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韓 軍隊 突襲 攻打 南韓 ， 掀開 了 韓戰 序幕 ， 也 使得 美國 投入 更多 與 戰爭 相關 的 研發 經費 到 電腦 計畫 中 。 其中 有 些 錢 流進 大學 實驗室 ； 有些 則 進入 具有 類似 「 工程 研究 」 名稱 的 新興 公司 ； 有些 則 流向 艾科特 和 莫渠利 ， 他倆 正在 建造 UNIVAC —— 第一 台 真正 令 IBM 害怕 的 機器 。 老華生 早 就 開始 對 電腦 領域 日益 增強 的 競爭 ， 感到 愈來愈 緊張 ， 偏偏 UNIVAC 又 在 這 個 時候 崛起 並 打敗 他 。 自從 做出 UNIVAC 後 ， 艾科特 和 莫渠利 的 獨立 小 公司 ， 雖然 最高峰 時期 曾 僱用 了 一百四十 名 員工 ， 但 卻 仍 難 募集到 足夠 的 經費 及 政府 合約 ， 來 繼續 他們 的 研發 工作 。 一九五○年 初 ， 雷明頓 蘭德 公司 創辦人 蘭德 ， 邀請 艾科特 和 莫渠利 到 他 位於 佛羅里達州 的 自宅 ， 帶 他們 上 私人 遊艇 出航 。 這 幾十 年 來 ， 雷明頓 一直 在 撿 食 IBM 吃剩 的 碎屑 過活 ， 它 是 打孔 卡片 機器 領域 唯一 存活 的 競爭 對手 ， 儘管 能 提供 比 IBM 更多 的 新 技術 ， 卻 只 能 屈居 第二 ， 而且 還是 遙遙 落後 。 但是 雷明頓 在 電腦 領域 ， 看到 了 一 個 機會 。 在 遊艇 上 ， 他 簽下 協定 ， 買下 艾科特 與 莫渠利 。 這 兩 人 將 加入 雷明頓 ， 並 獲得 足夠 資金 ， 供 他們 建造 UNIVAC ， 推上 市場 。 一九五○年 夏天 ， 艾科特 和 莫渠利 開始 測試 UNIVAC ， 地點 是 他倆 在 費城 的 實驗室 ， 由於 這 台 機器 具有 五千 隻 真空管 ， 弄得 測試 房間 熱不堪 言 ， 工程師 們 只好 穿 著 汗衫 工作 。 第一 台 機器 預定 要 交給 人口 調查局 ， 而 它 在 一九五一年 三月 也 交到 了 該 局 手 上 。 到 了 這 年 年底 ， 艾科特 和 莫渠利 又 建出 兩 台 UNIVAC ， 並 接獲 另外 三 張 訂單 ， 使得 雷明頓 一下子 就 躍居 電腦 領域 的 領先 地位 。 老華生 和 湯米 突然間 發現 他們 正 處於 一 個 很 不 習慣 的 位置 ： 從 後方 看 著 雷明頓 的 背影 。 父子倆 的 反應 是 ： 馬上 啟動 IBM 工程 部門 。 IBM 實驗室 當時 正在 研發 的 電腦 相關 計畫 有 三 大 項 。 第一 項 是 防禦 計算機 ， 由 湯米 領軍 ， 後來 當 它 演變成 七○一型 商用 電腦 時 ， 便 成為 第一 優先 的 產品 。 第二 項 計畫 還 在 早期 階段 ， 是 磁帶 處理機 （ Tape __UNDEF__ Processing Machine , TPM ） 。 另外 ， 工程師 也 剛 開始 進行 第三 項 電腦 計畫 ， 準備 用 磁鼓 儲存 資料 ， 而 非 磁帶 或是 打孔 卡片 。 於是 ， 柏林 的 戴荷馬格 、 IBM 的 日內瓦 辦事處 （ 負責 監督 戴荷馬格 的 主管 機構 ） 以及 紐約 的 IBM 總部 之間 ， 辯論 和 批評 日趨 激烈 。 這 種 情況 持續 整 個 一九四○年 ， 到 了 一九四一年 ， 敵意 更 是 愈來愈 濃 。 辯論 在 一九四一年 十二月 七日 這 天 終止 ， 因為 日本 轟炸 了 珍珠港 ， 德國 宣布 對 美 開戰 ， 美國 也 對 日本 及 德國 宣戰 。 可以 說 ， 老 華生 也 用 自己 的 方式 ， 為著 自己 的 原因 ， 對 希特勒 宣戰 。 就 作為 政治 人物 而言 ， 老 華生 是 失敗 的 。 他 所謂 「 透過 貿易 達成 世界 和平 」 ， 其 影響 只不過 像是 用 一 把 豆子 擲向 穀倉 大門 。 他 錯估 了 商業 的 力量 ， 錯看 了 納粹 ， 也 錯失 了 一 個 扭轉 局勢 的 大好 機會 。 這些 都 是 他 一生 中 最 大 的 錯誤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當時 的 衝擊 還 不 明顯 。 但是 隔 著 一 段 歷史 時空 來 回顧 ， 老華生 和 納粹 德國 間 的 糾纏 ， 卻 彷彿 他 生命 中 一 項 界限 分明 、 情緒 強烈 的 事件 。 然而 ， 若 就 老 華生 當時 的 位置 來 看 ， 納粹 勳章 、 戴荷馬格 乃至 ICC 會長 ， 全 都 只 像 一 場 精緻 主秀 裡 的 旁枝末節 。 其實 ， 從 一九三○年代 末 到 四○年代 初 ， 納粹 真相 正 漸漸 浮現 ， 但 美國 的 老 華生 卻 只是 一心 想 變成 資本主義 世界 裡 的 國王 。 第八 章 國王 和 他 的 城堡 我們 都 是 ＩＢＭ 的 員工 ， 全 都 屬於 這 個 大 家庭 。 我們 節省 材料 、 時間 和 人力 ； 為 各行各業 增添 利潤 ， 因為 我們 的 機器 保證 提供 正確 的 數據 、 重量 和 時間 。 喔 ， 多麼 快樂 ！ 喔 ， 多 令 人 喜悅 ！ 我們 是 ＩＢＭ 這 家 公司 的 一 份子 。 IBM 之 歌 在 IBM 總公司 會議室 ， 十三 名 幹部 圍坐 會議桌 ， 這 幅 畫面 令 人 印象深刻 。 年輕 、 面龐 光潔 的 小 華生 也 出現 在 幹部群 中 ， 因為 他 父親 希望 他 能 多 參與 公司 內部 的 作業 。 在座 的 還 包括 柯克 （ Charley Kirk ） 、 柏根史托克 以及 威廉斯 （ Al Williams ） ， 這些 都 是 IBM 下 一 代 的 領導人 ， 也 就 是 歐格思貝里 、 尼可 、 菲利普斯 以及 其他 出身 CTR 等 老 幹部 的 接班人 。 房間 裡 充斥 著 輕快 的 交談聲 ， 幹部 們 交相 問候 或是 交換 辦公室 小道 消息 ， 就 像 一般 正式 會議 開始 前 的 景象 。 好 脾氣 的 柯克 可能 還 會 說上 幾 句 俏皮話 。 這時 老華生 呼嘯 而 入 。 眾人 連忙 準備 起身 相迎 。 「 不用 起立 ， 」 老華生 說 ， 心情 顯然 很 不耐煩 ， 「 那樣 做 太 浪費 時間 ， 還 會 打斷 你們 的 思緒 。 我 不 喜歡 。 」 短短 三 句 話 ， 老華生 便 將 房 裡 十三 人 全 都 壓制住 ， 取得 完全 的 主控權 。 「 現在 ， 有 什麼 新聞 ？ 」 老華生 快速 揭開 會議 的 序幕 。 「 我們 打算 贏得 這 場 打字 速度 測驗 ， 」 其中 一 人 說道 。 這 次 聚集 ， 主要 是 討論 一 場 打字 比賽 。 （ 難道 這 群 人 不 知道 外面 正在 進行 世界 大戰 ？ ） 「 打 什麼 算 ？ 我們 贏定 了 。 什麼 時候 舉行 ？ 」 老華生 問 。 「 十九 號 ， 也 就 是 兩 週 以後 ， 」 有 人 回答 ， 「 我們 計畫 派 大隊 人馬 先行 進駐 ， 在 當地 與 總公司 這裡 準備 宣傳 事宜 。 現在 我們 預計 要 登 些 報紙 廣告 來 接續 報導 這 件 事 。 我們 有 兩三 個 人選 ， 漢瑪 小姐 可能 會 贏得 比賽 並 締造 新紀錄 。 佩珠娜絲 小姐 也 可能 贏得 比賽 並 破紀錄 。 另外 還 有 一 位 人選 也 可能 勝出 ， 但 恐怕 不會 破紀錄 。 所以 我們 的 計畫 還 有 很多 種 可能 。 」 「 如果 一切 都 出 了 差錯 ， 」 老華生 說 ， 「 如果 冠軍 被 外面 的 人 抱走 … … ？ 」 「 那麼 ， 我們 也 不用 回來 了 ！ 我們 只好 一直 走下去 囉 ！ 」 一 名 幹部 如此 答道 。 每 個 人 都 大笑 起來 。 這 場 賽事 是 每 年 一 度 的 「 國際 商業 學校 打字 競賽 」 ， 不 算 什麼 大 比賽 ， 但是 IBM 卻 打算 大舉 入侵 奪冠 ， 此 舉 頗 不 相襯 ， 有點 像 紐約 洋基 棒球隊 在 地區 的 小 聯盟 棒球賽 中 出現 。 IBM 製造 打字機 ， 屬於 最早 一 批 製造 電動 打字機 的 廠商 ， 因此 老 華生 希望 能 藉 此 宣傳 ： 他 公司 出品 的 打字機 速度 最 快 。 為了 證明 這 一 點 ， IBM 需要 找 一 個 合法 且 由 第三者 主辦 的 打字 比賽 ， 然後 很 戲劇化 地 把 這 場 賽事 推上 全國性 的 廣告 ， 並 確保 勝利 者 使用 的 正 是 IBM 的 打字機 。 IBM 找到 全 世界 最 快 的 打字 人員 ， 雇用 他們 ， 工作 內容 只是 要 贏得 打字 大賽 。 這 年 ， 公司 的 希望 寄託 在 漢瑪 和 佩珠娜絲 身 上 。 公司 另外 還 聘請 了 一九○九年度 世界 打字 冠軍 來 訓練 她們 。 這 位 男性 冠軍 教練 嚴格 鞭策 兩 名 女 選手 ， 每 天 不斷 磨練 她們 的 技巧 ， 以 確保 兩 人 不會 臨陣 輸掉 比賽 。 「 你們 有沒有 和 漢瑪 小姐 談 過 ？ 」 老華生 問 大家 。 「 她 覺得 自己 蓄勢待發 。 漢瑪 小姐 相信 她 會 贏 ， 但是 我們 可 沒 這麼 有 把握 ， 好在 我們 還 有 另 一 位 選手 （ 佩珠娜絲 ） 也 很 強 。 」 「 她 有沒有 和 漢瑪 小姐 一道 比 過 打字 速度 ？ 」 老華生 問 。 「 有的 ， 她們 一起 受訓 。 」 她們 都 在 第五大道 的 一 棟 建築物 裡 受訓 ， 那兒 距離 IBM 總公司 只 有 幾 條 街口 。 「 她們 有沒有 在 一 群 人 面前 受訓 ？ 」 「 沒有 ， 到 目前 為止 ， 一直 都 是 祕密 接受 指導 者 的 訓練 。 」 競爭 一向 能 令 老華生 悸動 不已 ， 他 體 內 每 一 個 分子 都 因此 而 興奮 ， 興奮 到 他 自己 幾乎 都 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