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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一 夜 。 第二 天 一早 , 他們 就 又 餓 著 肚子 上路 了 。 最後 一 點 餱糧 已經 吃完 了 , 原本 以為 在 衛國 可以 得到 食物 的 補充 , 如今 全 落空 了 。 舉目 四 望 , 盡 是 荒野 裡 叢生 的 雜草 。 正午 的 太陽 毒辣 地 曬烤 著 大地 , 重耳 一 行 人 真是 累乏 了 , 但 又 不得不 繼續 往 前 走 。 又 走 了 個把 個 時辰 , 不遠處 出現 了 一 大 片 田地 , 並 傳來 了 農夫 粗獷 的 談笑聲 。 眾人 精神 為 之 一 振 。 走 了 這麼 遠 的 路 , 好不容易 才 碰上 了 一 個 村落 。 隨臣 們 加快 腳步 , 往 一邊 吃飯 、 一邊 聊天 的 農夫 們 走去 , 探問 之下 , 才 知 這裡 已經 到 了 五鹿 ( 河南 濮陽 南郊 ) 。 重 耳 與 眾 臣 們 聞 著 陣陣 飄過 鼻 前 的 飯 香 , 覺得 簡直 是 人間 美味 。 介子推 率先 提議 , 大家 手 捧 著 木豆 去 討飯 吃 。 介子推 上前 向 農夫 們 說 : __UNDEF__ 「 各位 大哥 , 晉國 公子 重耳 來到 貴 地 , 數 日 未 食 , 請 大哥 們 分 一 瓢 飯 , 在 下 代 公子 先 向 各位 大哥 謝 過 。 」 「 什麼 ? 要 飯 吃 ? 」 一 個 農夫 開口 問道 。 介子推 謙虛 地 點 了 點頭 。 農夫 們 停止 用飯 , 都 用 異樣 的 眼光 打量 著 介子 推 一 行 人 , 他們 奇怪 從 哪兒 冒出來 一 群 士大夫 模樣 , 卻 穿 得 又 破 又 爛 的 人 。 好幾 個 農夫 還 好奇 地 看 了 看 坐 在 車 上 的 重 耳 。 「 哈哈 ! 」 另 一 個 農夫 說 : 「 要 吃飯 , 自己 去 煮 啊 ! 」 農夫 們 七嘴八舌 地 說 : __UNDEF__ 「 就是說 嘛 ! 我們 這裡 的 飯 是 一 人 一 盂 , 沒 多 的 了 。 」 「 不過 , 我們 有的 是 泥塊 , 要不 , 拿 泥塊 去 吃 吧 ! 哈 哈 哈 ! 」 一 個 年輕 的 農夫 撿起 一 塊 橘紅色 的 泥塊 , 朝 重 耳 丟 了 過去 , 剛好 落在 車 旁 。 年輕 的 農夫 得意 地 說 : __UNDEF__ 「 哪 ! 這 塊 是 我 送 你 的 , 吃 吧 ! 」 重 耳 聽到 農夫 的 取笑 和 羞辱 , 已 是 十分 不悅 , 再 看到 農夫 扔來 的 泥塊 , 忍不住 怒目 圓 睜 , 從 魏武子 手 上 一 把 奪 過 皮鞭 , 就 要 上前 追究 那 個 年輕 的 農夫 。 趙衰 見狀 , 趕緊 伸手 攔阻 道 : __UNDEF__ 「 公子 , 泥 就 是 土 , 百姓 獻 土 表示 主動 順服 , 這 是 上蒼 將 賜給 公子 土地 的 預兆 , 公子 應該 高興 , 怎麼 反 要 發怒 呢 ? 再 過 十二 年 , 這 片 土地 一定 是 公子 的 。 諸 位 大夫 請 記住 , 當 歲星 運行 到 壽星 和 鶉尾 時 , 剛好 十二 年 , 這 片 土地 就 屬於 晉國 了 。 公子 應該 下車 , 拜謝 上蒼 ! 」 重 耳 聽 了 , 心 裡 一 震 , 自己 差一點 衝動 誤事 , 幸好 趙衰 機靈 , 適時 地 ﹁ 逢凶化吉 ﹂ 。 重 耳 將 鞭子 還給 魏武子 , 不但 怒氣 全 消 , 還 滿面笑容 地 下 了 車 , 向 那 位 年輕 農夫 拜謝 , 接著 , 拾起 那 泥塊 放 在 車 上 。 農夫 們 莫名其妙 , 覺得 重 耳 的 舉止 相當 突兀 、 可笑 。 就 在 農夫 們 的 大笑聲 中 , 重耳 一 行 繼續 啟程 。 隨臣 們 肚子 餓 得 咕嚕 咕嚕 叫 , 卻 也 只 能 拖 著 疲憊 的 步伐 , 繼續 向 前 走 。 又 走 了 二十多 里 路 , 並 沒有 再 遇到 任何 村落 。 狐偃 建議 大家 坐下來 休息 一會兒 , 喘 口 氣 再 走 。 重 耳 餓 得 臉色 發白 , 開始 冒出 虛 汗 , 眼前 金星亂冒 。 他 想 , 即使 十二 年 後 將 擁有 五 鹿 的 土地 , 但 眼前 已經 餓 得 站不住腳 , 哪 還 能 想到 十二 年 後 的 事 呢 ? 他 不禁 苦笑 了 。 重 耳 在 車 上 閉目養神 , 忽然 聞到 一 股 久違 的 香味 。 他 張開 眼睛 , 看見 介子推 端 著 一 碗 熱騰騰 的 湯 , 到 他 面前 , 躬身 道 : __UNDEF__ 「 公子 請 用 。 」 重耳 已 是 餓 得 神智不清 , 問 也 不 問 地 接過來 就 吃 , 這 是 一 碗 香氣四溢 的 肉湯 。 重耳 顧不得 燙 , 一下子 就 吃完 了 。 他 抹抹 嘴 , 這 才 問道 : __UNDEF__ 「 咦 ? 愛卿 , 這 一 盂 肉羹 是 打 哪兒 來 的 啊 ? 」 「 臣下 適才 在 野地 裡 發現 了 兔子 , 獵 來 的 ! 」 「 真是 人間 美味 啊 ! 」 重耳 忍不住 又 舔 了 舔 舌頭 。 介子 推退到 一 邊 時 , 狐偃 發現 介子 推 走路 有些 異樣 , 似乎 忍受 著 極 大 的 痛苦 , 問道 : __UNDEF__ 「 介 大夫 , 這 天寒地凍 的 , 哪來 的 野兔 可 獵 ? 莫非 …… 」 說 著 , 往 介子 推 的 大腿 摸 去 。 介子 推 大叫 一 聲 , 重 耳 也 被 驚動 了 。 只 見 狐偃 的 手掌 裡 滿 是 鮮血 , 重 耳 趕緊 下車 , 趨前 一 看 , 終於 恍然大悟 , 為了 讓 他 免於 飢困 , 介子推 竟然 割捨 自己 的 肉 , 這 是 何等 異乎 常人 、 不可思議 ! 這樣 的 情操 , 讓 重耳 激動 不已 , 信誓旦旦 地 說 : __UNDEF__ 「 重耳 永遠 記得 介大夫 大恩 , 來日 坐擁 君位 , 必 不忘 了 你 。 」 為了 讓 挨餓 受 凍 的 隨臣 們 能 快 些兒 有 飯 吃 , 重耳 下令 即刻 啟程 。 於是 , 眾 臣 又 擁 著 重 耳 向 東 而 行 。 這 一路 奔波 , 齊國 也 不遠 了 。 4 __UNDEF__ 齊桓公 在 「 桓公臺 」 聽到 晉國 公子 重耳 來到 齊都 , 喜出望外 , 立即 命 人 請 重耳 來 桓公臺 相見 。 重耳 和 隨臣 們 登上 桓公臺 。 重耳 一 見到 威嚴 的 齊桓公 姜小白 , 便 躬身 拜 道 : __UNDEF__ 「 晉國 公子 重耳 , 拜見 諸侯伯 ! 」 齊桓公 輪廓 明朗 的 臉 上 , 露出 了 慈祥 的 微笑 。 他 親切 地 對 重耳 說 : __UNDEF__ 「 寡人 早 就 聞知 公子 賢德 , 七 年 前 , 寡人 率領 各 路 諸侯 到 晉國 平亂 , 原本 想 扶立 公子 嗣位 。 未料 , 秦侯 已 送回 了 夷吾 , 寡 人 心 中 雖然 不 快 , 也 只好 率領 各 路 兵馬 , 提前 回國 了 。 今日 得知 公子 蒞臨 齊國 , 寡人 歡迎 之至 , 歡迎 之至 啊 ! 」 「 謝 諸侯伯 ! 」 重耳 說 : 「 晉國 喪亂 , 重耳 無力 匡正 , 又 遭 賊臣 追殺 , 只好 來 投奔 貴國 , 重耳 若 蒙 國君 接納 , 他 日 定 當 圖 報 。 」 「 公子 不用 如此 客氣 , 寡人 看得出來 , 公子 不會 久 居 人 下 , 不日 必 可 回國 為 君 , 寡人 豈可 怠慢 ? 哈 哈 哈 ! 」 重耳 再度 拜謝 。 齊桓公 見 重耳 禮節 周到 , 氣宇軒昂 , 溫文爾雅 , 很 是 欣賞 。 心想 重 耳 果然 是 賢君 風度 。 他 笑 著 對 重 耳 說 : __UNDEF__ 「 公子 請 先 在 齊都 住下 , 寡人 當 贈予 公子 輅車 一 輛 , 送 公子 隨臣 們 軒車 十九 輛 , 桑園 一 片 , 上舍 ( 招待 賓客 的 上等 房舍 ) 十 棟 , 使 公子 和 隨行 的 大夫 們 能 有 個 吃飯 、 住宿 之 所 。 公子 若 不 嫌棄 , 務 請 笑納 。 」 齊桓公 已經 把 重耳 視為 一 國 之 君 , 他 是 依 國君 的 禮制 來 招待 重耳 。 重耳 和 隨臣 們 聽到 齊桓公 這麼 說 , 都 相當 高興 , 眾 皆 稽首 , 連聲 拜謝 。 齊桓公 豪爽 大笑 , 他 認為 重耳 前途 不可限量 , 很 想 把 自己 最 疼愛 的 女兒 嫁給 重耳 。 他 看 著 重 耳 , 越 看 越 滿意 , 便 開口 說 : __UNDEF__ 「 寡人 知 公子 隻身 來 齊 , 想 把 宗女 叔姜 嫁 予 公子 為 妻 , 不 知 公子 意 下 如何 ? 」 重耳 喜上眉梢 , 立即 稽首 拜謝 道 : __UNDEF__ 「 公主 下嫁 重耳 , 重耳 謹 拜謝 諸侯伯 大恩 。 」 齊桓公 將 女兒 嫁給 重耳 , 是 春秋 時代 , 列國 政治 聯姻 的 手段 。 當天 晚上 , 重耳 住在 精美 雅緻 的 上舍 裡 。 隨從 們 也 都 住進 了 寬敞 明亮 的 居室 。 過 了 幾 天 , 齊桓公 為 重耳 與 女兒 叔姜 公主 , 舉行 了 隆重 的 嫁娶 儀式 。 婚宴 擺上 了 許多 海鮮 美味 , 是 重耳 在 晉國 、 翟國 從來 沒 吃 過 的 魚 、 蝦 、 龜 、 鱉 , 還 有 八 珍 的 名菜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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