 了 。 這 點 說起來 容易 , 做起來 未必 容易 。 而 想要 做到 , 靠 的 就 是 一 個 擁有 自我 的 心 。 一 個 擁有 自我 之 心 的 人 , 是 不 在意 外物 的 。 他們 不會 因為 別人 的 行為 而 改變 自己 的 看法 , 更 是 不會 因為 別人 的 情緒 而 讓 自己 憤怒 。 因為 他們 明白 , 所謂 的 生氣 只不過 是 用 別人 的 錯誤 來 懲罰 自己 罷了 , 是 這 世間 最 不 划算 的 事情 。 不 困於 心 仰山 禪師 有 一 天 請示 洪恩 禪師 : 「 為什麼 我們 不能 很 快 地 認識 自己 的 本來 面目 ? 」 洪恩 禪師 回答 : 「 我 與 你 說 個 譬喻 ! 一 幢 房子 有 六 個 窗 , 室 內 有 一 彌猴 蹦跳 不停 。 另 有 五 隻 彌猴 從 東西 南北 窗 邊 追逐 猩猩 , 猩猩 從 外面 回應 。 如是 六 窗 , 俱 喚 俱 應 。 六 個 彌猴 , 六 個 猩猩 , 自然 不 容易 很 快 認出 哪 一 個 是 自己 。 」 仰山 禪師 知道 洪恩 禪師 是 說 : 吾人 內在 的 眼 耳 鼻 舌 身 意 六 識 , 追逐 外境 的 色聲 香味 觸 法 六塵 。 所以 鼓興 繁動 , 彼此 糾纏 不息 , 怎能 很 快 認識 哪 一 個 是 真 的 自己 ? 於是 起身 禮 謝 : 「 適 蒙 和尚 以 譬喻 開示 , 無不 了知 。 但 如果 內在 的 彌猴 睡覺 , 外境 的 猩猩 欲 與 他 相見 , 且 又 如何 ? 」 洪恩 禪師 便 下 繩床 , 拉 著 仰山 禪師 手舞足蹈 地 說道 : 「 好比 在 田地 裡 , 為了 防止 鳥 雀 偷吃 禾苗 果實 , 特別 豎 一 個 稻草 假人 。 所謂 ﹃ 猶如 木人 看 花鳥 , 何妨 萬物 圍繞 ? ﹄ 」 發現 真正 的 自己 仰山 禪師 終於 言下契入 。 人 不能 認識 自己 , 主要 是 因為 真心 久 被 塵勞 封鎖 。 真心 既 被 六 塵 蓋覆 , 妄心 就 會 成為 自己 的 主人 , 時時刻刻 攀緣 外境 , 心猿意馬 , 不肯 休息 , 心神 攪亂 如此 , 自然 無法 完成 自我 認清 。 人 的 身體 有如 一 座 村莊 , 村莊 的 入口處 有 一 道 欲望 之 門 。 當 主人 被 幽囚 , 村莊 為 另外 六 個 強盜 土匪 ( 即 六 識 ) 所 佔有 時 , 就 會 迷失 方向 , 從而 找 不 到 快樂 的 法門 。 這時 就 需要 主人 走出 囚籠 , 將 強盜 趕走 了 。 而 走出 囚籠 的 最 好 辦法 , 自然 是 沉澱 自我 , 放下 塵勞 。 因為 這 主人 並 不 是 被 強盜 所 囚 , 而是 被 自我 所 囚 , 那 道 欲望 之 門 , 不 是 強盜 樹立 在 那裡 的 , 而是 主人 自己 樹立 的 。 他 用 欲望 將 他 自己 包裹 起來 了 , 所以 才 走 不 出 村莊 去 。 如果 放下 欲望 , 自然 能 放出 自己 , 強盜 自然 就 跑開 了 。 困擾 人 的 欲望 , 是 不能 靠 言說 而 擺脫 的 , 必須 要 心 中 有 自在 法門 方 可 。 而 這 法門 , 不 在 別人 手 裡 , 只 在 你 自己 手 裡 。 所以 , 認識 你 自己 , 也 只 能 靠 自己 去 體悟 , 別人 或許 相幫 , 但 往往 效果 不 顯 , 因 他人 無法 瞭解 你 的 欲求 。 自己 的 事情 就 要 自己 去 做 , 而 不要 假手 他人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要 在 內心 中 清處 自己 真正 想要 的 是 什麼 , 只有 認清 了 這 點 , 才 能夠 讓 自己 的 心 徹底 安放下來 。 當 心煩 的 時候 , 放下 手 中 所 做 , 靜坐 歸 心 , 自然 就 能夠 讓 心 靜下來 了 。 發現 真正 的 自己 點亮 心 中 的 燈德山 禪師 在 北方 講經 說法 , 是 一 位 很 有名 的 大師 。 有 一 次 , 他 攜帶 了 自著 的 《 金剛經 青龍疏鈔 》 到 南方 去 , 想 找 些 禪門 學者 辯論 。 才 到 南方 , 就 被 一 位 老婆婆 奚落 , 自此 就 收斂 起 狂傲 的 心 。 這 位 老婆婆 是 賣 燒餅 的 , 因為 德山 禪師 說 要 吃 點心 , 老婆婆 便 以 《 金剛經 》 的 經文 : 「 過去心 不可 得 , 現在心 不可 得 , 未來心 不可 得 。 當 別人 說 玄妙 的 道理 的 時候 , 我們 要 學會 拿起 , 當 自己 的 內心 困擾 於 一 個 問題 不得 快樂 的 時候 , 要 學會 放下 。 只有 搞清楚 這 拿起 和 放下 的 真正 意義 , 才 會 讓 自己 獲得 更多 的 智慧 , 也 才 會 擁有 更多 的 快樂 。 人生 就 是 放下 人生 就 是 放下 南泉 普願 禪師 有 一 次 在 打坐 時 , 突然 大吼 一 聲 , 把 侍者 嚇 了 一 跳 , 趕緊 走到 南泉 禪師 的 身邊 : 「 老師 , 您 怎麼 了 ? 」 南泉 禪師 說 : 「 你 去 涅槃堂 看看 , 是 不 是 有 人 圓寂 了 。 」 侍者 在 半路 上 碰巧 遇到 涅槃堂 堂主 , 於是 相偕 去 報告 南泉 禪師 , 剛才 確實 有 一 位 雲水 參學 的 禪僧 圓寂 。 侍者 和 堂主 的 話 剛剛 說完 , 卻 見 一 知客 師僧 匆匆 跑來 , 向 南泉 禪師 說道 : 「 剛才 圓寂 的 禪僧 又 復活 了 。 」 南泉 禪師 問道 : 「 那麼 他 現在 怎麼樣 啦 ? 」 知客僧 說 : 「 他 想 求見 老師 。 但 那 禪僧 一向 不 知 修 福 , 不肯 結緣 , 所以 大家 都 不 太 願意 幫助 他 。 」 於是 南泉 禪師 親自 到 涅槃堂 去 探望 這 位 生病 的 禪僧 , 問道 : 「 方才 你 到 哪裡 去 了 ? 」 病僧 回答 : 「 我 到 陰間 去 了 ! 」 南泉 禪師 再 問 : 「 陰間 的 情形 是 如何 ? 」 病僧 回答 : 「 我 大約 走 了 一百 里 路 時 , 手腳 疼痛 得 走不動 , 尤其 乾渴 得很 。 忽然 有 人 要 把 我 叫 進 大樓 臺閣 中 , 因 我 實在 很 累 , 很 想 進去 休息 。 才 一 上樓 , 便 見 一 位 老僧 對 我 怒吼 , 不許 我 上去 , 嚇 得 我 抽身 往後 倒下 , 現在 才 能 見到 老師 。 」 南泉 禪師 說道 : 「 那 是 一 所 多麼 富麗堂皇 的 大 樓閣 呀 ! 但是 , 沒有 積聚 福德 , 怎能 進去 ? 假如 不 是 遇見 老僧 , 你 恐怕 早已 鑽進 地獄 受苦 了 。 」 這 位 禪僧 從此 日夜 不停 地 積德 修福 , 活 到 七十多 歲 才 安然 坐化 , 所以 人們 稱 他 為 「 南泉道 者 」 。 南泉 禪師 在 定 中 可以 上 天 , 也 可以 入 地 。 他 能 在 定 中 大吼 一 聲 , 將 已 死 的 人 送回 陽間 。 禪僧 的 修為 不 夠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