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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才 自甘 毀約 。 兩 人 本來 互相 佩服 , 經 此 一 事 , 更加 傾心 接納 , 從此 成為 至交 好友 。 原來 成崑 事先 計劃 周詳 , 於 英雄 大會 前夕 出其不意 的 點中 了 空聞 穴道 , 將 他 囚 在 達摩院 中 , 院 中 放滿 硝磺 柴草 等 引火 之 物 , 分派 心腹 看守 , 脅迫 空智 事事 須 聽 自己 吩咐 , 否則 立時 縱火 , 焚死 空 聞 。 其後 事與願違 , 一切 均 非 先前 意料 所及 , 一敗塗地 之餘 , 便 傳出 號令 , 命 心腹縱火 , 那 是 他 破釜沉舟 的 最後 一 著 棋子 。 只 盼 羣雄 與 僧眾 忙 於 救火 , 他 心腹人等 便 可 乘 亂 將 他 救 下山 去 。 不料 楊逍 於 大隊 到達 少室山 之前 數 日 , 便 已 命 厚土旗 先行 打下 地道 , 通入 少林寺 中 , 本 想 是 設法 相救 謝遜 , 可是 謝遜 卻 並非 囚 於 寺 內 , 厚土旗 人眾 遍 尋 不得 , 卻 乘機 磨去 了 十六 尊 羅漢 像 背 上 的 字跡 。 後來 張無忌 與 周芷若 聯手 攻打 金剛 伏魔圈 , 待 得 成崑 現身 , 當眾 與 空智 破臉 , 趙敏 與 楊逍 便 瞧出 端倪 。 二 人 計議 之下 , 請 范遙 率領 洪水 、 厚土 兩 旗 , 潛入 寺 中 相救 空 聞 。 只是 成崑 的 布置 極 是 周密 毒辣 , 達摩院 內外 硝磺油 柴 堆積 甚 眾 , 一經 點燃 , 立時 滿 院 烈火 , 登時 燒死 了 厚土旗 的 五 名 教徒 。 范遙 與 顏垣 冒煙 突 火 , 救出 空聞 , 但 三 人 也 被 烈火 燒 得 鬚眉俱焦 , 若 不 是 從 地道 中 脫險 , 勢必 葬身 火窟 。 達摩院 及 鄰近 幾 間 僧舍 為 火 所 焚 , 幸而 未曾 蔓延 , 大雄 寶殿 、 藏經閣 、 羅漢堂 等 要地 未 遭 波及 。 空聞 與 空智 商議 了 幾 句 , 傳下 法旨 , 將 成崑 手下 黨羽 盡數 拘禁 於 後殿 待命 。 成崑 在 少林寺 日久 , 結納 的 徒黨 著實 不少 , 但 魁首 受制 , 方丈 出險 , 眾 黨羽 眼看 大勢 已 去 , 當下 誰 也 不 敢 抗拒 , 在 羅漢堂 首座 率領 僧眾 押送 之下 , 垂頭喪氣 的 下峯 。 張無忌 走到 謝遜 身邊 , 只 叫 了 聲 : 「 義父 ! 」 淚如雨下 。 謝遜 笑道 : 「 癡 孩子 ! 你 義父 承 三 位 高僧 點化 , 大徹大悟 , 畢生 罪業 一一 化解 , 你 該 當代 我 歡喜 才 是 , 有 甚麼 可 難過 的 ? 我 廢去 武功 有 何 可惜 , 難道 將來 再 用以 為非作歹 麼 ? 」 張無忌 無言 可 答 , 但 心 下 酸痛 , 又 叫 了 聲 : 「 義父 ! 」 謝遜 走到 空 聞 身 前 , 跪下 說道 : 「 弟子 罪孽 深重 , 盼 方丈 收留 , 賜予 剃度 。 」 空 聞 尚未 回答 , 渡厄 道 : 「 你 過來 , 老僧 收 你 為 徒 。 」 謝遜 道 : 「 弟子 不 敢 望 此 福緣 。 」 他 拜 空聞 為 師 , 乃 「 圓 」 字輩 弟子 , 若 拜 渡厄 為 師 , 敘 「 空 」 字輩 排行 , 和 空聞 、 空智 便是 師兄弟 稱呼 了 。 渡厄 喝道 : 「 咄 ! 空 固 是 空 , 圓 亦 是 空 , 我 相 人相 , 好不 矇 瞳 ! 」 謝遜 一 怔 , 登 即 領悟 , 甚麼 師父 弟子 、 輩份 法名 , 於 佛家 盡 屬 虛幻 , 便 說 偈 道 : 「 師父 是 空 , 弟子 是 空 , 無 罪 無 業 , 無 德 無 功 ! 」 渡厄 哈哈 笑道 : 「 善哉 , 善哉 ! 你 歸 我 門下 , 仍 是 叫作 謝遜 , 你 懂 了 麼 ? 」 謝遜 道 : 「 弟子 懂得 。 牛屎 謝遜 , 皆 是 虛影 , 身 既 無 物 , 何況 於 名 ? 」 謝遜 文武全才 , 於 諸子 百 家 之 學 無所不 窺 , 一旦 得 渡 厄 點化 , 立 悟 佛家 精義 , 自此 歸於 佛門 , 終 成 一 代 大德 高僧 。 渡 厄 道 : 「 去 休 , 去 休 ! 纔 得 悟道 , 莫 要 更 入 魔障 ! 」 攜 了 謝遜 之 手 , 與 渡劫 、 渡難 緩步 下峯 。 空聞 、 空智 、 張無忌 等 一齊 躬身 相 送 。 金毛 獅王 三十 年 前 名 動 江湖 , 做下 了 無數 驚世駭俗 的 事 來 , 今日 身 入 空門 , 羣雄 無不 感嘆 。 張無忌 又 是 歡喜 , 又 是 悲傷 。 空聞 說道 : 「 眾 英雄 光臨 敝 寺 , 說來 慚愧 , 敝 寺 忽 生 內變 , 多 有 得罪 , 招待 極 是 不周 。 眾 英雄 散 處 四方 , 今日 一 會 , 未知 何時 重 得 相聚 , 且 請 寺 中 坐 地 。 」 當下 羣 雄 下峯 入 寺 , 少林寺 中 開出 素餐 接待 。 眾 僧侶 做 起 法事 , 替 會 中 不幸 喪命 的 英雄 超度 。 羣雄 逐一 祭弔 致哀 。 大事 已 了 , 張無忌 心 中 卻 仍 有 許多 不明 之 處 , 謝遜 去 得 匆匆 , 不少 疑團 未及 相 詢 , 但 料想 關鍵 所在 , 必 與 周芷若 有關 。 念及 舊情 , 心想 這些 疑團 也 不必 一一 剖明 , 以致 更 損 她 的 名聲 。 用 過 齋飯 後 , 與 史紅石 及 丐幫 諸 長老 在 西 廂房 中 敘話 , 商議 丐幫 大事 , 忽 有 教眾 來 報 ; 「 教主 , 武當 張四俠 到來 , 有 要事 相商 。 」 張無忌 吃 了 一 驚 : 「 莫非 太師父 有 甚 不測 ? 」 忙 搶步 出去 , 來到 大殿 , 向 張松溪 拜倒 , 見 他 神色 無異 , 這 才 放心 , 問道 : 「 太師父 安好 ? 」 張松溪 道 : 「 師父 他 老人家 安好 。 我 在 武當山 下 得到 訊息 , 元兵 鐵騎 二萬 , 開 向 少林寺 來 , 窺測 其 意 , 顯 是 要 不利 於 英雄 大會 , 是以 星夜 前來 報信 。 」 張無忌 道 : 「 咱們 快 去 說 與 方丈 知曉 。 」 當下 二 人 同 至 後院 , 告知 空聞 。 空 聞 沉吟 道 : 「 此 事 牽涉 甚 大 , 當 與 羣雄 共議 。 」 於是 命 寺僧 撞 鐘 , 邀集 眾 英雄 同 到 大雄 寶殿 之中 。 羣雄 聞訊 , 登時 紛紛 議論 。 血氣 壯盛 的 便 道 : 「 乘 著 天下 英雄 在 此 , 咱們 迎 下山 去 , 殺 他 個 措手不及 。 」 老成持重 的 則 道 : 「 元兵 來往 調動 , 原是 常事 , 未必 是 來 跟 咱們 為難 。 」 張松溪 道 : 「 在下 會 聽 蒙古話 , 親耳 聽到 韃子 的 軍官 號令 , 確 是 殺 向 少林寺 來 。 」 其時 蒙古 佔據 中原 已 逾 百 年 , 漢人 中 懂得 蒙古話 的 不在少數 。 張松溪 聰明 多智 , 頗 擅 各 處 鄉 談 土語 , 蒙古話 也 說 得 甚為 流利 。 空 聞 道 : 「 眾 位 英雄 , 看來 朝廷 得知 咱們 在 此 聚會 , 只 道定 是 不利 於 朝廷 , 因此 派兵 前來 鎮壓 。 咱們 人人 身 有 武功 , 原是 不懼 韃子 , 兵來將擋 , 水來土掩 , 何 足 道 哉 … … 」 他 話 未 說完 , 羣 雄 中 已 有 人 喝 起 采 來 。 空 聞 續 道 : 「 只是 咱們 江湖 豪士 , 慣於 單打獨鬥 , 比 的 若 不 是 兵刃 拳腳 , 便是 內功 暗器 , 這 等 馬 上 馬 下 、 長 槍 大 戟 交戰 , 咱們 頗 不 擅長 。 依 老衲 之 見 , 不如 眾 英雄 便 即 散去 如何 ? 」 羣雄 面面相覷 , 默不作聲 。 張無忌 道 : 「 咱們 若是 就此 散去 , 一來 韃子 只 道 咱們 怕 了 他們 , 不免 長 他人 志氣 ; 二來 少林寺 中 諸 位 師父 如何 ? 」 空 聞 微笑 道 : 「 元兵 來到 寺 中 , 眼見 寺 中 皆 是 僧人 , 並 無 江湖 豪士 , 那 也 無可如何 。 這 叫作 乘興而來 , 敗興而歸 。 」 羣 雄 知道 空 聞 所以 如此 說 , 實是 出於 一 番 好意 , 這 次 英雄 大會 乃 少林派 所 邀集 , 雅 不 願 由 此 生 禍 , 致 令 羣雄 血 濺 少室 山頭 。 但 羣雄 皆 是 血性 之 人 , 臨 敵 退縮 , 那 是 決計 不肯 的 。 何況 朝廷 既已 出動 大軍 , 決不 能 撲 了 個 空 便 即 整 隊 而 歸 , 定 要 騷擾 少林寺 , 多半 要 將 眾 僧侶 盡數 殺害 擒拿 , 一 把 火 將 寺 燒 了 。 蒙古兵 向來 暴虐 , 殺人 放火 , 原是 慣事 。 楊逍 道 : 「 韃子 施虐 , 凡 我 漢人 , 皆 有 抗敵 之 責 。 以 在下 之 見 , 咱們 設法 將 韃子 引開 , 在 別的 地方 好好 跟 他們 鬥 上 一 鬥 , 免得 千 年 古剎 受 戰火 之 厄 。 」 羣雄 紛紛 叫好 , 說道 : 「 正 該 如此 。 」 正 議論 間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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