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數 都 擱 著 沒 看 。 」 黎依 補充 說 。 「 妳 去 過 海灣 書局 嗎 ？ 」 麥拉 問 。 「 來 這裡 的 路 上 ， 我 進去 逛 一下 。 滿 有 氣氛 的 。 」 「 那裡 是 文明 世界 ， 是 一 片 綠洲 。 改天 我們 去 那裡 碰面 吃 午餐 ， 我 把 妳 介紹給 布魯斯 認識 認識 。 妳 會 喜歡 他 的 ， 而 我 能 向 妳 保證 ， 他 會 對 妳 有意思 。 男女 老少 的 作者 他 都 愛 ， 不過 ， 年輕 俏麗 的 女 作者 最 得 他 青睞 。 」 「 已婚 嗎 ？ 」 「 當然 囉 。 他 老婆 是 諾艾兒 ， 經常 出現 。 風格 很 特別 。 」 「 我 喜歡 她 。 」 黎依 說 ， 口氣 近乎 辯護 ， 彷彿 多數 人 持 相反 意見 。 「 她 從事 哪 一 行 ？ 」 默瑟 儘量 假裝 無知 。 「 她 賣 法國 古董 ， 店 就 開 在 書局 隔壁 ， 」 麥拉 說 ： 「 有 誰 想 再 來 一 杯 ？ 」 默瑟 和 黎依 的 酒 幾乎 原封不動 。 麥拉 大搖大擺 去 添 啤酒 ， 至少 有 三 條 狗 跟過去 。 黎依 再 點 一 根 菸 ， 問 ： 「 妳 的 小說 寫 得 怎樣 ？ 進度 到 哪裡 了 ？ 」 默瑟 喝 一 口 不 冰 不 涼 的 夏布利 ， 說 ： 「 我 真的 不能 談 ， 這 是 我 的 一 個 小 怪癖 。 我 討厭 聽 文人 談 他們 的 寫作 ， 妳 不 討厭 嗎 ？ 」 「 也 對 。 我 很 願意 討論 我 寫 的 東西 ， 不過 她 不肯 聽 。 邊 寫 邊 討論 ， 好像 比較 能 推動 自己 提筆 寫下去 。 我 呢 ， 我 已經 有 八 年 寫 不 出 東西 了 。 」 她 嘿嘿 笑 一 笑 ， 匆匆 抽 一 口 菸 。 「 她 嘛 ， 用處 不 大 。 都 怪 她 不 好 ， 我 幾乎 怕 提筆 。 」 默瑟 為 她 感到 難過 ， 差點 忍不住 自願 幫 她 讀 草稿 ， 但 她 立即 想起 黎依 不通不順 的 文筆 。 走路 有 風 的 麥拉 添滿 酒 回來 ， 踹開 一 條 狗 坐下 。 她 說 ： 「 別 忘 了 提 吸血鬼 女孩 。 名叫 艾咪 什麼 來著 ？ 」 「 艾咪．史雷特 。 」 黎依 提醒 她 。 「 就 是 她 。 五 年 前 和 先生 小孩 搬來 島 上 ， 寫 了 一 系列 的 吸血鬼 、 幽靈 之類 的 垃圾 ， 挖到 金礦 。 她 寫 的 東西 爛 透 了 ， 竟然 賺翻天 。 不 是 我 臭蓋 ， 在 我 最 忙 的 那 幾 年 ， 我 出 過 幾 本 爛 書 ， 是 本來 就 應該 爛 的 那 種 書 ， 她 哪 比得過 我 ？ 我 一手 被 綁 在 背後 ， 都 能 寫贏 她 。 」 「 好了 啦 ， 麥拉 。 艾咪 是 個 很 和氣 的 人 。 」 「 妳 老 這樣 講 。 」 「 還 有 別的 作者 嗎 ？ 」 默瑟 問 。 目前 為止 ， 被 提起 的 每 一 個 文人 都 被 罵 得 狗血淋頭 ， 默瑟 心 中 樂不可支 。 文字 工作者 聚 在一起 喝 酒 ， 講 別人 壞話 ， 這 種 事情 一點 也 不 稀罕 。 她們 沉思 起來 ， 埋頭 喝 酒 。 麥拉 說 ： 「 這裡 有 一 大 群 自 印 自賣 的 人 ， 寫 了 一 堆 ， 貼上 網 ， 自稱 是 作者 ， 印 了 幾 本 書 ， 去 書局 逗留 不 走 ， 一直 煩 布魯斯 ， 叫 他 把 書 放 在 門 邊 ， 擺在 最前面 ， 每隔 一 兩 天 就 來 關心 版稅 賺 多少 。 煩死 人 了 。 布魯斯 有 張 桌子 ， 自寫 自 印 的 東西 全 集中 在 一 桌 ， 老是 為了 書位 跟 他 吵 。 有 了 網際網路 ， 現在 阿貓 阿狗 全 是 出 過 書 的 作者 ， 妳 曉得 嗎 ？ 」 「 我 當然 知道 ， 」 默瑟 說 ： 「 我 在 大學 教書 的 時候 ， 常 有 人 把 書 或 稿子 留在 我 前 門廊 上 ， 通常 附 一 張 長 信 ， 自吹自擂 寫 得 多 棒 ， 希望 我 能 為 封面 封底 寫 個 評語 。 」 「 教書 有 什麼 心得 ， 說來 聽聽 吧 。 」 黎依 柔聲 說 。 「 唉 ， 談 文人 有趣 多 了 。 」 「 喔 ， 沒 事 啦 。 只是 不 曉得 吃到 什麼 病毒 而已 ， 胃腸 不 舒服 。 希望 不會 傳染 才 好 。 」 助理 聽 了 一溜煙 跑掉 。 曼勤 繼續 逗留 一 整 天 ， 從 鐵 抽屜 挖 讀物 出來 研究 ， 看 了 一 堆 他 沒 興趣 的 老 書評 。 有 幾 次 ， 他 離開 書桌 去 閒晃 ， 東 摸 西 看 ， 測度 著 ， 暗 記 著 。 四 __UNDEF__ 事 隔 三 星期 ， 假 曼勤 重返 普林斯頓 ， 不再 冒充 兼任 講師 ， 現在 臉 上 無 鬍鬚 ， 金髮 偏 沙色 ， 戴 著 紅 框 假眼鏡 ， 手持 附 相片 的 偽造 學生證 。 他 預計 不會 被 人 問 來歷 ， 但 如果 真的 有 人 問 他 ， 他 會 自稱 是 愛荷華州 來 的 研究生 。 其實 ， 他 的 真名 是 馬克 ， 勉強 稱得上 是 職業 的 工作 是 專業 竊盜 ， 擅長 高價 的 案件 ， 只 做 精心 策畫 過 的 國際級 大 案子 ， 專攻 藝術品 和 稀有 文物 ， 快 偷快 跑 ， 然後 拿 著 贓物 回頭 向 受害人 勒贖 。 他 是 五人幫 的 一 員 ， 帶頭 的 人 名叫 丹尼 。 丹尼 待 過 陸軍 突擊隊 ， 被 解除 軍職 後 投奔 犯罪圈 ， 目前 仍 無 落網 的 紀錄 ， 查 無 前科 。 馬克 也 一樣 。 反之 ， 同夥 當中 ， 特雷 和 傑瑞 兩 人 有 前科 。 特雷 曾 被 判刑 兩 次 ， 越獄 兩 次 ， 最近 一 次 他 從 俄亥俄州 聯邦 監獄 逃脫 成功 。 他 在 俄亥俄 監獄 認識 了 傑瑞 。 傑瑞 偷 過 價值 不 高 的 藝術品 ， 目前 假釋 出獄 。 傑瑞 的 牢友 也 是 雅賊 ， 正在 服 長刑 ， 曾 向 傑瑞 提起 費茲傑羅 的 手稿 。 費茲傑羅 的 書稿 只 有 五 本 ， 全 是 手寫 的 真跡 ， 全 保存 在 同 一 個 地方 ， 理想 無比 。 對 普林斯頓 而言 ， 這 批 文物 是 無價之寶 。 五人幫 的 第五 個 成員 是 宅男 駭客 阿密德 ， 擅長 偽造 文書 、 製造 各 種 錯覺 ， 但 他 不 敢 玩 槍砲 。 他 住在 水牛城 ， 工作室 在 自家 地下室 ， 從未 失手 過 ， 也 沒有 被 逮捕 的 經驗 。 他 作案 不 留 痕跡 。 得手 的 金額 由 他 先 抽 百分之五 ， 其餘 由 另外 四 人 平分 。 到 了 星期二 晚上 九點 ， 冒充 研究生 的 丹尼 、 馬克 、 傑瑞 已經 進 費爾斯通 圖書館 ， 不斷 留意 時間 。 假 學生證 暢行無阻 ， 完全 沒有 勾起 他人 一 絲 疑心 。 丹尼 躲進 三樓 的 女廁 ， 在 馬桶 正 上方 拆掉 一 片 天花板 ， 把 學生 背包 扔上去 ， 在 既 熱 又 狹小 的 廁所 裡 枯等 幾 小時 。 馬克 進 地 下 一樓 ， 撬開 大 機房 的 鎖 ， 等 著 聽 警報聲 大作 。 警報聲 沒 來 ， 因為 阿密德 早 就 輕鬆 駭進 校園 保全 系統 。 接著 ， 馬克 找到 圖書館 的 應急 發電機 ， 拆除 注油器 。 傑瑞 找到 一 張 單人 閱覽桌 ， 四面 被 一 行 又 一 行 的 書架 遮住 ， 架子 上 陳列 著 數十 年 無 人 摸 的 冷門 書 。 特雷 以 學生 的 造型 ， 扛 著 背包 ， 在 校園 裡 遊走 ， 尋找 適合 放置 炸彈 的 地點 。 圖書館 在 半夜 十二點 關門 。 五人幫 的 四 人 在 校園 ， 阿密德 在 水牛城 的 自家 地下室 ， 以 無線電 互通 訊息 。 首腦 丹尼 在 十二點 十五分 宣布 一切 依 計畫 進行 順利 。 到 了 十二點 二十分 ， 打扮成 學生 的 特雷 提 著 鼓鼓 的 背包 ， 走進 麥凱倫 住宿 學院 。 這 棟 宿舍 位於 校園 心臟 地帶 。 上 星期 ， 特雷 前來 探勘 ， 看見 監視器 ， 現在 也 見到 了 。 他 上 二樓 ， 走 的 是 沒有 監視器 的 樓梯 ， 然後 躲進 女廁 ， 進 隔間 鎖門 。 十二點 四十分 ， 他 從 背包 取出 一 個 錫 罐子 ， 大小 和 六百 CC 汽水瓶 差不多 。 他 設定 延時 啟動 開關 ， 把 錫罐 藏進 馬桶 後面 ， 離開 洗手間 ， 上 三樓 ， 在 空蕩 的 淋浴間 再 放 一 個 炸彈 。 十二點 四十五分 ， 他 在 宿舍 二樓 找到 一 個 半 暗 不明 的 走廊 ， 一 副 若無其事 的 樣子 ， 拋出 十 個 一 串 的 黑 貓 大 鞭炮 ， 趕緊 下樓 ， 爆炸聲 頓時 響徹 全 樓 。 幾 秒 後 ， 兩 顆 煙霧彈 爆炸 了 ， 惡臭 的 滾滾 濃煙 灌進 走廊 。 特雷 離開 宿舍 之 際 ， 聽見 第一 波 驚慌 人聲 。 他 躲進 宿舍 附近 的 灌木叢 ， 從 口袋 掏出 拋棄式 手機 ， 撥 普林斯頓 的 報警 電話 ， 報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