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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人 是 那 一千 位 智者 , 負責 統治 工作 , 剩下 的 則 是 對 統治 一無所知 的 客人 。 客人 既然 完全 依賴 主人 , 把 責任 完全 交給 主人 , 自然 不會 擔憂 國事 。 如果 只 是 國內 的 事 , 那 還 沒 什麼 關係 , 可是 一旦 與 外國 發生 戰爭 , 那 就 糟 了 。 無知 無力 的 小民 雖 不至於 倒戈 投向 敵軍 , 但是 他們 會 認為 自己 不過 是 客人 , 何必 冒 著 生命 危險 抵抗 敵人 呢 ? 因而 逃之夭夭 。 如此一來 , 這 個 國家 的 人口 表面 上 有 一百萬 人 , 可是 一旦 碰到 要 保衛 國家 的 時候 , 實際 人口 就 變 得 非常 少 。 這 怎麼 能 維持 一 國 的 獨立 呢 ? 因此 , 如果 要 保衛 我國 , 就 必須 使 全 國 充滿 自由 獨立 的 精神 , 人人 不 分 上下 貴賤 , 都 把 國家 的 事 當作 自己 的 事 , 智者 、 愚者 、 瞎子 、 明眼人 , 都 必須 盡 國民 應 盡 的 責任 。 英國人 把 英國 當作 自己 的 祖國 , 日本人 也 應該 把 日本 當作 自己 的 祖國 。 祖國 的 土地 不 是 別人 的 土地 , 而是 我國人 的 土地 。 愛國 就 如同 愛 自己 的 家 一樣 , 為 了 國家 , 不僅 財產 可 失 , 拋棄 生命 也 不足為惜 , 這 就 是 報國 的 大義 。 雖然 一 國 之中 , 施政 的 是 政府 而 受 統治 的 是 人民 , 可是 這 只是 為 了 方便 , 雙方 各 擔任 不同 的 角色 罷了 。 碰到 國家 的 尊嚴 遭受 威脅 時 , 人民 豈 有 將 國家 的 命運 完全 交給 政府 , 自己 則 在 一 旁 隔岸觀火 之 理 呢 ? 任何 一 位 日本人 或 任何 一 位 英國人 , 既然 擁有 該 國 的 國籍 , 就 有 住 在 那 個 國家 , 在 那 個 國家 生活 的 權利 , 既有 那樣 的 權利 , 就 有 隨之 而 來 的 義務 。 戰國 時代 , 駿河 的 今川義元 率領 數萬 軍隊 去 攻打 織田信長 , 結果 中 了 信長 的 計謀 而 大敗 , 連 頭 都 被 砍下 。 駿河 的 軍隊 聽到 這 個 消息 後 , 如 樹 倒 猢 猻 散 般 , 不戰而逃 。 當時 威名 遠播 的 駿河 今川 政府 就 這樣 於 一 夕 之間 , 了無 痕跡 。 可是 相反地 , 二 、 三 年 前 , 法國 與 普魯士 之間 發生 戰爭 時 , 法國 一 開始 就 打 了 敗仗 , 法國 皇帝 拿破崙三世 還 被 普軍 生擒 , 法國人 不 因而 絕望 , 反而 更加 發憤圖強 , 拋 頭顱 灑 熱血 , 全力 抵抗 普軍 。 雙方 經過 數 日 的 攻 防 之後 , 終於 講和 。 法國 還是 法國 , 並 沒有 滅亡 。 拿 今川 的 事 與 此 相 比較 , 真 不可 同日而語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呢 ? 因為 駿河 的 人民 完全 依靠 義元 一 人 , 他們 都 把 自己 當成 客人 , 沒有 一 人 將 駿河 視為 祖國 。 相反地 , 法國 有 很多 報國 之 士 , 他們 將 國難 當成 自己 的 事 , 不必 等 旁人 勸說 , 就 自動自發 地 為 祖國 而 戰 。 由此可見 , 在 對抗 外國 保衛 祖國 的 時候 , 愈 是 有 獨立 精神 的 國民 就 愈 愛國 , 愈 是 沒有 獨立 精神 的 國民 便 愈 不 愛國 。 第二 , 在 國內 沒有 獨立 地位 的 人 , 與 外國人 接觸 時 , 也 不會 主張 自己 的 權利 。 沒有 獨立 精神 的 人 一定 會 依賴 別人 , 依賴 別人 的 人 一定 會 怕 別人 , 怕 別人 的 人 一定 會 阿諛 別人 。 經常 怕 別人 、 阿諛 別人 的 人 , 日子 久 了 , 就 會 習慣 這 套 模式 。 他們 的 臉皮 厚 如 鐵甲 , 該 羞恥 的 不 以為恥 , 該 主張 的 不 敢 主張 , 一 看到 人 就 反射性 地 彎腰 。 俗話說 : 「 習慣 為 第二 天性 便是 指 此 , 一旦 習慣 了 , 就 很 難 改過來 了 。 例如 , 政府 現在 已 准許 平民 擁有 姓氏 與 騎 馬 的 權利 , 法庭 的 制度 也 改善 了 , 表面 上 好像 與 士族 平等 , 可是 習慣 依舊 沒 變 , 平民 的 根性 仍然 無異於 往昔 。 他們 的 用語 卑屈 , 對 人 低聲下氣 , 碰到 地位 比 自己 高 的 人 就 講 不 出 半點 主張 。 叫 他們 起立 就 起立 , 叫 他們 跳舞 就 跳舞 。 其 順從 的 模樣 , 猶如 家 中 養 的 瘦 狗 , 一點兒 骨氣 也 沒有 。 在 昔日 舊 幕府 實施 專制 政治 的 時代 , 人民 沒有 骨氣 不僅 不會 造成 施政 上 的 障礙 , 反而 有利於 統治 。 因此 , 幕府 官員 便 故意 讓 人民 無知 , 強迫 人民 順從 。 可是 今天 , 日本 既然 開始 與 外國 交往 , 這 就 成 了 很 大 的 弊害 。 例如 , 鄉下 的 商人 想要 與 外國人 交易 而 誠惶誠恐 地 來到 橫濱 , 他們 看 外國人 體型 高大 便 嚇 了 一 跳 , 看到 對方 錢 那麼多 也 嚇 了 一 跳 , 看到 外國 商館 的 宏偉 建築 又 嚇 了 一 跳 , 看到 輪船 的 速度 之 快 再 嚇 了 一 跳 。 嚇 了 這麼多 跳 之後 , 他們 已經 魂飛魄散 了 。 接著 , 他們 與 外國人 接觸 , 開始 進行 交易 。 這時 , 又 被 對方 精明 的 討價還價 方式 嚇 了 一 跳 , 或者 如果 對方 語氣 強硬 , 則 豈止 是 驚嚇 而已 , 簡直 被 嚇呆 了 。 結果 , 明知 對方 出 的 價錢 不 合理 , 也 不由自主 地 接受 , 不但 蒙受 了 損失 , 也 蒙受 了 恥辱 。 這 不 是 一 個 人 的 損失 , 而是 一 國 的 損失 ; 這 也 不 是 一 個 人 的 恥辱 , 而是 一 國 的 恥辱 。 為什麼 會 有 如此 荒謬 的 事 呢 ? 那 是 因為 這 位 商人 與 他 的 父祖 們 , 世世代代 都 沒有 呼吸 過 獨立 的 空氣 , 經常 被 武士 欺壓 、 被 官 老爺 斥責 , 久而久之 , 奴性 滲透到 骨髓 裡 , 不 是 一朝一夕 所 能 洗淨 。 像 這 種 沒骨氣 的 小民 , 一 碰到 目中無人 的 外國人 , 自然 是 膽顫心驚 。 這 就 是 在 國內 沒有 獨立 地位 的 人 , 對 外 也 無法 獨立 的 明證 。 第三 , 沒有 獨立 精神 的 人 , 會 狐假虎威 做 壞事 。 在 舊 幕府 時代 , 有 些 人 假借 大名 的 名義 放 高利貸 , 借 錢 者 若 還不起 錢 , 就 抬出 大名 的 權威 , 逼 哨方 還錢 。 今天 雖然 已經 沒有 這 種 事 了 , 可是 或許 有 人 會 假借 外國 的 權威 做 壞事 。 今後 萬一 政府 允許 外國人 在 日本 各 地 自由 居住 , 而 又 出現 這 類 假借 外力 的 惡人 , 那 可就 成為 國家 的 一 大 禍害 。 以上 三 點 所 言 , 都 是 因為 人民 沒有 獨立心 而 發生 的 弊害 , 因此 愛國 之 士 不論 朝野 , 應 先 謀求 自己 的 獨立 , 倘若 還 有 餘力 , 便 幫助 他人 獨立 。 父兄 幫 子弟 獨立 , 教師 勸 學生 獨立 , 士農工商 全民 都 獨立 之後 , 自然 可以 保衛 國家 。 總之 , 政府 與其 束縛 人民 , 自個兒 憂勞 國事 , 倒不如 解放 人民 , 與 人民 同甘共苦 , 才 是 明智之舉 。 報紙 的 言論 像 娼妓 第四 章 報紙 的 言論 像 娼妓 民間 的 事業 中 , 十 有 七 、 八 , 都 與 政府 扯上 關係 。 於是 , 世上 人心 愈來愈 被 這 股 風潮 所 影響 , 他們 由 崇拜 官方 而 依賴 官方 , 由 懼怕 官方 而 諂媚 官方 , 沒有 一點 發揮 獨立心 的 勇氣 。 以上 翻譯 了 《 勸學 》 的 初編 、 第二 編 與 第三 編 。 遺憾 的 是 , 由於 篇幅 有限 , 第四 編 至 第十七 編 無法 全 文 翻譯 , 只 能 挑 幾 處 筆者 認為 特別 精彩 的 部分 介紹 如下 。 在 第四 編 裡 , 福澤諭吉 批評 當時 的 洋 學者 只 知 依附 權力 , 沒有 盡到 啟蒙 民眾 的 使命 。 他 說 : 如今 , 為了 促進 我國 的 文明 , 必須 先 把 深植人心 的 舊習 一掃而盡 才 行 。 可是 , 要 怎麼 個 掃法 呢 ? 這 很 難 靠 政府 下令 , 也 很 難 靠 個人 的 說教 , 一定 要 有 一 批 人 站 在 民眾 的 前頭 , 身體力行 , 做 民眾 的 模範 。 這 批 能夠 成為 民眾 模範 的 人 在 那裡 呢 ? 他們 不 在 農民 之中 , 不 在 商人 之中 , 也 不 在 國學者 或 漢學者 之中 , 只有 洋 學者 才 能 擔當 這 項 大任 。 改造 日本 的 啟蒙 大師 ————— 前言 前言 有 這麼 一 則 軼聞 。 一九一四年 , 日軍 擊敗 德軍 , 占領 青島 。 當時 , 日本 的 守備軍 司令官 叫做 神尾光臣 。 某 日 , 神尾 在 其 巡視 地方 的 途中 , 參觀 了 一 間 鄉下 小學堂 。 那 間 學堂 的 中國人 教師 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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