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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說話 , 你 為什麼 心不在焉 ? 」 我 又 哭 了 起來 , 說 : 「 對 我 來說 , 這 一切 太過 複雜 了 — 我 得 掛 了 。 」 「 隨 你 了 。 求求 你 別 不 理 我 , 要是 你 想 的話 , 來 找 我 吧 。 」 我們 掛 了 電話 。 我 現在 的 狀況 不大 好 。 在 經歷 過 不公 不義 的 打擊 後 , 我 發現 自己 又 處於 另 一 個 計畫 當中 : 一 個 失望 的 計畫 … … 一 個 我 再 也 不 懂 的 計畫 ; 一 個 所有人 並 不 是 我 所以 為 的 那樣 的 計畫 。 我 是 那麼 相信 靠 無聲 的 電話 傳送 思想 這 件 事 , 所以 有點 氣 那 個 人 唬爛 、 欺騙 我 。 我 心 裡 有種 像 是 失望 的 感覺 , 可是 又 不會 生 他 的 氣 生 得 太 久 , 因為 我 很 清楚 , 要是 一 個 人 整 天 得 坐 著 椅子 待在 房間 裡 , 就 會 開始 虛構出 莫名其妙 的 東西 , 也 會 變 得 有些 瘋瘋癲癲 。 我 沒有 半身不遂 , 但 我 總是 處在 瘋癲 與 亂七八糟 的 臨界點 , 所以 …… __UNDEF__ 我 擦掉 了 眼淚 , 發現 竟然 已經 過 了 兩 個 小時 , 下午 的 課 已經 開始 了 。 就算 我 不 是 故意 蹺課 , 但是 從 行為 上 來 說 , 我 「 正在 」 蹺課 。 當 我 跑出 校門 去 追 妮可 , 時間 應該 是 中午 十二點半 或是 一點 , 我 不 記得 了 , 總之 是 午休 的 時候 。 接著 , 我 和 爸爸 在一起 , 再來 是 和 那 個 人 講 電話 , 中間 完全 沒有 注意到 時間 , 我 甚至 連 午餐 都 沒 吃 。 通常 我 會 回家 吃 午餐 , 一般 是 吃 優格 、 火腿 , 偶爾 會 吃 噁心 的 義大利 餃子 , 然後 回 學校 上 下午 的 課 。 可是 今天 我 還 沒 吃 午餐 , 現在 時間 已經 過 了 兩點 , 除了 沒 吃飯 , 我 也 錯過 了 下午 的 第一 堂 課 。 我 不 想要 再 出門 了 , 我 的 情緒 非常 差 , 精神 和 體力 完全 是 零 。 葛芬柯 望 著 我 , 同時 猜想 我 情緒 怎麼 會 如此 低落 。 我 待在 房間 裡 , 待 了 很 久 很 久 , 什麼 都 不 做 。 我 感覺 非常 空虛 。 後來 , 我 聽見 鑰匙 插進 大門 鑰匙孔 轉動 的 喀喀聲 , 接著 我 認出 了 媽媽 的 腳步聲 。 有 人 和 她 在一起 。 23 __UNDEF__ 我 在 房間 裡 一 動 也 不 動 , 等 著 她 一如 往常 無 預警 打開 我 的 房門 , 或是 叫 我 , 可是 並 沒有 。 我 很 快 就 知道 原因 , 因為 媽媽 認為 這 個 時間點 , 我 應該 人 在 學校 。 於是 我 和 葛芬柯 待在 床 上 。 牠 豎起 了 耳朵 , 和 我 一樣 注意 著 外頭 動靜 。 媽媽 難得 讓 人 感覺 如此 開心 , 我 很 久 沒 遇到 她 這 個 樣子 了 。 她 笑 著 , 哼 著 歌 , 我 甚至 立刻 發現 她 那 總 讓 人 感覺 沉重 與 拖拉 的 步伐 , 變 得 不 像是 一 個 厭世 的 女人 的 步伐 : 不但 音調 不同 , 還 很 輕盈 , 而且 速度 快 得 就 像 在 大 太陽 底下 光腳 走 沙灘 。 她 和 某 個 人 說話 , 可是 我 聽 不 清 說 了 什麼 , 因為 我們 兩 個 人 的 房間 隔 了 條 走道 , 還 有 飯廳 啦 , 和 那些 愚蠢 的 白色 現代 家具 , 而且 她 將 音樂 開 得 很 大聲 , 真的 超級 大聲 , 好像 完全 不 在乎 鄰居 的 反應 。 我 聽見 她 好幾 次 經過 我 的 房門 到 廚房 去 。 我 聽見 她 打開 冰箱 , 聽見 玻璃杯 、 冰塊 與 酒瓶 的 聲音 , 接著 , 她 又 回去 了 ; 然後 她 笑 了 , 而且 似乎 有些 激動 , 不過 不 是 因為 生氣 而 激動 。 再來 音樂聲 變小 了 , 我 以為 聽見 關門 的 聲音 , 然後 就 什麼 都 聽 不 到 了 — 或是 幾乎 聽 不 到 。 我 等待 著 , 不 知道 該 做 什麼 。 要是 我 過去 找 她 , 無論 怎樣 都 會 因為 沒 去 上課 而 挨罵 。 可 要是 一直 待在 房間 裡 的話 , 結果 也 是 一樣 的 , 她 最後 都 會 發現 我 , 而且 我 實在 很 餓 。 我 想 去 廚房 做 個 三明治 來 吃 。 我 對 自己 說 , 吃完 後 就 會 出門 去 某 個 我 沒 想好 的 地方 耗時間 , 然後 在 平常 的 放學 時間 回家 , 假裝 沒有 蹺課 這 回 事 。 我 感覺 媽媽 不會 再 出門 了 , 她 等 著 在 放學 的 時候 見到 我 。 我 打開 房門 , 看到 飯廳 的 白色 沙發 上 , 她 的 毛皮 外套 亂丟 一 通 , 還 有 那 雙 超高 高跟鞋 ( 我 媽 是 個 矮小 的 哈比人 , 老是 穿 鞋跟 超 高 、 超 細 的 高跟鞋 , 大概 有 二十五 公分 那麼 高 吧 ) , 也 一樣 隨便 丟 在 絨毛 地毯 上 。 但是 旁邊 有 一 雙 男人 的 鞋子 , 扶手椅 上 也 有 一 件 男人 的 大衣 — 看起來 是 焦糖色 或 奶油色 。 有 人 說 這 種 大衣 叫 駝絨 大衣 , 我 爸 某些 開 賓士車 的 朋友 也 會 穿 這 種 大衣 , 他們 總是 會 去 多維爾 賭 牌 或是 賽馬 , 或是 無視 海洋 美景 大談 下流 的 情事 與 金錢 。 音樂聲 沒有 了 , 突然之間 屋 內 陷入 一 片 詭異 的 靜默 , 讓 我 莫名 有點 害怕 。 當然 , 我 此刻 所 做 的 事情 是 不 應該 , 因為 做 了 之後 , 我 就 沒有 權利 再 說 大人 都 是 偽君子 , 我們 不 像 他們 一樣 作假 和 噁心 … … 可 我 還是 想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我 將 耳朵 貼 在 爸 媽 的 房門 上 , 聽說 不 應該 這麼 做 , 我 也 很 難得 這樣 , 大概 這 輩子 只 做 過 三 次 而已 。 前 兩 次 是 因為 想要 知道 我 爸 媽 在 說 我 什麼 , 因為 那 次 考 得 很 爛 , 他們 又 談起 要 送 我 去 寄宿 學校 這 回 事 。 結果 我 什麼 都 沒 聽見 , 因為 他們 的 房間 是 雙層門 , 再 加上 到處 都 有 毛絨 窗簾 、 地毯 還 有 這 個 那 個 的 , 所以 聲音 無法 傳遞 。 總之 , 他們 沒 送 我 去 寄宿 學校 。 而 這 一 次 也 一樣 , 我 貼 著 門 聽 。 我 覺得 媽媽 在 爸爸 和 合夥人 出發 去 美國 的 幾 個 小時 之後 , 巧合 地 帶 某 個 人 回家 , 怎麼說 都 很 奇怪 , 所以 我 還是 聽 了 , 但 也 是 什麼 都 聽 不 到 , 完完全全 聽 不 到 , 這 讓 我 覺得 事情 更 詭異 了 。 她 在 門 後 能 做出 什麼 事 呢 ? 我 放棄 了 , 與 葛芬柯 走進 廚房 。 我 給 牠 三 湯匙 的 偉嘉貓 罐頭 ( 雞心 口味 ) , 也 做 了 一 份 超級 三明治 : 三 層 厚 , 加上 酸黃瓜 與 巧克力 , 其中 一 面 塗 一點 黃芥末 、 將 一 顆 番茄 切 半 鋪 在 餡料 底下 , 然後 用力 擠壓 , 讓 番茄汁 滲入 麵包 裡 , 這樣 三明治 就 會 變 得 好吃 得 不得了 ! 我 還 喝 了 一 大 杯 阿華田 , 可是 肚子 還是 餓 , 於是 又 做 了 第二 個 超厚 的 三明治 。 不過 因為 櫃子 裡 已經 沒有 酸黃瓜 和 巧克力 了 , 所以 我 只 在 麵包 裡 夾入 塗上 一點 黃 芥末 的 番茄 。 我 不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這麼 餓 , 而 我 總是 想要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餓 、 為什麼 渴 、 為什麼 不 想 睡 、 為什麼 心情 不 好 就 想 哭 , 可是 此刻 的 我 相信 已經 找到 原因 了 。 我 餓 了 是 因為 我 害怕 。 我 怕 知道 屋子 裡 另 一 邊 所 發生 的 事 , 我 希望 不但 什麼 事 都 沒有 , 甚至 我 媽媽 等一下 還 會 進來 廚房 , 罵 我 為什麼 沒 在 學校 上課 。 可是 她 一直 沒 過來 , 我 一直 在 心 裡 說 , 神 啊 神 啊 , 求 您 不要 讓 悲慘 和 不 正常 的 事情 發生 , 讓 整 個 狀況 令 人 恐懼 , 也 求 您 讓 我 像 平常 一樣 被 罵 , 這樣 就 好 。 我 禱告 的 時候 仍然 繼續 吃 著 三明治 和 喝 牛奶 , 但 我 不可能 整 個 下午 一直 都 在 吃 東西 , 而且 也 開始 想 吐 了 。 ( 事實 上 呢 , 我 這 個 人 從來 不 禱告 的 , 應該 一 年 只 會 禱告 一 次 吧 , 但是 我 只要 禱告 就 是 為 了 要求 某 項 不可能 的 事情 發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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