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 、 張瑞昌 先生 、 王銘義 先生 、 張俊宏 先生 、 鄭紹良 先生 、 洪朝枝 先生 、 邱香蘭 小姐 、 蔡滄波 先生 、 朱鈴惠 小姐 、 曾家倫 小姐 、 陳少廷 先生 。 彭明敏 一九九四 • 八 • 十五 ^ 明敏 看 台灣 願 將 餘生 獻 台灣 1 .
 
願 將 餘生 獻 台灣 許主峰 專訪 流亡 海外 廿二 年 ， 一直 被 視為 台獨 運動 的 先驅 者 和 主要 精神 領袖 的 彭明敏 ， 即將 於 十一月 初 （ 一九九二年 ） 搭機 返台 。 由於 正 值 台灣 國會 全面 改選 的 熱戰 ， 加上 南韓 與 中國 建交 、 美國 決定 出售 Ｆ— 十六 戰機 給 台灣 等 事件 ， 益 顯得 國內 社經 結構 、 海峽 兩岸 和 國際 政經 情勢 的 變化 態勢 。 本 刊 特別 在 彭明敏 返台 前夕 ， 在 洛杉磯 蒙特利 公園 市 的 林肯 飯店 ， 專訪 這 位 具有 國際性 開闊 胸襟 和 視野 ， 並且 誓願 窮 畢生 之 力 ， 繼續 獻身給 台灣 本土 的 民主 運動 者 。 敏感 的 返鄉 時機 問 ： 許多 人 對 你 為何 選擇 在 大選 前夕 回 台 感到 好奇 ， 特別 是 台北 、 東京 和 洛杉磯 都 有 人 為 你 聯合 造勢 ， 準備 浩浩蕩蕩 地 組團 返鄉 ， 是否 有 長遠 政治性 考慮 ？ 或是 明白 講 ， 與 當權 人士 李登輝 等 有 沒 有 一些 聯繫 或 默契 ？ 彭 ： 最近 台灣 報刊 登載 不少 有關 我 的 消息 ， 許多 人 對 我 過去 的 歷程 也 有 了解 。 我 來 美國 已經 二十多 年 了 ， 這 中間 都 被 國民黨 政府 通緝 ， 直到 去年 秋天 才 取消 。 而 通緝 的 取消 沒有 任何 官方 的 文件 ， 國府 也 未曾 知會 我 ， 我 自己 是 在 看 報紙 之後 才 獲知 可以 回 台灣 了 。 因此 ， 當時 未 計畫 馬上 回去 。 當然 海外 幾 位 政治 人物 ， 在 通緝 或是 通緝 解除 後 ， 分別 以 闖關 、 偷渡 和 靜靜 地 等 方式 回 台灣 ， 這 是 每 個 人 的 作法 不同 ， 而 我 如果 要 回 台灣 ， 就 要 堂堂正正 的 回去 。 這 段 期間 我 也 在 考慮 返台 時機 ， 有 許多 朋友 給 我 一些 建議 ， 但是 選擇 此時 以 這 種 方式 回 台灣 ， 完全 是 我 個人 獨立 之 決定 ， 並 不 是 為了 與 哪些 人 配合 或是 有 聯繫 。 問 ： 這 次 你 預備 組團 返台 ， 可 預見 地 將 對 台灣 政局 帶來 一些 衝擊 ， 這 方面 國民黨 有沒有 與 你 溝通 或 施壓 ？ 特別 是 選擇 在 立委 選戰 期間 回去 ， 是否 意味 著 也 會 為 民進黨 立委 或是 其他 派系 人物 助選 ？ 彭 ： 國民黨 內部 的確 有 一 部分 人 不 要 我 回來 ， 這 是 我 間接 知道 的 ， 但 也 沒有 明顯 的 禁令 。 而 我 計畫 回 台 並 不 是 為 了 助選 才 回去 的 ， 但是 屆時 如果 有 追求 民主 政治 的 立委 候選人 找 我 去 演講 ， 我 也 有 可能 會 去 幫忙 。 因為 台灣 要 追求 健全 的 民主 政治 ， 促成 一 個 健全 、 有力 的 在野黨 是 絕對 必要 的 。 因此 ， 要 我 回答 這 趟 回 台 的 行動 到底 與 選舉 有關 、 無關 ， 實在 很 難說 。 問 ： 關於 台灣 人民 自決 ， 你 在 蔣介石 時期 就 草擬 自救 宣言 ， 到 目前 你 的 看法 是否 有 改變 或是 因應 時代 做 修正 ？ 彭 ： 基本 上 沒有 修正 。 一九六四年 我 與 兩 位 學生 （ 魏廷朝 、 謝聰敏 ） 將 我們 的 主張 講出來 ， 當時 不 被 當局 同意 而 受 處罰 ， 付出 代價 ， 但是 廿八 年 來 我 並 沒有 後悔 。 特別 是 近 幾 年 來 的 發展 ， 似乎 朝 著 這 個 大 方向 ， 許多 議題 也 逐漸 開放 和 受 重視 ， 證明 我們 過去 所 提 的 主張 沒有 錯 。 問 ： 你 去國 那麼多 年 ， 甚至 母喪 期間 都 未 能 返台 ， 這 段 日子 你 都 透過 哪些 管道 或 朋友 來 了解 台灣 ， 以 作為 你 下 各 種 判斷 的 基礎 ？ 彭 ： 也 有 人 說 ， 離開 台灣 太 久 ， 會 對 本土 現實 脫節 ， 但是 在 海外 的 好處 是 ， 因為 未 捲入 日常 政治 的 漩渦 ， 較 能 冷靜 地 看 時代 發展 的 大 動向 。 至於 一般 的 資訊 來源 ， 雜誌 、 報紙 我 都 有 訂閱 ， 雖然 報紙 到 美國 來 通常 都 慢 個 兩三 天 。 不 健康 的 中國 情結 問 ： 你 對 當前 政治 人物 的 評價 如何 ？ 如 本省籍 的 李登輝 、 林洋港 、 邱創煥 ， 外省籍 的 郝柏村 、 宋楚瑜 、 陳履安 和 錢復 … … ？ 彭 ： 我 對 當權者 主流 、 非主流 或是 省籍 情結 等 人物 評價 和 內部 鬥爭 沒有 興趣 ， 我 所 關心 的 是 台灣 的 未來 是 不 是 能 走向 民主 、 自由 、 繁榮 的 道路 上去 。 最 令 人 擔憂 的 是 ， 在 台灣 存在 著 非常 「 不 健康 的 中國 情結 」 ， 而 有 人 可能 會 利用 這 種 情結 出賣 台灣 。 我 曾經 形容 這 種 情結 產生 的 原因 是 ： 「 老人 之 鄉愁 ， 中年人 政治 鬥爭 之 籌碼 ； 加上 部分 年輕人 的 幻想 。 」 而 台灣 的 一些 當權 者 似乎 為 了 自己 的 政治 野心 在 運用 這 個 中國 情結 ， 而 未曾 考慮到 台灣 二千萬 人 的 命運 和 利益 ， 這 是 很 可悲 的 。 問 ： 朝野 兩黨 目前 對 兩岸 問題 ， 似乎 未 表達 清楚 政策 讓 民間 依循 ， 你 能不能 進一步 談談 你 對 台灣 與 中國 ， 兩岸 關係 的 看法 。 彭 ： 在 處理 兩岸 問題 上 ， 必須 具備 高度 的 政治 藝術 ， 台灣 在 這 互動 中 必須 保持 「 主體性 」 ， 也 就 是 一切 政經 因應 措施 ， 都 應該 以 台灣 二千萬 人 的 幸福 和 利益 為 最 高 考慮 。 過去 四百 年 來 ， 台灣 未曾 為 自己 的 存在 而 存在 ， 永遠 是 作為 達到 其他 目標 的 工具 。 在 清朝 是 「 鳥 不 語 ， 花 不 香 」 ， 可以 隨意 割讓 的 島嶼 ； 日本 殖民 時 將 台灣人 當作 二等 國民 ； 戰後 ， 在 國民黨 統治 下 又 成 了 「 反攻 基地 」 ， 台灣 本身 一直 沒有 價值 存在 。 國民黨 政府 也 因此 未曾 有 過 對 台灣 之 百 年 大計 ， 一切 政策 都 是 暫時 的 、 過渡 的 。 換言之 ， 在 這 種 神話 與 虛構 下 ， 過去 四十幾 年 台灣 的 土地 與 人民 付出 了 多少 代價 ， 國民 心理 、 國家 政策 、 社會 風氣 和 健全 的 政治 生活 都 被 一一 破壞掉 。 問 ： 目前 兩岸 的 軍事 對立 似乎 已經 緩和 ， 國府 反攻 大陸 的 口號 已經 不再 喊 了 ， 是否 意味 著 政策 也 會 跟著 調整 ？ 彭 ： 這 正 是 我 所 擔憂 的 。 好不容易 在 許多 前輩 努力 和 時勢 的 推移 下 ， 舊 神話 （ 反攻 大陸 ） 破解 了 ， 但是 卻 又 產生 新 的 神話 — — 新 的 神話 是 「 和平 統一 」 ， 新 的 虛構 是 主張 台灣 是 中國 的 一 部分 ， 又 要 代表 整 個 中國 。 如果 大家 不自覺 ， 這樣 繼續 發展 下去 ， 台灣人 所 可能 付出 的 代價 ， 將 比 以往 更 高 。 現在 喊 什麼 統一 ？ 問 ： 所以 你 並 不 贊成 統一 ， 即使 是 「 和平 統一 」 ？ 大部分 民眾 對 時局 的 了解 只 靠 著 幾 分鐘 電視 的 報導 ， 而 三 家 電視台 都 以 執政黨 的 觀點 來 報導 時局 ， 民眾 不知不覺 的 就 以 執政黨 的 觀點 來 看 時局 。 舉 一 個 例子 來 說 ， 電視 播出 立法院 的 衝突 ， 民眾 第一 個 感覺 是 為什麼 那麼 沒有 風度 。 電視 並 不 報導 這些 衝突 的 背後 原因 ， 也 不 加以 分析 ， 所以 民眾 並 不 了解 為什麼 這些 讀書人 要 採取 這 種 「 非常 的 手段 」 。 又 如 車站 前 遊行 ， 電視 播出 上班 下班 交通 阻塞 的 情形 ， 同時 又 報導 遊行 一 次 社會會 損失 多少 錢 ， 民眾 一 聽 也 覺得 有 道理 ， 但 不會 去 想 為什麼 不得不 遊行 。 如果說 到 社會 的 損失 ， 電視 為什麼 不 去 報導 幾十 年 來 的 政策 對 環境 的 破壞 所 造成 的 社會 損失 ， 這 種 環境 破壞 的 損失 何只 幾百億幾千億 ， 甚至 是 這 一 代 人 及 下 一 代 人 的 損失 。 執政黨 知道 媒體 的 重要 ， 所以 電視台 絕對 不 開放 。 如果 電視台 不 開放 ， 台灣 就 無法 實行 民主 。 執政黨 口 喊 民主 ， 但 他們 當權 的 有 多少 人 了解 什麼 是 民主 ， 並 願意 遵守 民主 的 原則 ？ 他們 說 台灣 住民 投票 全部 主張 台灣 獨立 也 沒有用 ， 因為 十億 人口 會 反對 台灣 獨立 ， 這樣 台灣 便 不可以 獨立 ， 又 說 國軍 不會 保 台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