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 ， 認識 沒 多久 就 想 跟 我 保持 距離 ？ 透過 「 專注力 」 這 把 放大鏡 ， 或許 能 看見 一些 自身 的 習性 ， 一點一滴 地 改變 ； 而 那些 破損 的 人際 關係 ， 也 會 在 自我 覺察 之下 ， 一 針 一 線 地 被 縫補 回來 。 他 不 「 無聊 」 ， __UNDEF__ 是 你 「 無法 跟 他 聊 」 __UNDEF__ 不 知道 是 不 是 我 的 錯覺 ， 總 覺得 年紀 越 大 ， 越 難 交到 新 朋友 。 可能 是 毛 變多 了 、 耐心 變少 了 、 加上 「 一 個 人 的 美好 」 蔚為 潮流 ， 因此 即便 三十 歲 以後 ， 來往 的 就是 那 幾 個 ， 也 不 覺得 有 什麼 不妥 。 雖然 我 曾經 在 《 老妹 世代 》 這 本 書 裡 ， 寫下 〈 我 的 交友圈 不 寬 ： 你 值得 才 進 得 來 〉 這樣 的 文章 ， 然而 人生 閱歷 再 細細 拋光 幾 年 ， 我 發現 有 些 東西 改變 了 — 也 就 是 對 「 值得 」 的 定義 。 二十來 歲 的 我 ， 剛 捨棄 「 花蝴蝶 」 的 人生 目標 ， 覺得 朋友 三兩 個 就 夠 ， 能夠 聊 很 深 的 話題 ， 能夠 坦然 在 對方 面前 展現 自己 ， 才 夠格 進入 我 的 「 交友圈 」 。 而 其他 聊 不 來 的 ， 一律 敬謝不敏 ， 一點 也 不 想 浪費 時間 在 浮泛 的 交際 之上 。 可是 我 怎麼 判斷 「 聊 不 來 」 ？ 原本 的 我 是 這樣 的 ， 當 聊到 一 個 話題 的 時候 ， 我 會 先 拋出 自己 的 想法 ， 如果 對方 沒辦法 有 共鳴 ， 或是 對立 的 論點 很 薄弱 ， 我 就 會 默默 在 心 裡 打 個 小小 的 叉 ， 以後 依舊 客客氣氣 ， 卻 不會 再 想 進一步 深交 。 不 是 對方 做錯 什麼 ， 而是 覺得 如果 價值觀 不 一樣 ， 未來 聊 什麼 都 有 可能 踩雷 ， 乾脆 列入 普通 朋友 名單 ， 或是 不 交 這 個 朋友 也 沒關係 。 反正 我 覺得 自己 不 缺 朋友 。 我 從來 沒有 質疑 過 ， 這 個 想法 其實 很 傲慢 ， 反正 一 個 人 可以 過 得 很 好 ， 又 因為 作家 ／ 心靈 工作者 的 身分 特殊 ， 通常 別人 需要 我 的 時間 多 ， 我 需要 別人 的 機會 少 ， 獨來獨往 成 了 習慣 ， 一旦 話 不 投機 ， 就 揮揮 衣袖 下 次 不 聯絡 ； 若是 閃躲 不了 的 場合 （ 同學會 、 朋友 婚禮 …… ） ， 就 埋頭 躲進 手機 裡 ， 想 著 熬過 那 兩 小時 就 能 海闊天空 。 可是 專注力 練習 是 面 照妖鏡 ， 照 得 我 盲點 無所遁形 。 那 天 是 朋友 結婚 ， 喜宴 結束 後 ， 比較 熟 的 朋友 先 趕 回 家 ， 我 和 另 一 個 朋友 走路 去 搭 車 。 那 個 朋友 已經 幾 年 沒 見 了 ， 但 在 我 的 印象 裡 ， 她 就是 個 「 無聊 」 的 人 ， 只 喜歡 吃喝玩樂 ， 沒辦法 聊 太 深 的 話題 ， 所以 我 很少 主動 跟 她 講話 。 剛剛 婚宴 上 因為 坐 得 遠 ， 沒 什麼 機會 打招呼 ， 這 次 偏偏 要 一起 搭 車 ， 又 在 「 專注力 練習 」 期間 ， 我 無論如何 也 不能 逃到 手機 裡 ， 兩 人 尷尬 無話 地 走 著 ， 我 只好 硬著頭皮 打開 話題 。 「 你 家 住 哪裡 啊 ？ 」 我 問道 。 「 我 住 中和 ， 黃線 直接 搭 到 底 就 到 了 。 」 眼看 話題 就 要 句點 時 ， 朋友 看到 旁邊 一 間 手搖 飲料店 ， 興奮 地 指 著 道 ： 「 原來 這 間 在 這裡 有 開 分店 ！ 等 我 一下 ， 我 要 去 買 一 杯 珍珠 奶茶 ， 你 要 喝 嗎 ？ 」 「 不用 了 ， 沒關係 。 」 我 禮貌 地 擺擺 手 ， 看 著 朋友 點 了 大 杯 的 半 糖 珍奶 ， 滿滿 的 冰塊 ， 不 習慣 喝 冰 的 我 胃 又 揪 了 一 下 ， 她 一邊 戳 著 吸管 吸 著 ， 一邊 在 路 邊 陪 我 等 公車 。 我 沉默 了 一會兒 ， 但 就 在 這 轉瞬 即 逝 的 片刻 ， 我 意外 地 照見出 自己 的 變化 。 以前 的 我 ， 說話 時 沒有 把 專注力 放 在 對方 身 上 ， 很 容易 脫口而出 這樣 的 話 ： __UNDEF__ 「 這 一 杯 熱量 一定 很 高 吧 ？ 我 怕 胖 ， 平常 都 不 敢 喝 。 」 慢著 ， 你 有 想 過 對方 也 是 有點 肉肉 的 女生 嗎 ？ 「 我 不 喜歡 喝 手搖 飲料 ， 太 甜 了 ， 而且 好多 人工 香料 喔 。 」 人家 都 已經 喝 了 ， 你 是 要 她 吞下去 還是 吐出來 ？ 「 珍珠 不 是 修飾 澱粉 嗎 ？ 喝 了 胃 很 容易 脹氣 欸 ！ 」 她 不 介意 就 好 了 啊 啊 啊 ， 你 管 人家 ！ 我 心 裡 彈 跳出 許多 選擇 ， 但 因為 專注力 穩定 的 運作 ， 總 能 先 一 步 覺察出 哪裡 不妥 ， 於是 話語 翻 了 個 身 ， 又 落回 心 裡 。 我 細細 琢磨 那些 句子 ， 意識到 它們 確實 有 欠 妥當 — 全部 都 是 以 「 我 」 為 中心 ， 又 充滿 了 「 指導 」 的 意味 ， 以前 的 我 沒有 覺察 ， 一定 很 常 就 脫口而出 刮 人 的 話 ， 完全 沒 顧慮到 對方 的 感受 ， 還 以為 在 「 引導 」 對方 正確 觀念 ， 心 裡 覺得 沾沾自喜 。 但 被 這樣 「 指教 」 了 ， 還 能夠 附和 認同 的 人 ， 畢竟 是 少數 。 大部分 的 人 ， 要不 就是 自討沒趣 的 句點 ， 要不 就是 出言 反駁 ， 一來一往 之下 ， 又 被 我 心 裡 打 了 叉叉 ， 歸為 「 價值觀 不合 」 或是 「 無聊 」 的 人 — 但 這 一切 都 不 是 他 真的 「 無聊 」 ， 而是 我 「 無法 跟 對方 聊 」 。 不 逃回 手機 ， 把 感受 放 在 交談 對象 的 「 專注力 練習 」 ， 點出 了 我 話語 中 無 意識 的 「 傲慢 」 。 看 著 朋友 喜上眉梢 地 喝 著 珍珠 奶茶 ， 我 想 了 一 想 ， 改 問 ： 「 你 平常 很 喜歡 這 一 家 啊 ？ 跟 其他 家 比 有 什麼 不 一樣 嗎 ？ 」 「 這 家 的 黑糖 珍珠 很 新鮮 ！ 咬起來 都 不會 死 甜 ， 也 是 當天 現 做 的 。 」 朋友 愉悅 地 說 ： 「 你 下 次 要 喝 記得 點 半 糖 ， 他們 家 半 糖 不會 太 甜 ， 珍珠 本來 就 有 甜味 了 ， 這樣 搭起來 剛剛 好 。 」 「 是 喔 ！ 」 見 她 打開 話匣子 ， 我 也 愉快 起來 ： 「 其實 我 以前 也 很 喜歡 珍珠 奶茶 耶 ， 我 覺得 要 看 一 家 飲料店 的 功力 ， 就 要 喝 它 的 珍珠 奶茶 ！ 」 這 也 是 我 的 想法 沒 錯 ， 雖然 我 現在 不 喝 了 ， 但 放下 指正 別人 的 習慣 後 ， 很 自然 就 能 調出 頻率 相符 的 記憶 ， 順著 話題 聊 下去 。 「 對 ！ 我 也 這麼 覺得 ！ 下 次 如果 你 去 夜市 ， 有 一 家 一定 要 去 喝 ， 那 間 超 不起眼 ， 但 只要 有 開 一定 大排長龍 … … 」 朋友 口沫橫飛 地 聊 起來 ， 甚至 還 打開 地圖 軟體 ， 一邊 跟 我 分享 她 推薦 的 美食 。 那 一瞬間 我 已 想 不 起來 ， 當初 為什麼 會 覺得 她 很 「 無聊 」 。 或者 其實 很多 時候 都 是 這樣 — 我們 以為 朋友 很 難 交 ， 常 抱怨 別人 很 無聊 ， 事實 上 那些 人 從來 沒有 無聊 過 ， 只是 我們 說話 時 自我 為 中心 ， 又 有 不 在意 對方 的 感受 的 壞 毛病 ， 才 讓 其實 很多 「 有聊 」 的 人 ， 在 自己 身邊 變 得 很 「 無聊 」 ？ 學會 說 「 等一下 」 的 勇氣 __UNDEF__ 你 知道 人 為什麼 會 手忙腳亂 嗎 ？ 一 個 關鍵 原因 是 ， 我們 不 敢 說 「 等一下 」 。 這 個 「 等一下 」 跟 賴 在 床 上 滑 手機 ， 媽媽 叫 我們 去 洗澡 時 ， 我們 大喊 的 「 等一下 啦 ！ 」 不 一樣 ， 這 種 等一下 ， 是 內心 缺乏 意願 ， 但 又 不得不 做 的 時候 ， 所 喊 的 一 種 拖延 ； 然而 真正 困難 的 「 等一下 」 ， 是 我 想 做 、 也 該 做 、 但是 不 適合 現在 做 ， 我 卻 無法 抗拒 那 股 衝動 時 ， 所 該 喊 的 那 聲 「 等一下 」 。 很 抽象 嗎 ？ 舉 個 例子 來 說 好了 ， 這 是 發生 在 我 練習 「 專注 通勤 」 時 的 事 。 我 平常 通勤 的 時候 ， 不 是 看書 就是 滑 手機 ， 而且 滑 手機 的 次數 高 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