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預知 她 有 一 天 會 成為 頂尖 的 政治家 。 儘管 民主 覺醒 黨 在 它 短暫 的 黨史 上 即將 面對 一 個 最 困難 的 方向 抉擇 , 梅克爾 還是 沒有 確定 自己 的 定位 。 一 派 人 認為 , 市場 經濟 及 兩 德 統一 才 是 未來 的 方向 , 另 一 派 人 則 堅信 能夠 在 社會主義 和 市場 經濟 中間 走出 一 條 屬於 東德 的 獨立 新 路線 。 梅克爾 是 屬於 前者 , 但 她 選擇 沉默 不 語 , 不 想 影響 黨務 , 其實 也 無從 影響 : 她 既 不 屬於 這 個 年輕 黨派 的 核心 , 也 不 是 有名 的 黨員 。 這 個 黨 終於 分裂 了 , 當初 同 為 創 黨 成員 的 君特.諾克 和 弗里德里希.朔爾萊默 很 失望 地 離開 這 個 「 香草 甜菜黨 」 ( 朔爾萊默 的 說法 ) 。 44 沃爾夫岡. 施努爾 和 同 為 主席 的 萊納.埃佩爾曼 為了 要 追求 與 基民黨 合作 的 機會 , 而 不斷 穿針引線 。 由 民主 覺醒黨 、 東德 基民黨 和 當時 與 巴伐利亞 邦基社 聯盟 親近 的 德國 社會 聯盟 ( DSU ) 共同 組成 「 德國 聯盟 」 , 毫無 阻礙 地 並肩 投入 東德 人民 議會 的 選舉 。 一 夜 之間 , 新 成員 梅克爾 成為 保守黨 一 員 , 一 個 本來 幾 週 前 還 無法 想像 要 效力 於 衛星黨 的 政治 新星 。 她 一九九○年 秋天 才 成為 基民黨 黨員 。 而 她 在 萊比錫 及 科學院 的 老朋友 們 , 對 這 點 深感 驚訝 | 這 還 是 委婉 的 說法 。 民主 覺醒 黨 黨主席 沃爾夫岡. 施努爾 是 一 個 混亂 製造 者 , 因為 他 曾 為 國家 安全部 工作 而 廣受 責難 , 這 也 成為 聯盟 的 負擔 。 他 總是 遲到 , 常常 同 一 時間 安排 了 兩 到 三 件 事 , 老是 在 時間 壓力 下 。 一九九○年 二月 , 阿德諾 基金會 人員 進行 禮貌性 拜訪 時 , 他 居然 沒空 接見 對方 。 「 妳 去 吧 ! 」 他 對 梅克爾 說 。 當 她 提醒 主席 , 她 並 沒有 被 黨 授權 可以 與 代表團 進行 談話 時 , 沃爾夫岡. 施努爾 說 : 「 那 妳 現在 就 是 黨 發言人 。 」 45 __UNDEF__ 就 這樣 定案 了 。 反正 大家 都 沒有 參與 民主 政治 的 經驗 , 東德 是否 有 人 能夠 勝任 這 個 面對 媒體 的 工作 , 就 要 在 實務 工作 上 才 見分曉 。 「 結果 還 不錯 。 」 梅克爾 清楚 覺得 。 46 特別 是 , 她 不 需要 等 別人 告訴 她 , 黨 對 個別 主題 的 看法 。 她 已經 知道 , 目前 黨 並 沒有 堅實 的 基礎 。 她 憑 自己 的 思考 就 可以 準確 地 總結 討論 的 結果 。 對 記者 來 說 , 她 是 少數 可 接觸到 的 、 可 溝通 的 及 值得 信任 的 對談 對象 。 晚上 她 在 家 製作 傳單 和 標語 , 白天 她 為 黨 高層 撰寫 演講稿 , 中間 的 時間 她 為 自己 尋找 定位 。 在 二月 十日 出刊 的 《 柏林報 》 已經 可以 看到 作者 為 「 安格拉. 梅克爾 」 的 一 篇 客座 評論 。 在 評論 裡面 她 提出 為何 和 基民黨 合作 是 正確 的 選擇 , 同時 , 她 引述 德國 經濟 之 父路德維希 . 艾哈德 ( Ludwig Erhard ) 的 話 說 , 認為 政治家 應該 要 為 民眾 服務 。 起碼 在 未來 幾 年 裡 , 她 都 忠於 這些 動機 和 議題 。 47 __UNDEF__ 三月 間 的 東德 人民 議會 選舉 當中 , 共有 超過 二十 個 組織 和 黨派 參與 。 事 前 無 人 能 預料 , 第一 次 參與 自由 民主 選舉 的 東德 人民 會 做出 什麼 樣 的 決定 。 最終 東德 基民黨 在 新任 黨主席 洛塔 . 德.梅齊耶 的 領導 下 ( 而且 有 當時 西德 總理 柯爾 在 選戰 中 的 加持 ) 獲得 勝利 , 「 德國 聯盟 」 拿下 將近 百分之五十 的 選票 , 差一點 就 達到 絕對 多數 。 德.梅齊耶 , 一 個 律師 兼 中提琴家 , 成為 東德 第一 任 人民 選出 的 領導人 。 相反 的 , 民主 覺醒黨 打 了 一 個 大 敗仗 。 在 選舉 前 幾 天 , 黨主席 沃爾夫岡.施努爾 承認 他 幾十 年 來 身為 國家 安全部 的 線民 , 他 不僅 出賣 了 他 的 委託人 ( 女性 人權 維護 者 、 建築家 、 藝術家 ) , 甚至 包含 他 長年 的 友人 、 同 為 主席 的 萊納.埃佩爾曼 。 只有 不到 百分之一 的 選民 選擇 相信 這 個 黨 能夠 帶領 東德 的 未來 。 民主 覺醒 黨 的 這 位 女 發言人 沒 讓 自己 陷 在 悲傷 太 久 , 在 選舉 後 的 當天 夜裡 , 她 還 見 了 剛 從 基民黨 盛大 慶功宴 來到 充滿 悲傷 氣氛 的 民主 覺醒 黨 黨部 的 洛塔 . 德 . 梅齊耶 。 現在 梅克爾 走出 藏身處 , 她 成功 地 向 德.梅齊耶 提議 , 在 籌組 政府 的 過程 中 不要 忘記 民主 覺醒 黨 , 即使 該 黨 的 選舉 結果 慘不忍睹 。 民主 覺醒黨 從此 沒落 , 但 梅克爾 這 顆 明日 之 星 才 要 升起 : 她 成為 新 政府 的 副發言人 。 這 就 是 梅克爾式 的 特質 , 融合 了 不 虛榮 、 自信 、 聰穎 和 知道 什麼 時候 該 做 什麼 事情 的 智慧 。 這 個 特質 也 讓 德.梅齊耶 和 他 西德 的 幕僚 漢斯 — 克里斯蒂安.馬斯 等 人 印象深刻 , 而 過 幾 個 月 後 , 也 會 使 柯爾 注意到 。 梅克爾 能夠 說 英文 和 俄文 , 她 陪 著 東德 總理 德.梅齊耶 出訪 。 她 能夠 巧妙 地 運用 政治 語言 和 所 要 傳達 的 訊息 , 並 為 總理 的 公開 場合 進行 準備 。 她 既 容易 親近 又 爽直 , 對 記者 們 來 說 , 她 是 針對 東德 問題 最佳 的 聯絡人 。 就 像 她 之前 讓 自己 成為 民主 覺醒黨 不可或缺 的 人才 一樣 , 她 現在 讓 自己 在 東德 政府 裡 顯得 無可 取代 。 現在 她 終於 下定決心 要 投身 政治 , 即使 以 副發言人 的 身分 , 尚未 能 進入 總理 的 核心 團隊 , 但 足夠 讓 她 和 其他 閣員 建立起 良好 關係 。 她 的 行動 非常 有 策略 。 當時 身為 黨鞭 , 在 人民 議會 領導 基民黨 的 君特.克勞斯 , 同時 也 以 國務 秘書 的 身分 進行 兩 德 統一 的 談判 , 堪稱 是 最 搶手 的 風雲人物 。 當 梅克爾 以 發言人 的 身分 參與 統一 合約 的 談判 時 , 她 和 克勞斯 建立起 良好 的 工作 關係 。 克勞斯 和 德.梅齊耶 成為 了 讓 梅克爾 留在 政治圈 , 並 快速 爬上 權力 核心 的 重要 推手 。 儘管 梅克爾 當時 還是 民主 覺醒黨 的 黨員 , 不過 克勞斯 自己 身為 基民黨 在 梅克倫堡 — 弗波美拉尼亞邦 的 黨主席 , 於是 為 她 安排 了 一 個 選區 : 施特拉爾松德 暨 呂根島 。 他 非常 欣賞 梅克爾 作為 發言人 的 角色 , 並 計畫 他 本人 在 兩 德 合併 後 當上 部長 時 , 同樣 給 她 發言人 的 職務 。 在 這 個 一 年 之間 , 梅克爾 學會 了 一切 之後 能 讓 她 在 西德 政治圈 的 大 環境 裡 有 幫助 的 事物 : 跟 黨 內 人士 和 記者 都 建立好 關係 。 她 也 藉著 參選 , 在 聯邦 國會 裡 佔有 一 席 。 她 讓 之後 在 政治圈 的 有力 人士 印象 深刻 。 她 非常 盡責 地 做到 了 。 在 一九九○年代 的 西德 , 一 個 好勝 又 聰明 的 女性 政治 人物 , 若是 行為 舉止 都 像 男性 同事 一樣 , 那 可是 會 讓 人 留下 負面 印象 的 。 梅克爾 很 快 就 明白 了 這 個 事實 。 當 人們 對 她 的 髮型 、 被 嘲笑 的 燈芯 絨褲 、 亂飄 的 裙子 、 手織襪 和平 底涼鞋 指指點點 時 , 她 認知到 : 在 西方 , 女性 是 用 不同 的 標準 被 衡量 的 。 她 開始 收起 她 的 好勝心 和 執行力 , 就 像 她 在 她 人生 最初 的 三十五 年 那樣 。 她 開始 讓 週遭 覺得 : 她 獲得 提拔 是 偶然 的 。 這 將 對 她 在 波昂 的 起步 很 有 幫助 。 對 那些 西德 的 政治 老手 來 說 , 一 個 迷迷糊糊 誤入 政治 叢林 、 總是 能 逃過 危機 的 女孩 , 比 一 個 堅強 、 聰明 、 有 明確 目標 、 來自 滕普林 的 牧師 之 女 , 更 能 讓 人 接受 。 PART 3 __UNDEF__ 弒父 者 與 男性 敵手 Männer __UNDEF__ 黑寡婦 __UNDEF__ 梅克爾 被 視為 德國 政壇 的 女性 當家 , 是 身 著 褲裝 的 女性 政治 權術家 。 她 就是 那 位 逐一 打敗 男性 競爭 者 、 帶 著 忠誠 的 女性 幕僚 團隊 一起 執政 的 女 總理 。 然而 梅克爾 是否 將 政治 上 的 性別 之 爭 , 提升到 了 一 個 新 的 層面 ? 首先 可 確定 的 是 , 男性 在 梅克爾 的 政治 生涯 裡 扮演 了 重要 的 角色 。 再者 , 她 並 沒有 全數 解決掉 他們 , 這 點 與 廣為 流傳 的 傳言 剛好 相反 。 在 團隊 裡 , 時常 有 數量 足夠 的 男性 忠心 臣服 於 這 位 女 總理 , 一 部份 是 自從 她 開始 進入 政壇 就 已經 合作無間 的 伙伴 | 即便 有時 這些 伙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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