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府 在 談 減稅 ， 但是 文化界 強力 提出 每 個 家庭 五千 元 藝文 免稅 的 案 卻 仍 在 研議 中 ， 這 件 事 從 民間 的 看法 是 好事 ， 政府 若 能 把 減稅額 拿來 做 藝文 減免 ， 不但 有 剩 ， 還 會 有 提升 全民 美育 的 實質 效用 ， 何 樂 而 不 為 呢 ？ 現在 學校 裡 教 的 一向 是 知識 的 智力 ， 但是 在 日常 生活 中 ， 我們 更 需要 的 是 反思 的 智力 ， 這 種 看 事情 不 是 二分法 的 圓融 能力 會 使 我們 的 人際 關係 更 融洽 ， 工作 更 順利 。 這 個 反思 的 智力 甚至 可以 改變 先天 脾氣 所 造成 的 人格 。 哈佛 大學 的 心理學 教授 凱根 （ Jerome Kagan ） 曾經 給 一 群 四 個 月 大 的 嬰兒 每 二十 秒 看 一 件 新 玩具 ， 不停 的 看 ， 結果 發現 有 些 孩子 喜歡 新奇 的 東西 ， 很 高興 ； 有 些 孩子 不 喜歡 ， 號啕大哭 。 他 又 趁 這些 嬰兒 不 注意 時 ， 在 他們 背後 弄出 很 大 的 聲響 ， 那些 喜歡 新奇 事物 的 嬰兒 會 轉 過 頭 去 看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而 那些 不 喜歡 新奇 東西 的 孩子 則 嚇 得 大哭 。 凱根 推測 這些 退縮 孩子 的 杏仁核 （ 大腦 皮質 下 一 個 類似 杏仁狀 的 神經 組織 ， 是 情緒 的 中心 ） 過度 活化 ， 新奇 東西 與 大 的 聲音 對 他們 來說 是 過度 刺激 。 大腦 中 的 杏仁核 偵測到 不尋常 、 有 威脅性 的 事物 時 ， 會 活化 起來 ， 這 條 神經 迴路 活化 低 的 孩子 個性 比較 外向 、 好 冒險 ； 活化 程度 高 則 較 易 害怕 、 退縮 。 多 年 後 ， 當年 被 凱根 認定為 杏仁核 過度 活化 的 孩子 已 長大成人 ， 他 把 他們 重新 找回 實驗室 ， 掃瞄 他們 的 大腦 。 結果 發現 這些 孩子 （ 應該 說 大人 ， 因為 已經 二十多 歲 了 ） 的 杏仁核 仍然 對 不尋常 的 事物 過度 反應 ， 跟 他們 小時候 一樣 ， 但是 大腦 卻 能 透過 已經 發育 完成 的 前腦 ， 以 理智 的 方式 處理 這些 過度 反應 ， 所以 小時候 很 害怕 會 退縮 的 孩子 有 百分之七十 發展出 健全 的 人格 。 也就是說 ， 雖然 神經 結構 還是 一樣 ， 但是 大腦 透過 後天 的 學習 可以 用 認知 的 方法 改變 先天 的 設定 。 人 可以 靠 自我 覺察 來 開 、 關 或 活化 一 條 新 的 神經 通路 ， 這 是 大腦 的 新 發現 ， 也 是 藝術 人文 可以 幫忙 的 地方 。 藝術 教育 所 帶來 的 反思 智慧 ， 使 我們 可以 控制 原有 的 衝動 或 緊張 反應 ， 使 自己 的 行為 更 合理 。 藝術 教育 的 經費 不但 不能 省 ， 還 應該 增加 ， 因為 心智 是 所有 行為 的 根本 。 神奇 的 腦 __UNDEF__ 8 　 看 得 見 、 摸 得 著 的 心智 結構 __UNDEF__ 一九八八年 諾貝爾 物理獎 得主 利昂‧萊德曼 （ Leon __UNDEF__ Lederman ） 曾 說 ， 科學 是 一 條 很 辛苦 的 路 ， 「 長 時間 ， 少 薪水 」 （ long hours and low pay ） ， 那麼 ， 為什麼 還 有 人 願意 走 呢 ？ 因為 獲得 新知 的 喜悅 是 別的 東西 無法 比擬 的 。 這 種 內在 的 驅力 使得 科學家 埋首 研究 ， 常常 不 知 外面 世界 的 改變 。 一九○四年 諾貝爾 生醫獎 得主 伊凡‧帕夫洛夫 （ Ivan __UNDEF__ Pavlov ） 的 助理 有 一 次 上班 遲到 ， 因 當時 俄國 正在 鬧革命 ， 街 上 走 不 通 。 帕夫洛夫 對 他 說 ： 「 下 次 革命 時 ， 早點 出門 。 」 這 種 新知 的 喜悅 在 功能性 核磁共振 （ fMRI ） 和 腦磁波儀 （ MEG ） 等 腦造影 儀器 發明 之後 ， 更 是 泉湧 而 出 。 我們 現在 可以 在 活人 大腦 中 看到 人 怎麼 作 決策 、 有沒有 說謊 、 怎麼 處理 悲歡離合 的 感情 問題 。 過去 的 黑盒子 ， 一點 一點 的 被 打開 了 ， 那 種 興奮 真 是 不可言喻 的 。 現代 科學家 終於 了解 為什麼 《 亂世 佳人 》 中 的 郝思嘉 要 說 真話 ， 因為 說 真話 時 ， 大腦 活化 的 是 愉悅 中心 ， 而 說 謊話 時 ， 大腦 活化 的 是 厭惡 中心 ， 難怪 只要 有 良心 的 人 ， 說謊 後 心情 都 不 好 。 科學家 也 看到 在 感情 上 被 人 拒絕 、 在 學校 中 被 人 排斥 時 ， 大腦 活化 的 地方 跟 我們 身體 實際 感到 痛 是 同 一 個 部位 。 過去 看 不 見 、 摸 不 著 的 心智 結構 ， 如 ： 道德 信念 、 意圖 、 喜好 ， 甚至 意識 ， 現在 都 漸漸 在 大腦 中 看到 了 。 新 科技 挑戰 了 過去 我們 對 人性 的 看法 ， 也 看到 了 為什麼 中國人 會 說 「 人 爭 一 口 氣 ， 佛 爭 一 炷 香 」 。 有 個 研究 很 有趣 ， 實驗 者 給 甲 一百 元 ， 請 他 隨意 跟 乙 分享 ， 多少 不拘 ， 假如 乙 嫌 不 夠 ， 他 可以 拒絕 ， 這時 甲 的 錢 就 被 實驗 者 收回 ， 兩 人 都 沒有 ； 但是 假如 乙 接受 甲 的 饋贈 ， 那麼 甲 的 錢 就 是 一百 元 減去 給 乙 的 錢 。 例如 ： 甲 給 乙 三十 元 ， 那麼 甲 自己 就 拿 七十 元 。 就 自我 利益 來 說 ， 不論 甲 分 乙 多少 錢 ， 乙 都 應該 接受 ， 就算 只 有 一 元 ， 也 比 完全 沒有 好 。 但是 實驗 結果 並非 如此 ， 只要 乙 覺得 甲 不 公平 ， 看不起 他 ， 就 寧可 大家 都 沒有 ； 也就是說 ， 乙 心 中 一旦 覺得 不 爽 ， 就 寧可 自己 沒有 ， 至少 也 要 讓 甲 沒有 。 實驗 發現 只要 少於 甲 的 五分之一 ， 就 有 百分之七十六 的 人 會 拒絕 ； 如果 是 三分之一 ， 就 有 百分之六十七 的 人 願意 接受 。 實驗 者 在 受 試 者 作 決策 時 掃瞄 他 的 大腦 ， 發現 受 試 者 大腦 的 背 側 前額葉 皮質 （ DLPFC ） 有 大量 活化 ， 顯示 認知 在 控制 感情 的 衝動 ， 假如 這時 用 低 頻率 跨顱磁 刺激 （ TMS ） 去 中斷 右邊 背側 前額葉 皮質 神經 的 活動 ， 那麼 ， 受 試 者 就 願意 接受 不 公平 的 待遇 ， 而且 儘管 他 心 中 覺得 不 公平 ， 他 還是 會 接受 ， 即 意念 與 行為 分開 了 。 但 假如 甲 是 電腦 而 不 是 真正 的 人 時 ， 乙 就 願意 接受 電腦 隨機 分給 他 的 任何 錢 ， 即使 少於 五分之一 也 沒關係 。 這 就 很 有趣 了 ， 因為 可見 問題 不 是 在 錢 ， 而是 在 感覺 公不公平 上 。 神經科 學家 很 早 就 知道 人 不 是 理性 的 動物 ， 但是 用 實驗 這麼 清楚 的 看到 ， 還 是 頭 一 次 。 難怪 英國 哲學家 羅素 （ Bertrand __UNDEF__ Russell ） 會 說 ： 「 有 人 說 人 是 理性 的 動物 ， 我 這 一生 一直 在 尋找 支持 這 個 論點 的 證據 。 」 人 真的 不 是 理性 的 動物 ！ 萊德曼 說 ， 雖然 時間 長 、 薪水 少 ， 但是 只要 這 工作 是 有 意義 的 ， 就 沒有 關係 。 人生 最 美滿 的 事 ， 是 做 自己 喜歡 做 的 事 ， 有 人 付錢 給 你 做 ， 還 求 著 你 做 。 許多 得 諾貝爾獎 的 科學家 都 很 長壽 ， 大概 就 是 這 「 樂在其中 」 的 關係 吧 ！ 神奇 的 腦 9　 長期 受虐 會 改變 大腦 結構 __UNDEF__ 中國人 說 「 虎 毒 不 食 子 」 ， 但是 從 最近 發生 的 幾 件 虐 童 事件 看來 ， 這 句 話 竟是 錯 的 ， 因為 下毒手 把 孩子 丟到 鍋 中 去 煮 的 、 打斷 掃帚柄 的 竟然 都 是 親生 父親 ， 真是 駭人聽聞 。 不可思議 之餘 ， 我們 要 問 ： 為什麼 現在 有 這麼多 的 虐童 案 ？ 比 人類 低等 的 動物 都 有 惻隱之心 ， 打敗 的 動物 只要 做出 臣服 的 姿勢 ── 跪下來 、 頸子 伸長 「 引頸 待 戮 」 ， 對方 就 會 放 牠一馬 ， 為什麼 人 會 對 沒有 自衛 能力 的 親生 孩子 下 這麼 狠 的 毒手 ？ 在 實驗 上 ， 我們 看到 受虐兒 長大 後 變成 施虐 者 ， 美國 威斯康辛 大學 的 哈洛 （ Harry __UNDEF__ Harlow ） 教授 將 小 猴子 一 出生 就 與 母親 隔離 ， 給 牠 一 個 絨布 的 媽媽 和 一 個 鐵絲網 的 媽媽 ， 絨布 的 媽媽 溫暖 ， 身 上 沒有 奶瓶 ； 鐵絲網 的 媽媽 冰冷 ， 身 上 有 個 奶瓶 ， 小 猴子 可以 吸吮 。 結果 發現 ， 小 猴子 所有 時間 都 抱 著 絨布 媽媽 ， 只有 肚子 餓 時 才 會 過去 鐵絲網 媽媽 那邊 ， 一 吃完 又 馬上 回到 絨布 媽媽 身 上 。 如果 給 牠 新奇 的 玩具 ， 牠 會 一 隻 腳 鉤 著 絨布 媽媽 的 身體 ， 盡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