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 說 猶太人 「 已經 開始 影響 他 的 心智 ， 並 妨礙到 他 的 判斷力 。 」 備忘錄 還 加上 另 一 項 想法 ： 「 此 舉 顯示 美國 在 這 方面 反應 強烈 ， 因此 美國 參戰 的 危機 也 就 變近 了 。 」 果真如此 ， 戴荷馬格 將 很 高興 能 與 紐約 的 IBM 分家 。 「 我 感覺 華生 先生 好像 是 拿 著 鋸子 ， 將 他 和 IBM 所 坐 的 板凳 鋸斷 般 ， 」 備忘錄 這樣 結論 。 一九五四年 七月 二十六日 ， 迪克 主持 工廠 落成 典禮 ， 帶領 大家 參觀 這 棟 明亮 整潔 的 廠房 ， 同時 一 名 身 著 蘇格蘭裙 的 男子 在 旁邊 吹奏 著 蘇格蘭 風笛 。 這 棟 兩 層 樓 的 廠房 ， 坐落 在 兩 座 青翠 盎然 的 小丘 間 凹地 上 ， 距離 格林諾克 港口 以及 當地 沿著 水岸 而 建 的 古城 ， 只 需 很 短 的 車程 。 迪克 還 帶來 八十 高齡 老父 的 口信 ， 「 我 和 我 的 妻子 ， 要 最 熱烈 、 最 誠摯 地 祝福 __UNDEF__ IBM 大 家庭 裡 的 每 一 位 英國 成員 ， 英國 一向 是 我們 的 好 鄰居 ， 她 的 情誼 ， 我們 深深 感激 。 」 於是 ， 司班戈 工廠 開始 生產 IBM 的 打字機 、 打孔機 、 讀卡機 以及 高速 分類機 。 在 本 書 寫作 期間 ， 也 就 是 五十多 年 後 ， IBM 在 這裡 依舊 有 生產線 。 工廠 的 規模 增加為 原先 的 三 倍 ， 老 華生 第一 次 眺望 山谷 兩 分鐘 所 行經 的 鄉間 小路 ， 如今 也 已 鋪上 水泥 ， 擴建為 四 線道 的 高速 公路 了 。 坐 在 紐約市 IBM 大樓 的 辦公室 裡 ， 老華生 的 么兒 迪克 ， 正在 寫信 給 父母 ， 「 能 擁有 像 您們 兩 位 這樣 全心 付出 、 大方 、 仁慈 又 體貼 的 父母 ， 真是 極 難得 又 令 人 難以置信 的 福氣 ， 」 他 這樣 寫道 。 接著 ， 迪克 又 解釋 自己 感動 不已 的 原因 ， 「 您們 慷慨 相 贈 的 禮物 ， 包括 協助 我們 找 房子 、 投 保險 、 買 傢俱 （ 沙發 、 椅子 、 地毯 ） 以及 畫作 ， 真是 太 令 我們 感動 了 。 我 相信 在 新 迦南 或是 鄰近 地區 ， 再 沒有 一 間 房子 的 內部 比 它 更 漂亮 了 。 」 對於 老 華生 及 IBM 來 說 ， 迪克 最 大 的 問題 在於 ： 他 永遠 長 不 大 。 他 是 家 裡 的 小寶寶 ， 比 湯米 小 五 歲 ， 而 大家 也 是 一直 這麼 看待 他 。 華生 夫婦 ， 尤其 是 金妮 ， 始終 溺愛 著 他 ， 他們 幫忙 迪克 與 妻子 布置 新 迦南 的 新房 ， 就 是 一 個 例子 。 但 這 時候 的 迪克 ， 可 不 是 剛剛 成人 喲 ， 他 已經 三十三 歲 了 ， 而且 也 當上 IBM 的 主管 了 。 他 搬進 康州 的 小城 新 迦南 ， 這裡 是 他 父母 每 年 會 來 住 個 大約 半 年 的 地方 。 湯米 則 住在 大約 十六 公里 外 的 格林威治 。 和 湯米 的 尖酸刻薄 相比 ， 迪克 在 最佳 的 狀態 下 ， 可以 說 是 迷人 得多 ， 優雅 得多 ， 也 風趣 得多 。 但是 ， 湯米 遺傳 到 了 老 華生 的 堅強 意志力 基因 ， 迪克 卻 是 柔順 又 軟弱 。 湯米 是 藉由 與 父親 對抗 ， 來 建立 自己 的 信心 。 迪克 一生 都 在 想 辦法 討 父親 歡心 ， 但 總是 做不 到 ， 使得 迪克 的 自信 始終 處在 警戒 狀態 。 一 受到 壓迫 ， 迪克 就 會 崩潰 ， 要不是 消沉 至極 ， 便是 走向 另 一 個 極端 ， 狂怒 的 程度 ， 老華生 和 湯米 都 望塵莫及 。 有 位 作家 在 一九六○年代 中期 ， 曾 採訪 在 迪克 手下 工作 的 祕書 和 幹部 ， 之後 引述 這 群 飽受 迪克 辱罵 的 屬下 說法 ： 「 『 那 個 傢伙 真的 是 發瘋 了 ， 』 其中 一 人 這樣 說道 。 還 有 其他 報告 是 關於 丟 東西 以及 失控 的 脾氣 。 然而 一 天 之內 ， 見著 其中 剛 被 他 痛罵 過 的 一 個 人 ， 迪克 卻 會 伸手 攬 著 他 ， 一 派 熱忱 友好 的 模樣 。 儼然 （ 老頭子 ） 華生 再世 ， 只 除了 一 點 ， 迪克 的 技巧 和 風格 沒 那麼 好 ， 不足以 彌補 他人 失去 的 尊嚴 。 」 諷刺 的 是 ， 相對於 老 華生 對 飲酒 的 反感 ， 迪克 卻 得 依賴 酒精 來 掩飾 自己 的 不 快樂 。 數十 年 後 ， 湯米 的 妻子 奧麗芙 回憶 迪克 的 悲劇 性格 ， 「 他 不 是 個 強悍 的 人 ， 他 是 （ 金妮 的 ） 最愛 。 他 其實 很 有趣 ， 只 可惜 沒辦法 控制 酗酒 問題 。 他 是 個 頑皮 的 男孩子 。 （ 他 父親 ） 一直 對 他 很 失望 ， 老是 有 人 向 他 報告 迪克 又 喝 多 了 。 」 總結 迪克 的 一生 ， 奧麗芙 只 說 ， 「 很 悲哀 ， 非常 悲哀 。 」 老華生 顯然 不 相信 迪克 有 辦法 靠 自己 在 IBM 闖出 天下 ， 變 得 和 湯米 一樣 能幹 。 但是 老 華生 想要 將 IBM 留給 他 的 兩 個 兒子 。 他 希望 迪克 能 協助 湯米 經營 IBM ， 然後 在 湯米 退休 後 ， 接手 擔任 下 一 屆 總裁 。 到 了 一九四○年代 末 ， 老 華生 可以 看出 湯米 確實 擁有 足夠 的 才智 與 膽識 ， 來 完成 他 前 半 段 的 夢想 。 然而 ， 迪克 卻 需要 別人 拉 他 一 把 。 老華生 想出 一 條 妙計 ， 幫 迪克 成立 了 IBM 世界 貿易 部 。 迪克 現在 不 需要 沿著 IBM 的 升遷 樓梯 往 上 爬 ， 老 華生 幫 他 造 了 把 新 梯子 ， 直接 把 他 放到 梯頂 。 老華生 將 IBM 的 國際 業務 與 美國 本土 業務 分開 ， 另外 歸入 一 個 半 自治 的 分公司 。 這麼一來 ， 將 可 讓 迪克 馬上 搖身 成為 IBM 的 國際 事務 專家 ， 看 在 IBM 高幹 眼 中 （ 包括 小 華生 ） ， 成立 世界 貿易 部 的 主要 目的 簡直 一目瞭然 。 就 商業 考量 而言 ， 成立 世界 貿易 部 也 說得通 。 自從 老 華生 接手 後 ， IBM 一直 都 有 國際 業務 ， 而且 不論 是 國內 或 國際 業務 ， 全 都 由 老 華生 直接 指揮 。 二次大戰 後 ， 歐洲 和 日本 都 需要 重建 ， 世界 經濟 也 在 起飛 ， 全球 對於 打孔 卡片 機器 的 需求量 大增 。 急 欲 將 業務量 擴張為 兩 倍 以上 的 IBM ， 全面 出擊 以 搶占 市場 ， 以免 被迫 萎縮 回 戰前 的 規模 。 在 一九四○年代 末 ， IBM 的 國際 業務量 成長 速度 已經 超過 美國 本土 市場 。 國際 業務量 成長 如此 快速 ， 也 帶來 一些 難題 ， 像是 需要 處理 十幾 種 語文 、 貨幣 、 習俗 以及 貿易 障礙 。 讓 專責 機構 來 處理 全球化 事宜 ， 可能 也 會 比較 順手 。 老華生 於 一九四九年 成立 世界 貿易 部 ， 讓 迪克 來 負責 ， 而且 不須 經過 他 哥哥 湯米 ， 直接 向 老華生 報告 即可 。 老華生 此 舉 造成 了 意外 的 結果 。 為了 要 解決 迪克 的 問題 ， 他 牽扯出 另 一 個 新 的 家庭 問題 。 湯米 很 氣 老 華生 這麼 努力 幫忙 迪克 。 老華生 第一 次 告訴 湯米 計畫 成立 世界 貿易 部 時 ， 湯米 便 大力 反對 ， 他 吼道 ， 「 如果 你 這麼 做 ， 你 會 後悔 一輩子 。 」 一 週 後 ， 老華生 再度 把 湯米 和 迪克 召 進 辦公室 會面 ， 討論 這 個 案子 。 湯米 又 一 次 反駁 它 。 老華生 站起身 吼道 ， 「 你 到底 想 怎麼樣 ？ 想 攔 著 你 的 親 弟弟 不 讓 他 有 機會 出頭 ？ 」 湯米 覺得 ， 這樣 說 真是 差勁 ， 尤其 是 當 著 迪克 的 面 。 這 場 會談 種下 了 兄弟 失和 的 裂痕 。 老華生 懷疑 湯米 想 拆 迪克 的 臺 ， 結果 使得 他 花費 更多 時間 來 幫 迪克 ， 以 確保 他 能 成功 經營 世界 貿易 部 。 他們 三 人 只要 一 見面 ， 湯米 和 華生 就 會 吵 起來 。 對 父兄 感到 畏懼 的 迪克 ， 則 通常 不 敢 作聲 。 有 一 次 ， 這 三 人 在 紐約市 大都會 俱樂部 討論 世界 貿易 部 時 ， 湯米 就 當場 發飆 ， 高聲 咒罵 老 華生 和 迪克 ， 引起 旁人 側目 。 多 年 後 ， 湯米 發現 一 張 父親 在 那 件 事 發生 後 ， 寫給 他 、 但是 一直 沒有 交給 他 的 便條 。 便 條 上 寫 著 ： 如果 你 沒辦法 和 迪克 合作 ， 我 只好 開除 你 。 一九五一年 ， 老 華生 積極 投入 世界 貿易 部 的 設立 ， 這 也 是 為什麼 高齡 七十六 的 老 華生 ， 還要 辛苦 進行 兩 趟 長 時間 的 國際 旅程 。 歐洲 那 趟 旅程 ， 有 迪克 陪同 老華生 前往 ， 但是 南美洲 那 趟 ， 迪克 沒有 去 。 在 忙著 往返 兩 大 洲 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