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 這 場 鬼計 ， 而且 自願 配合 演出 。 等 她 終於 唸完 ， 老 華生 說道 ， 「 李區 小姐 令 你們 蒙羞 ！ 」 接著 他 又 繼續 痛罵 這 群 男士 。 李區 嚇壞 了 。 會議 結束 後 ， 她 趕緊 向 同事 們 道歉 。 不 令 人 驚訝 ， 他們 全 都 清楚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， 一點 都 沒 生 她 的 氣 。 他們 早 就 見識 過 老 華生 的 手段 ， 而且 他們 知道 ， 以後 還 會 繼續 見識 下去 。 早期 還 在 CTR 階段 時 ， 老 華生 會 聽從 身邊 幹部 的 意見 。 他 不得不 聽 。 因為 當時 的 他 並 不 了解 該 企業 ， 而且 也 還 沒 取得 掌控權 。 」 然而 縱使 兩 人 之間 差異 這麼 大 ， 強生 還是 會見 了 老 華生 ， 而且 對 他 鼓勵 有加 。 「 我們 談 了 超過 一 個 鐘頭 ， 」 老華生 回憶 。 「 我 發覺 他 對 我們 這 家 小 企業 很 有 興趣 ， 當時 我們 的 企業 規模 真的 是 非常 小 。 」 日後 老華生 不斷 說 ， 他 有 多 感激 對方 ， 但 在 當時 ， 他 與 強生 只不過 是 友善 但 公事公辦 的 關係 。 和 老 華生 一樣 ， 強生 嚐 過 貧窮 的 滋味 。 他 於 一八五七年 十月 十四日 ， 出生 於 麻州 密爾福 。 他 父親 法蘭西斯 • 強生 （ Francis A . Johnson __UNDEF__ ） 曾經 在 南北戰爭 裡 擔任 上尉 ， 後來 以 修整 靴子 為業 ， 工作 內容 是 將 剛剛 製造出來 的 靴子 套 在 木製 的 鞋楦 上 ， 然後 打磨 皮革 ， 完成 最後 的 製造 程序 。 為了 要 找 工作 ， 法蘭西斯 常常 拖 著 老婆 孩子 ， 挨城挨鎮 ， 從 一 家 工廠 換到 另 一 家 工廠 ， 賺得 的 工資 卻 幾乎 難以 維持 生計 。 強生 十三 歲 就 進入 麻州 亞士蘭 的 西佛 兄弟 製靴廠 當 學徒 ， 然後 和 父親 一樣 ， 成為 修整 靴子 的 人 。 一八八一年 ， 強生 在 賓漢頓 的 李斯特 兄弟 製鞋廠 找到 一 份 修整 靴子 的 工頭 職務 。 由於 管理 效率 佳 ， 強生 愈來愈 受 倚重 。 一八九○年 ， 對於 經營 鞋業 一竅不通 ， 但 個性 嚴肅 實際 的 安迪科特 （ Henry B . Endicott ） ， 買下 李氏 兄弟 製鞋廠 ， 同時 還 讓 強生 試 著 經營 該 廠 。 結果 兩 年 內 ， 日產量 從 一千 雙 增加 到 一萬八千 雙 。 一八九九年 ， 安迪科特 更 是 將 一半 股權 售予 強生 ， 並 將 工廠 營運 完全 託付給 他 。 事 後 證明 ， 強生 確實 是 不世出 的 傑出 經理 人才 。 在 那 個 投機客 和 大 財主 充斥 的 年代 ， 強生 卻 認為 ， 公司 應該 是 一 個 內部 平等 的 團體 ， 所有 成員 朝向 同 一 個 目標 努力 ， 然後 共享 所 創造 的 財富 。 「 我 不 相信 有 哪 個 人 能 獨自 擁有 一 家 企業 ， 」 強生 曾 這樣 告訴 一 名 傳記 作家 ： 「 企業 是 屬於 顧客 的 ， 屬於 工人 的 ， 屬於 社群 的 ， 屬於 大眾 的 。 」 他 經常 重複 的 名言 是 ， 「 我 是 基於 這 個 考量 ， 來 盡 我 所 能 ， 不 是 為了 要 從中 取 我 所 能 。 」 他 和 公司 同仁 一律 以 名字 相稱 ， 和 當時 所 習慣 的 正式 商業 禮儀 大相逕庭 ， 每 名 工人 和 經理人 都 直 呼 強生 的 名字 喬治 。 他 廣 建 房舍 ， 然後 以 成本價 賣給 員工 。 他 免費 供應 員工 到 公司 餐廳 用膳 ， 也 提供 免費 的 法律 協助 以及 醫療 照護 。 他 還 設立 美觀 豪華 的 公園 遊樂場 ， 然後 向 社會 大眾 開放 。 他 取消 時薪制 ， 改採 論 件 計酬 制 ， 因為 他 相信 ， 論 件 計酬 能 賦予 工人 較 大 的 主權 ， 讓 他們 自行 決定 要 工作 得多 努力 ， 要 賺 多少 錢 。 一九一九年 ， 強生 擬出 一 個 「 利潤 分享 」 計畫 ， 還 謙稱為 「 工業界 相當 新 的 一 個 點子 」 （ 在 現代 則 是 很 常見 的 想法 ） 。 他 將 每 天 工作 時數 由 九 個 半 小時 ， 減少為 八 小時 ， 此 舉 令 一萬兩千 名 員工 相當 激動 ， 自發 前往 強生 的 住家 ， 群聚 在 他 那 美國 早期式 建築 前 ， 向 他 致謝 。 雖然 工會 力量 逐漸 在 眾多 行業 壯大 ， 但是 卻 絲毫 撼動不了 安迪科特 強生 公司 。 因為 無論 從 哪 個 角度 看 ， 強生 都 創造 了 一 家 快樂 、 富 生產力 、 又 具有 向心力 的 工廠 ， 而 他 也 以 此 出名 。 一九一七年 ， 《 紐約前鋒報 》 （ New __UNDEF__ York Herald __UNDEF__ ） 刊出 一 篇 介紹 強生 的 長篇 人物 特寫 ， 文 中 推崇 強生 「 以 最 接近 烏托邦 的 方式 」 來 統領 。 威爾森 總統 經過 賓漢頓 時 ， 特別 停下來 ， 對 一 群 EJ 公司 的 員工 說 ， 「 如果 其他 地方 ， 也 都 像 你們 與 管理 階層 之間 的 關係 ， 那麼 勞方 與 資方 之間 ， 就 不會 再 有 問題 ， 不會 再 有 麻煩 ， 也 不會 再 有 困難 了 。 」 強生 終其一生 ， 都 備受 員工 以及 員工 們 居住 社區 的 愛戴 。 後來 ， 他 還 從 公司 公款 或 自己 的 腰包 中 ， 撥款 興建 世界 最 大 的 公共 游泳池 、 展覽 大 會場 ， 並 捐贈 了 許多 旋轉 木馬 遊樂器 等 ， 但 有 一 項 附加 的 捐贈 條件 ， 那 就 是 「 得 永遠 免費 開放給 大眾 。 」 其中 有些 旋轉 木馬 到 二十一世紀 ， 都 仍 在 運轉 而且 免費 向 大眾 開放 。 老華生 在 一九一○年代 的 經營 管理 方式 ， 和 強生 一點兒 都 不 像 。 IBM 的 經營 方式 是 效率 掛帥 。 雖說 就 當時 而言 ， IBM 對待 員工 並 沒有 比 其他 大部分 公司 差 ， 但是 也 沒有 比較 好 。 當 IBM 還是 CTR 的 時候 ， 有 一 次 羅傑斯 曾經 與 強生 接觸 ， 詢問 EJ 有沒有 可能 買下 國際 時間 記錄 部門 在 該 地區 的 廠房 ， 因為 CTR 在 勞工 市場 上 無法 和 EJ 一較長短 。 根據 強生 事 後 回憶 ， 羅傑斯 想 把 CTR 的 生產線 遷到 紐澤西州 ， 「 到 那邊 去 ， 公司 可以 僱用 人 ， 也 可以 解僱 人 」 。 強生 說 ， 當時 他 給 羅傑斯 的 建議 是 ， 留下來 別 搬 ， 「 同時 我 也 指出 ， 我 相信 就 長遠 來 看 ， 還是 我們 （ EJ ） 的 政策 比較 正確 ， 而且 這麼 做 以後 ， 他 會 因為 自由 且 公平 的 勞動 伙伴 關係 ， 從中 獲利 ， 就 像 我們 一樣 。 」 強生 的 話 裡 玄機 是 ： CTR 缺乏 這 種 「 自由 且 公平 」 特質 。 雖然 CTR 的 工廠 最後 還是 留在 賓漢頓 及 安迪科特 ， 但是 之後 好多 年 內 ， 老 華生 都 不 相信 強生 說 的 那 一 套 。 他倆 的 關係 頗為 僵化 ， 往來 信件 都 是 以 「 親愛 的 先生 」 開頭 ， 接下來 就 是 一 堆 商業 用語 。 直到 一九二三年 ， 老 華生 都 還 想 把 部分 工廠 賣給 EJ 。 曾 有 一 份 獨立 調查 的 研究 報告 呈給 老 華生 ， 指出 CTR 在 安迪科特 地區 遇到 生產 製造 方面 的 難題 ， 尤其 在 保住 好 工人 這 方面 ， 工廠 能力 特別 差 。 「 由於 該 地區 的 經營 管理 不佳 ， 結果 工廠 現況 反映 在 當地人 對 公司 的 態度 上 ， 那 就 是 ： 大家 都 不 想 到 這裡 來 工作 ， 」 報告 這麼 說道 。 雖然 如此 ， 老 華生 和 強生 還是 保持 聯繫 。 兩 人 當中 ， 強生 顯然 錢 賺 得 比較 多 （ 他 當時 的 財產 約 有 五千萬 美元 ） ， 經營 的 公司 比較 大 ， 握有 的 權力 也 比較 大 。 兩 人 曾經 在 安迪科特 留下 許多 幀 合照 ， 照片 中 可以 看出 他們 在 外貌 上 的 差異 。 老 華生 還是 老樣子 ， 一 付 削瘦 、 稜角 分明 的 古板 模樣 。 年輕 時 曾 是 棒球 校隊 明星 投手 的 強生 ， 看起來 則 像 個 圓滾滾 的 貓頭鷹 ， 有如 學校 裡 受 學生 歡迎 的 老師 典型 。 身高 略 低於 一八○ 公分 的 強生 ， 長 著 寬 肩膀 ， 以及 兩 隻 中等 大小 、 但 肥厚 多 肌肉 的 手掌 。 他 那 滿月 般 的 圓 臉 ， 在 灰藍色 的 眼角 邊 現出 一些 皺紋 。 滿 頭 灰髮 裡 ， 則 參差 出現 幾 撮 紅髮 。 到 一九二○年代 末 ， 老 華生 開始 將 注意力 集中 在 打孔 卡片 機器 上 時 ， 他 方才 明白 ， 如果 想 在 這 個 行業 裡 稱雄 ， 他 的確 需要 忠誠 、 快樂 的 員工 ， 幫 他 生產出 高品質 的 機器 。 要 做到 這 一 點 ， 有 些 作風 非 改 不可 。 他 的 工廠 所在地 ， 大部分 的 人 ， 尤其 是 最 優秀 的 工人 ， 都 只 想 幫 EJ 工作 。 當地 居民 對 IBM 不 怎麼 信任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