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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 擔任 教授 。 格瑞本克爾 專精 的 主題 是 ( 根據 提門 ─ 貝克 〔 Thieme-Becker 〕 的 藝術家 辭典 ) : 「 寓言 和 古典 神話 的 素材 , 這 正 是 十九世紀 中葉 以前 慣用 的 … … 他 教學 的 內容 特別 注重 技巧 徹底 表現 。 」 格瑞本克爾 一絲不苟 的 特性 , 使得 他 只要 發現 任何 跡象 顯示出 學生 的 任性 和 活力 , 就 會 相當 驚慌 。 要 解釋 這 種 驚慌 的 心情 或許 得 追溯 至 他 聽到 曾 教 過 的 葛斯圖 所 發生 的 事件 。 這 個 令 人 害怕 的 、 太 有 才華 的 青年 , 和 作曲家 荀白克 夫人 之間 鬧出 醜聞 , 而 她 流產 之後 , 他 自殺 了 。 往後 的 日子 裡 , 班尼詩 幫助 席勒 度過 許多 艱困 的 日子 , 盡 他 的 能力 來 買 席勒 的 畫 , 借 錢 給 他 , 給 他 許多 忠告 和 鼓勵 。 班尼詩 很 可能 在 一九○九年 結識 席勒 , 並 買下 他 的 第一 張 畫 。 班尼詩 記得 第一 次 在 畫室 裡 見到 席勒 的 情景 : 我 發現 一 個 比 一般人 高 、 瘦 的 年輕人 , 以 率真 的 舉止 站 在 那裡 。 很 蒼白 , 但 並非 病態 的 白 ; 臉 很 瘦 , 眼睛 又 大 又 黑 , 一 頭 濃密 的 黑褐色 長髮 向 各 個 不同 方向 怒 豎 著 。 他 的 態度 有些 羞怯 , 有時 又 顯得 自傲 。 他 的 話 不 多 , 但 他 說話 時 臉 上 泛起 一 抹 安靜 的 微笑 。 班尼詩 也 是 個 奇人 。 他 是 一 個 鐵路 官員 , 收入 是 固定 而 有限 的 , 他 把 每 一 分 可 自由 運用 的 錢 都 用 在 藝術 收藏 上 , 他 太太 的 焦慮 煩惱 可想而知 , 她 不 懂 她 丈夫 為何 會 對 像 席勒 這樣 長相 奇怪 又 自戀 的 年輕 藝術家 感興趣 。 雖然 席勒 常 去 班尼詩 家 , 但 從未 被 班尼詩 太太 留下來 一同 吃飯 。 早熟 的 獨立 7576 一 封 班尼詩 最早 寫給 席勒 的 信 , 讓 我們 一 窺 這 位 收藏家 的 狂熱 心情 : 「 我 只 要求 你 一 件 事 : 別 把 你 的 素描 ── 即使 是 最 瑣碎 的 ── 扔進 火 裡 。 請 你 在 爐子 上 用 粉筆 寫上 : 爐子 等於 班尼詩 。 」 班尼詩 和 他 的 兒子 奧圖 都 留下 對 這 位 畫家 生動 的 描述 。 奧圖 後來 成為 一 位 著名 的 藝術史 學家 , 並 成為 阿爾貝提那 畫廊 的 主管 , 此 地 保存 了 很多 席勒 的 佳作 。 一九四三年 , 班尼詩 寫 過 下面 這些 話 : 席勒 最 主要 的 特質 是 嚴肅 : 並非 糾結 著 沮喪 憂鬱 的 嚴肅 , 而是 一 種 沉著 認真 的 嚴肅 , 只有 被 某 種 精神 上 的 大 任務 所 支配 的 人 才 有 這 種 嚴肅 態度 。 日常 生活 不 在 他 的 眼 中 , 他 常 超越 現實 環境 而 堅持 朝向 自己 崇高 的 目標 。 除此之外 , 他 有 一 種 尖銳 的 幽默感 且 喜歡 笑話 , 但 他 從不 喧鬧 , 以 短促 的 笑容 取代 大聲 的 笑 。 一九○九年 , 席勒 的確 有 不少 事 值得 高興 。 他 還 不 到 二十 歲 , 還 未 完全 被 肯定 是 個 畫家 , 卻 已經 受到 評論 讚揚 並 得到 良師 益友 的 幫助 , 又 引起 三 個 贊助 者 的 注意 , 往後 他們 都 成為 他 的 畫 的 大 買主 。 但 席勒 對 自己 的 幸運 並 不 太 高興 。 雖然 一九○九年 他 的 處境 絕對 不 是 他 自認 的 那樣 惡劣 , 但 他 似乎 非常 希望 造成 一 種 艱貧 的 形象 , 羅斯勒 可靠 地 引述 了 他 的 話 : 當 我 自己 獨立 , 違背 母親 和 監護人 的 期望 而 以 藝術家 身分 生活 時 , 情況 變 得 很 悲慘 。 我 穿 著 我 的 監護人 淘汰 不 穿 的 衣服 、 鞋子 和 帽子 , 對 我 而言 都 太 大 而 不 適合 。 我 的 衣服 內裡 千穿百孔 , 料子 磨 得 很 薄 , 鬆垮 地 掛 在 我 瘦骨嶢嶢 的 骨架 上 。 鞋子 破 了 , 我 只 能 拖 著 走 。 我 必須 往 這 頂 又 皺 又 霉 的 帽子 裡 塞 報紙 , 以防 它 掉下來 遮住 眼睛 。 我 的 內衣 破爛 不堪 , 看 不 出 到底 是 網子 還是 衣服 。 我 的 假領 是 從 我 父親 那裡 繼承 來 的 , 對 我 的 瘦 脖子 來 說 實在 太 大 了 , 在 禮拜天 及 特殊 場合 我 只得 戴 自己 用 紙 做 的 假領 。 除此之外 , 我 的 頭髮 也 太 長 了 , 但 沒 錢 常 去 修剪 。 我 這 副 模樣 , 無法 讓 上流 人士 及 中產階級 的 家庭 接納 , 認定 我 是 好 青年 。 鄰詢 其實 一九○九年 , 席勒 仍 從 監護人 那裡 收到 固定 的 津貼 , 他 自己 所 描述 的 狀況 多少 有些 加油添醋 , 反而 比較 接近 後來 的 處境 。 為 了解 他 此時 的 真實 外貌 , 我們 可 參考 他 的 朋友 居特斯洛 的 形容 : 也貢‧席勒 並 不 是 平常 的 英俊 少年 , 沒有 人 比 他 看起來 更 不 像 藝術家 了 : 他 的 頭髮 長度 適中 , 從不 留 鬍子 , 指甲 永遠 乾乾淨淨 , 即使 在 最 窮 的 時候 , 也 絕不 穿 看起來 窮酸 的 衣服 。 如果 我 沒 記錯 的話 , 他 是 個 優雅 的 年輕人 , 有 良好 的 教養 , 卻 缺乏 繪畫 的 技巧 。 如果 席勒 穿 得 像 個 「 無褲黨 」 , 說話 像 偏激 分子 , 那 你 很 容易 察覺出 這 一 場 大革命 了 ! 但 你 可以 看到 真正 的 革命 者 就 像 耶穌會 士 一樣 狡猾 虛偽 , 你 不 知道 他們 真正 想 幹什麼 , 因為 他們 盡可能 和 我們 說 同樣 的 語言 , 彷彿 教會 的 分裂 或 異端 都 不值 一 提 , 聲討 異教徒 還不如 談論 蠟燭 , 卻 在 我們 不 留意 時 突然 在 我們 胸 上 釘 了 一 個 十字架 。 這 個 描述 和 席勒 自己 的 認知 之間 很 矛盾 , 正好 可以 用來 解釋 令 畫家 苦惱 的 人生 。 他 的 行為 看來 似乎 表現出 渴望 能 反抗 他 的 家庭 教養 及 所屬 階級 的 價值觀 , 但 並 不 是 因為 他 不 喜歡 這些 , 而是 因為 他 認為 這些 會 毀 了 他 所 認為 一 個 偉大 藝術家 必備 的 特質 。 席勒 聲稱 自己 過 著 窮苦 日子 的 同時 , 卻 養成 一 種 愛好 修飾 、 揮霍 金錢 的 習慣 。 他 想 出名 , 又 想 同時 擁有 父母 及 監護人 所 提供 的 舒適 生活 。 因此 雖然 他 極力 隱藏 自己 的 出身 背景 , 並 抗拒 他 的 姨父 及 所有 的 家庭 成員 的 幫助 之後 , 仍然 和 一 個 不折不扣 的 中產階級 家庭 結親 。 早熟 的 獨立 7778 席勒 的 藝術 生涯 一 開始 看來 很 有 前途 , 可能 令 他 母親 和 監護人 很 滿意 。 在 法律 上 , 此時 席勒 仍 在 他們 的 監護 下 , 不能 任意 選擇 職業 , 他們 之所以 未 干涉 席勒 的 選擇 , 可能 是 因為 席勒 長久以來 都 照 他們 的 心意 去 做 。 他 和 母親 產生 距離 是 因為 兩 人 對 他 父親 有 不同 的 看法 ; 他 討厭 姨父 是 因為 他 認為 姨父 應該 無止境 地 供應 他 經濟 來源 , 而 姨父 卻 是 那麼 吝嗇 。 他 的 監護人 對 他 越來越 沒 耐性 , 終於 在 一九一○年 席勒 到 克魯矛 ( Krumau ) 度假 時 雙方 決裂 。 克魯矛 是 個 位於 波希米亞 南部 的 小城 ( 圖 46 ) , 當時 席勒 同 一 個 朋友 ── 古怪 的 畫家 歐森 ( Erwin Osen ) 一起 去 度假 。 席勒 出發 旅行 前 從 存款戶 中 提出 大 筆 的 錢 , 抵達 後 又 拍 了 一 個 電報 向 他 姨父 要 錢 。 他 寫錯 了 門牌 號碼 , 偏偏 電報 又 在 午夜 到達 , 結果 郵差 吵醒 了 全 棟 房子 的 人 。 這 段 滑稽劇式 的 插曲 是 壓垮 駱駝 背 的 最後 一 根 稻草 。 齊哈采克 宣佈 再 也 不 負責 監護 席勒 了 。 席勒 後來 偶爾 仍 會 試 著 求取 姨父 的 同情 , 並且 寫 了 很多 信 告訴 他 自己 所 獲得 的 成功 和 贊助 。 這些 信 齊哈采克 一 封 都 沒 回 , 在 其中 一 封 的 信封 上 , 他 寫上 了 「 垃圾 」 一 詞 。 席勒 從此 真正 獨立 了 。 肖像 與 春宮畫 79804 肖像 與 春宮畫 是 的 , 我 的 愛情 是 墮落 的 ── 我 什麼 都 愛 。 那 個 女孩 來 了 , 我 迴巡 她 的 臉 、 她 不 為 人 知 的 特質 、 她 那 工人 的 手 ; 我 愛上 她 的 每 一 處 。 我 必須 畫 她 , 是 因為 她 注視 我 的 眼光 而且 她 如此 靠近 我 。 ── 現在 她 必須 走 了 , 此刻 我 已 與 她 的 身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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