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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 , 無非 聲色犬馬 。 而 陛下 鑑賞 , 乃 山林 間 棄物 , 無傷 盛德 , 有益 聖躬 , 豈是 秦始皇 、 隋煬帝 所 能 比擬 的 ? 」 宋徽宗 大笑 , 說 : 「 嗯 ! 說 得 好 , 說 得 好 ! 」 宋徽宗 崇奉 道教 , 既 命 在 皇宮 東側 新建 起 玉清 和陽宮 ( 後 改名為 玉清 神霄宮 ) 、 上清 寶籙宮 。 宮殿 建築 , 花錢 無數 。 史載 : 「 視 官爵 、 財物 如 糞土 , 累 朝 所 儲 掃地 矣 。 」 蔡京 、 童貫 、 梁師成 等 又 建議 , 大宋朝 應當 有 一 座 堪 與 唐代 大明宮 、 興慶宮 相比美 的 宏麗 宮殿 。 宋徽宗 欣然 同意 , 並 命 梁師成 任 總監工 。 梁師成 提出 規劃 , 新 宮殿 應當 是 園林 建築 , 對 延福宮 加以 擴建 , 再 新建 若干 宮殿 , 特別 要 在 皇宮 東北 方向 , 突破 內城 北 向 東門 封丘門 , 壘築 土山 , 登山 可 望 東京 全 景 。 宋徽宗 又 是 欣然 同意 : 准 ! 於是 , 一 項 浩大 繁冗 的 土木 工程 開始 了 。 遷徙 居民 , 拆毀 房屋 , 開挖 地基 , 背 土壘山 , 移植 花木 。 在 工地 上 勞作 的 工匠 有 萬餘 人 , 民夫 有 七八萬 人 。 車 馬 往來 , 塵土 飛揚 , 人聲 鼎沸 , 雞犬不寧 。 梁師成 規定 , 新 宮殿 所 用 的 木材 、 石料 等 , 多數 要 從 江南 運來 。 土木 工程 在 鎮壓 方臘 起義 期間 也 沒有 停止 。 所以 , 宋徽宗 得知 方臘 被 擒 , 迫不及待 地 就 宣布 恢復 蘇 、 杭 供奉局 及 花石綱 。 宣和 四年 ( 西元 一一二二年 ) , 六易 寒暑 , 耗費 工役 、 錢財 不可勝計 的 新 宮殿 落成 , 初 名 萬歲山 , 嗣 因 地處 京城 艮 方位 ( 東北 ) , 故 又 定名為 艮岳 。 艮岳 廣袤 十餘 里 , 周邊 築有 圍牆 , 嚴禁 東京 居民 入 內 , 宮殿 園林 , 山水 相映 , 看 不 完 的 宮室 台榭 , 說 不盡 的 靡麗 紛華 , 人 巧 幾 奪 天工 , 塵境 不殊 仙闕 。 她 的 嫉妒 、 疑心 , 她 的 胡思亂想 、 胡言亂語 , 居然 鬧出 了 人命 ! 馬哥 滿 眼 凶光 , 用 手 指 著 她 , 咬牙切齒 地 說 : 「 你 這 個 母 夜叉 、 母 老虎 , 喪門星 、 害人精 , 騷貨 、 破鞋 ! 季氏 礙 著 你 什麼 了 ? 你 那樣 嫌棄 她 糟蹋 她 ? 你 讓 她 滾 , 她 一 個 寡婦 , 還 有 兩 個 孩子 , 能 滾到 哪裡 去 ? 他 娘 的 , 你 也 是 女人 , 心腸 怎麼 這樣 歹毒 ? 這麼多 年 , 我 沒 進 過 這 草房 。 你 睜眼 瞧瞧 , 草房 裡 可 有 一 件 像樣 的 東西 ? 這 下 好 , 你 把 她 逼死 , 心安理得 了 ? 稱心如意 了 ? 呸 ! 善有善報 , 惡有惡報 , 你 會 遭 報應 , 遭 報應 的 ! 季氏 在 陰曹地府 做 鬼 , 也 不會 放過 你 和 饒 過 你 ! 」 馬李師師 絕代 名妓嫂 自覺 理虧 , 哪 敢 吭聲 ? 馬哥 看 她 , 越 看 越 氣 , 越 看 越 恨 , 狠狠 踹 了 她 一 腳 , 呵斥 說 : 「 滾 ! 滾 得 遠遠的 , 別 再 讓 我 看到 你 ! 」 馬嫂 心虛 , 不 敢 正 眼 看 馬哥 , 更 不 敢 正 眼 看 燕青 、 王師 , 茫茫然 惶惶然 , 起身 離去 。 人 死 入土為安 。 宋代 東京 , 已 有 專門 承辦 喪事 的 殯儀鋪 。 馬哥 領 了 燕青 、 王師 , 去 殯儀鋪 找到 白 老闆 , 約請 辦理 喪事 。 白 老闆 一 算 , 棺材 、 喪衣 及 殯葬 費用 等 , 共 三十 兩 銀子 , 說 : 「 這 是 本 鋪 開年 第一 宗 生意 , 優待 二 兩 銀子 , 你 給 二十八 兩 。 」 馬哥 說 : 「 不 ! 那樣 對 死者 不敬 。 我 不要 優待 , 只 求 棺材板 厚 一點 , 壽衣 品質 好 一點 。 」 白 老闆 每 天 都 承辦 喪事 , 司空見慣 , 臉 上 沒有 任何 表情 , 說 : 「 這 個 , 好說 。 你們 請回 , 下午 小殮 , 我 看 就 不必 停殯 了 , 小殮 後 即 大殮 , 初九 出殯 。 」 燕青 、 王師 回到 草房 , 找 了 白 布 纏 在 頭 上 , 算是 戴孝 。 馬哥 買回 幾 包 冥錢 。 二 人 跪 在 火盆 前 焚燒 。 可憐 兩 個 孩子 , 心 裡 奇苦 奇 痛 , 卻 不會 呼天搶地 大哭 , 只 會 默默 流淚 。 下午 , 白 老闆 領 著 幾 名 冷漠 的 仵匠 , 帶來 三 套 壽衣 , 抬來 一 口 棺材 。 草房 地方 太 小 , 棺材 無法 入 內 。 馬哥 指揮 , 臨時 在 院落 裡 搭 個 席棚 。 仵匠 小殮 , 即 給 死者 穿 衣服 ; 接著 大殮 , 即 將 死者 置於 棺 內 , 蓋蓋 釘釘 。 大殮 後 的 棺材 叫 靈柩 , 停 在 席棚 裡 , 不再 移動 。 燕青 、 王師 想 再 看 娘 一 眼 , 也 不能夠 了 。 初九 出殯 。 普通 人家 在 東京 買不起 墓地 , 人 死 後 只 能 埋 在 外 城 外面 的 亂墳崗 。 燕順 死 時 埋 在 那裡 , 墳 已 不見 , 如今 燕嫂 也 得 埋 在 那裡 。 數 名 仵匠 一 聲 吆喝 , 靈柩 啟動 。 燕青 、 王師 手 捧 喪杖 走 在 前面 。 馬哥 拋 撒 冥錢 。 沒有 排場 , 沒有 儀式 , 甚至 沒有 哭泣 , 亂墳崗 又 添 了 個 小小 的 新 墳 。 燕嫂 長眠 地 下 , 徹底 徹底 解脫 了 。 第三 章 / 莫名橫禍 仵匠 回 殯儀鋪 。 馬哥 、 燕青 、 王師 回 豆腐店 。 馬哥 突然 想起 , 兩 天 沒 見 臭 婆娘 了 。 他 去 所 住 的 廂房 察看 , 發現 重要 物件 都 在 , 只是 少 了 馬嫂 的 幾 件 衣服 。 看來 , 馬嫂 是 離家 出走 了 。 不錯 , 馬嫂 的確 離家 出走 了 。 馬嫂 本來 只是 嫉妒 、 疑心 , 吃 丈夫 和 季氏 的 醋 , 才 口 無 遮攔 , 大放厥詞 的 , 沒 料想 事情 會 弄到 不可收拾 的 地步 。 季氏 無辜 屈死 , 她 有 責任 。 破 鞋 歷史 敗露 , 自討沒趣 。 馬哥 打 她 罵 她 , 夫妻 情分 斷絕 。 燕青 、 王師 用 仇恨 的 眼神 盯 她 , 眼神 裡 有 尖刀 有 烈火 。 這 又 怪得了 誰 呢 ? 不 都 是 自己 造成 的 嗎 ? 馬哥 呵斥 她 : 「 滾 ! 滾 得 遠遠的 , 別 再 讓 我 看到 你 ! 」 是 的 , 自己 應該 滾 , 滾 得 越 遠 越 好 。 就 這樣 , 馬嫂 只 帶 了 幾 件 衣服 , 離家 出走 了 。 她 去 了 哪裡 ? 結果 如何 ? 無 人 知曉 。 從此 , 此 人 在 人世間 消失 了 蒸發 了 。 馬記 豆腐店 經歷 一 場 莫名 橫禍 , 元氣 大傷 。 馬哥 深受 打擊 , 心灰意冷 。 燕青 和 王師 孤苦伶仃 , 相依為命 。 生活 還 得 繼續 不 是 ? 來日 長長 , 前 路 漫漫 。 他們 說 不 清 道 不明 , 來日 裡 , 前 路 上 , 還 會 遭遇 怎樣 的 風雨 , 怎樣 的 溝坎 ?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第四 章 入籍 倡 家 燕嫂 屈死 , 馬嫂 出走 , 使 這 個 年 過 得 晦氣 喪氣 , 大煞 風景 。 當 馬哥 、 燕青 、 王師 環視 豆腐店 內外 的 時候 , 直 覺得 空蕩 、 清冷 、 死寂 。 大雪 壓坍 雞舍 , 燕嫂 餵養 的 母雞 全 被 壓死 了 。 王師 想到 那 隻 慣下 雙黃蛋 的 母雞 , 又 想 哭 。 燕青 的 爆竹 還 剩 六 個 , 沒有 心情 再 放 , 只好 當作 垃圾 扔 了 。 馬哥 考慮 , 季氏 是 死 在 後面 草房 裡 的 , 那裡 低矮 潮澀 , 陰氣森森 , 燕青 、 王師 哪 能 再 在 草房 裡 住 ? 所以 命 二 人 住 他 和 馬嫂 所 住 的 廂房 , 自己 住 門面房 。 他 又 認認真真 檢查 一 遍 , 地契 、 房契 及 歷年來 積攢 的 三百 兩 銀票 都 在 , 說明 馬嫂 還是 有 良心 的 , 離家 出走 時 並 未 把 夫妻 共有 的 財產 席捲 一 空 。 他們 好幾 天 沒有 好好 吃飯 了 。 馬哥 領 了 燕青 、 王師 , 去 一 家 飯肆 , 點 了 幾 個 菜 , 美美 吃 了 一 頓 , 還 喝 了 酒 。 馬哥 傷感 地 說 : 「 你倆 的 娘 一 死 , 再 沒 人 做飯 , 我們 以後 恐怕 都 得 買 飯 吃 了 。 」 燕青 說 : 「 馬伯 , 我 學 做飯 ! 」 王師 說 : 「 我 也 學 做 ! 」 馬哥 苦笑 , 說 : 「 人 說 窮人 的 孩子 早 當家 , 這 話 真是 不 假 呀 ! 」 馬哥 身心 俱 疲 , 無心 再 做 豆腐 , 光 想 睡覺 。 這 一 睡 不打緊 , 潛伏 多 年 的 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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