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 ） ， 受傷 的 員工 早已 被 送往 當地 兩 家 小 醫院 救治 。 老華生 和 珍 走遍 每 家 醫院 ， 探視 所有 受傷 的 IBM 員工 ， 並 和 他們 一一 交談 。 同時 ， 老 華生 和 尼可 也 不停 打電話 回 紐約市 ， 叫 屬下 盡力 聯絡 醫生 ， 幫 他們 安排 火車 趕到 賈維斯港 ， 協助 忙 得 不可開交 的 當地 醫院 。 另 一 條 則 明文規定 霍勒里思 「 不必 服從 公司 內 任何 人士 的 命令 。 」 也就是說 ， 老 華生 對 霍勒里思 完全 沒輒 ， 但是 霍勒里思 卻 有 辦法 癱瘓 產品 的 研發 ， 而 霍勒里思 日後 果真 常常 使出 這 一 招 。 霍勒里思 可 不 願 屈就 自己 跑到 紐約市 去 見 老 華生 ， 而且 也 拒絕 老 華生 的 要求 ， 不 願 協助 研發 新 機型 與 包爾斯 公司 一爭長短 。 霍勒里思 酸溜溜 告訴 別人 ， 當 一向 受 他 保護 照顧 的 布瑞特梅爾 （ Otto Braitmayer ） — — 這 人 從 十五 歲 起 就 跟 著 霍勒里思 ， 從 辦公室 小弟 做 起 ， 現在 卻 離開 他 ， 忠心耿耿 去 當 老 華生 的 副手 時 ， 他 覺得 深深 受到 傷害 。 多 年 後 ， 布瑞特梅爾 寫道 ， 「 霍勒里思 博士 說 了 很多 關於 我 及 公司 相關 人士 的 壞話 。 」 他 又 加 了 一 句 ， 「 我 搞 不 懂 ， 到底 是 哪裡 做錯 了 ， 惹得 他 這麼 生氣 。 」 然而 老 華生 還是 很 需要 把 霍勒里思 留住 。 霍勒里思 的 大名 幾乎 就 是 列表 機器 的 同義字 ， 就 像 福特 等同於 汽車 般 。 顧客 甚至 把 他 的 產品 稱為 「 霍勒里思 機器 」 。 他 的 名字 就 是 金字招牌 。 老華生 不得不 壓抑 心 裡 的 厭惡 ， 安撫 霍勒里思 的 自尊 。 每當 霍勒里思 大發 一 頓 脾氣 ， 威脅 要 辭職 ， 離開 公司 的 董事會 ， 老 華生 就 會 好言相勸 ， 把 他 哄 得 回心轉意 。 老 華生 曾經 寫信 給 霍勒里思 ， 詢問 他 位於 華盛頓 的 辦公室 夠 不夠 大 。 「 如果 您 想 做 任何 調整 ， 請 務必 告訴 我們 ， 我們 一定 會 全力 配合 滿足 您 的 要求 ， 因為 這 個 問題 牽涉到 的 不只 是 辦公室 ， 也 牽涉到 我們 務必 盡力 讓 您 留在 這 個 行業 。 」 接下來 好多 年 ， 老 華生 工作 內容 中 ， 都 包括 這 項 棘手 任務 ： 處理 霍勒里思 。 再 來 看 費爾查德 ， 他 沒有 這麼 麻煩 ， 只不過 老是 礙著 老 華生 的 路 。 費爾查德 比 老華生 大 二十 歲 ， 留 著 蓬鬆 的 八字鬍 ， 臉 上 常常 掛 著 一 付 孤寂 、 嚴肅 的 表情 。 他 喜歡 思考 和 反省 ， 朋友 們 說 這 使 他 顯得 冷漠 和 心不在焉 。 老 華生 加入 CTR 時 ， 費爾查德 是 公司 董事長 兼 最 大 股東 ， 同時 ， 也 是 美國 眾議院 的 議員 ， 這 種 利益 衝突 在 一九○○年代 初期 是 被 容許 的 。 事實 上 ， 正 因為 CTR 擁有 這麼 一 位 可敬 的 國會 議員 ， 投資人 對於 老 華生 的 刑案 背景 才 比較 不 那麼 擔憂 。 費爾查德 是 因為 國際 時間 記錄 公司 的 關係 ， 進入 CTR 。 國際 時間 記錄 公司 起源於 紐約州 奧本 一 間 工作室 。 一八八九年 ， 邦第 兄弟 （ Willard & Harlow __UNDEF__ Bundy __UNDEF__ ） 在 賓漢頓 創業 ， 銷售 並 製造 哥哥 威勒 的 時間 記錄 機器 。 兩 兄弟 需要 資金 ， 於是 ， 威勒 的 姻親 福德 便 投資 了 一些 錢 。 此外 ， 由於 業務 的 地緣 關係 ， 兄弟倆 也 常 到 附近 的 奧能塔 地區 。 而 在 該 地 擁有 一 家 報紙 《 奧能塔 先鋒報 》 的 費爾查德 ， 因此 也 同意 加入 。 這 家 新 公司 取名為 「 邦第 製造 公司 」 ， 後來 被 弗林特 購併 。 等到 財務 問題 安置 妥當 ， 由於 費爾查德 是 CTR 最 大 持股人 ， 弗林特 便 邀 他 擔任 董事長 。 費爾查德 不 希望 真正 負責 做 決策 ， 或是 發號司令 ， 但是 他 卻 希望 老華生 在 下 決策 前 能 先 知會 他 ， 最好 連 細節 都 事先 向 他 報備 。 對 老 華生 來 說 更 慘 的 是 ， 費爾查德 神出鬼沒 ， 行蹤 難 覓 。 他 的 健康 老是 出 毛病 ， 曾經 抱怨 「 由於 循環 系統 不佳 」 使 他 出現 神祕 的 水腫 。 又 有 一 次 ， 他 在 從 芝加哥 開往 德州 的 火車 上 ， 因 「 腸道 阻塞 」 而 生病 。 費爾查德 寫信 給 老 華生 說 ， 「 首先 ， 祝 你 和 家人 新年 快樂 。 再來 ， 我 最近 因為 明顯 的 神經 衰弱 而 臥病 在 床 好幾 天 了 。 」 不 難 想像 老華生 讀信 時 的 畫面 ： 一邊 轉 著 眼珠子 ， 一邊 深深 嘆 口 氣 。 老 華生 放下 身段 ， 盡力 與 費爾查德 周旋 。 「 希望 您 能 感受到 ， 我 將 依照 上 次 我們 談話 時 您 所 提 的 想法 ， 盡量 按照 您 的 意思 去 行使 我 的 權力 ， 」 老華生 這樣 寫給 費爾查德 。 然而 看起來 ， 老 華生 其實 很少 真正 貫徹 費爾查德 的 想法 。 老華生 只 能 把 期望 放 在 其他 高幹 或是 員工 身 上 ， 看看 他們 可不可以 讓 他 好過 些 ， 事實 上 ， 其中 有 些 人 的確 成為 他 的 救星 。 最 起碼 弗林特 很 喜歡 老 華生 。 有 了 弗林特 支持 ， 老 華生 展開 行動 ， 整頓 並 穩住 CTR 的 危機 。 弗林特 的 辦公室 原本 在 百老匯街 二十五號 ， 平時 只要 派 信差 跑 一點點 路 ， 就 可以 將 他 的 指示 送交 百老匯街 五十號 的 老 華生 。 這些 指示 通常 都 是 簡短 有力 、 電報式 的 寫法 ， 而且 經常 以 紅 墨水 草草 寫 在 一 張 隨便 撕下 的 紙片 上 。 弗林特 以 TJ 、 TJW 或是 TW 來 稱呼 收信人 老 華生 。 「 TJ ： 聽 你 說 過 J 之後 ， 我 變 得 平靜 、 冷靜 且 鎮靜 ， 」 弗林特 在 一角 撕下 的 信封 上 這樣 寫道 。 信 裡 沒 提 誰 是 J ， 也 沒 說明 這 紙條 的 意思 。 另外 一 張 紙條 則 寫 著 ： ﹁ TJW … … 我 今晚 必須 上 華盛頓 一 趟 ， 但 想見 你 … … 」 然後 他 還 畫 了 個 箭頭 ， 指向 一 個 註腳 ， 內容 是 關於 「 一次大戰 後 的 歐洲 需要 工廠 。 」 一生 見 過 不 知 多少 自大狂 的 弗林特 ， 面對 霍勒里思 的 異議 以及 費爾查德 的 牢騷 ， 似乎 很 能 做到 不理不睬 。 他 只管 堅定 支持 老 華生 。 例如 ， 一九一四年 老 華生 打算 暫緩 發放 紅利 ， 以便 將 資金 挹注 回 企業 ， 弗林特 就 不顧 費爾查德 的 哀號 ， 站 在 老 華生 這 一 邊 。 老華生 上任 第一 年 ， CTR 的 處境 更加 艱難 。 公司 資金 用罄 ， 付款 通常 都 得 延期 半 年 。 歐戰 影響到 他們 的 海外 銷售 。 老華生 接到 時間 記錄 機器 公司 職員 遞交給 他 的 備忘錄 ， 指稱 由於 公司 不 具有 能 將 結果 列印 在 紙 上 的 機型 ， 不 像 包爾斯 及 其他 公司 的 產品 能夠 做到 這 一 點 ， 他們 很 有 可能 會 失去 保險業 的 大 客戶 。 「 這 筆 生意 我們 可 丟 不 起 ， 」 備忘錄 寫道 。 當 老 華生 深入 了解 CTR 組織 後 ， 發現 弗林特 的 多重 購併 造成 了 一 個 非常 混亂 的 公司 結構 。 有 些 子公司 是 空 殼子 ， 有 些 所謂 的 製造 設備 資產 ， 只 能 算是 間 工具房 。 老華生 想要 提振 公司 的 效率 ， 減輕 財務 壓力 ， 並 僱用 工程師 組成 一 個 實驗 部門 ， 專責 趕工 設計 能 列印 結果 的 列表機 。 但是 老 華生 選擇 不要 躁進 行事 ， 像是 立即 出售 一 個 部門 以 換取 現金 等 。 他 也 沒有 清除 舊日 的 管理 系統 ， 帶 一 批 班底 進駐 ， 他 只 帶 了 一 個 人 上任 ， 那 就 是 豪斯頓 ， 後來 才 又 加 一 個 羅傑斯 ， 兩 人 都 是 他 在 NCR 的 老友 。 老華生 不 想 一 衝進來 ， 就 急 著 描繪 願景 ， 當然 ， 也 不會 宣稱 列印 機器 是 CTR 邁向 成功 的 大道 。 在 上任 頭 幾 個 月 ， 他 唯一 對 CTR 員工 展示 的 願景 只 有 ： 這 家 公司 一定 會 成為 一 家 輝煌 的 機構 。 對照 當時 CTR 的 處境 ， 這 番 話 已經 足夠 令 CTR 員工 認定 ， 他們 的 新 老闆 腦袋 一定 有 問題 。 許多 在 CTR 待 過 的 人 ， 像是 研發部 的 工程師 佛得 ， 親眼 看到 的 是 公司 走向 衰頹 ， 而 非 日漸 成長 。 壓力 總是 能 讓 老 華生 表現 得 更 好 。 由於 環境 因素 ， 他 選擇 用 耐心 和 體諒 ， 成為 一 名 深 具 魅力 的 強勢 領導人 。 雖說 要不了 多久 ， 老華生 刻意 隱藏 的 強勢 個性 ， 就 會 逐漸 現出 原形 。 一九一四年 十二月 七日 ， 星期一 ， 來自 列表 機器 公司 的 三十 名 推銷員 ， 齊聚 在 紐約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