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 。 闕 ， 同 「 缺 」 。 ❷ 有 馬 者 借 人 乘 之 — 前人 多 疑 此 句 七 字 是 衍文 。 筆者 以為 或 即 「 史 之 闕文 」 的 示例 。 ❸亡 — 同 「 無 」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我 還 來得及 看到 史官 存疑 的 缺字 ， 有 馬 的 人 借給 別人 騎 牠 … … 這 種 情形 現在 已經 見 不 到 了 。 」 【 新繹 】 依照 前人 的 解釋 ， 此 章 是 記 孔子 感嘆 兩 件 事 ， 一 是 古代 史官 遇見 有 疑問 的 地方 ， 就 空 著 不 寫 ； 一 是 古人 有 馬 不能 馴服 ， 就 借給 別人 騎 牠 來 訓練 。 孔子 感嘆 說 這些 事 他 還 看 過 ， 但 如今 已 不可 見 了 。 可能 孔子 藉 此 來 告誡 大家 凡事 不要 自作聰明 。 近來 有 人 把 上述 二 事 合 在一起 ， 說 是 ： 孔子 看 過 的 史書 中 ， 有 一 部 原本 有 「 有 馬 者 借 人 乘 之 」 這 句 話 ， 但 如今 所 見 的 本子 卻 不見了 。 這樣 似 較 通順 。 但 我 一直 以為 ： 此 章 所 記 ， 是 孔子 感嘆 古代 良史 遇到 史書 中 有 殘缺 或 有 疑問 的 字句 ， 為 了 慎重 起見 ， 不 敢 隨意 增補 附會 ， 寧可 空缺 下來 ， 以 待 高明 。 子 曰 ： 「 飽食終日 ， 無 所 用心 ， 難 矣 哉 ！ 不 有 博弈❶ 者 乎 ？ 為 之 猶 賢 乎 已 ❷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 博弈 — 博 ， 古代 一 種 類似 棋局 的 遊戲 ， 以 擲采 （ 骰子 ） 博 勝負 ， 所以 後來 稱為 賭博 。 弈 ， 圍碁 （ 「 碁 」 同 「 棋 」 ） 。 ❷ 猶 賢 乎 已 — 總 好過 於 什麼 事 都 不 做 、 還 比 不 用心 的 好 。 已 ， 止 、 不 為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吃飽飯 ， 整 天 閒 著 ， 沒有 事情 肯 用 心思 ， 這 種 人 才 是 難搞 的 吧 ！ 不 是 有 博采 下棋 的 遊戲 嗎 ？ 玩玩 它 也 比 不 用 心思 好 。 」 【 新繹 】 飽食 表示 生活 無憂 ， 如果 生活 無憂 ， 無所事事 ， 就 容易 懶散 ， 沒有 進取 之 心 ， 要不然 ， 就 會 飽 後 而 思 淫樂 ， 做 不 正當 的 事 。 孔子 所 說 的 「 用心 」 ， 道理 在 此 。 他 說 博采 下棋 比 閒 著 無 事 、 不肯 用心 的 好 ， 只是 鼓勵 人 要 用心 ， 而 不 是 鼓勵 人 去 博采 下棋 。 而且 博采 下棋 本來 只 是 一 種 局戲 而已 ， 跟 後人 所謂 賭錢 ， 意義 是 不同 的 。 子路 曰 ： 「 君子 尚 勇 乎 ？ 」 子 曰 ： 「 君子 義 以 為 上 。 君子 有 勇 而 無 義 為 亂 ， 小人 有 勇 而 無 義 為 盜 。 」 【 直譯 】 子路 說 ： 「 君子 崇尚 勇敢 嗎 ？ 」 孔子 說 ： 「 君子 認為 道義 是 最 高尚 的 。 假使 在 上位 的 人 ， 只 有 勇力 而 沒有 道義 ， 就 會 作亂 ； 假使 在 下位 的 人 ， 只 有 勇力 而 沒有 道義 ， 就 會 做 盜賊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孔子 教 人 不但 要 有 勇氣 ， 而且 要 講 正義 。 子路 為 人 勇氣 有餘 ， 思慮 不足 ， 所以 孔子 因材施教 ， 要 他 凡事 多加 思慮 ， 多 想想 那些 事 該 做 不 該 做 ， 不能 只 憑 一時 血氣 之 勇 ， 否則 就 可能 會 做 一些 不 合 禮法 的 事情 。 子貢 曰 ： 「 君子 亦 有 惡 乎 ？ 」 子 曰 ： 「 有 惡 。 惡 稱 人 之 惡❶ 者 ， 惡 居 下流 而 訕 上 ❷ 者 ， 惡 勇 而 無禮 者 ， 惡 果敢 而 窒 者 。 」 曰 ： 「 賜 也 亦 有 惡 乎 ？ 」 「 惡 徼 以 為 知 ❸ 者 ， 惡 不 孫 ❹ 以 為 勇者 ， 惡 訐 ❺ 以為 直 者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 惡 稱 人 之 惡 — 厭惡 宣揚 別人 的 壞處 。 上 「 惡 」 字 ， 音 「 務 」 ， 討厭 。 稱 ， 宣揚 。 下 「 惡 」 字 ， 音 「 餓 」 ， 壞處 。 ❷惡 居 下流 而 訕 上 — 厭惡 身居 下位 卻 譏嘲 上司 。 惡 ， 討厭 。 居 下流 ， 在 下 位 。 有 人 說 「 流 」 字 是 衍文 。 訕 ， 音 「 擅 」 ， 譏嘲 。 ❸徼 以為 知 —徼 ， 音 「 交 」 ， 伺察 、 偷襲 。 定州 簡本 及 鄭注本 「 徼 」 作 「 絞 」 。 知 ， 同 「 智 」 。 ❹不 孫 — 不 謙虛 。 孫 ， 同 「 遜 」 。 ❺訐— 音 「 節 」 ， 攻訐 、 揭發 別人 隱私 。 【 直譯 】 子貢 說 ： 「 君子 也 有 厭惡 的 嗎 ？ 」 孔子 說 ： 「 有 厭惡 的 。 厭惡 宣揚 別人 缺點 的 人 ， 厭惡 在 下位 而 毀謗 上司 的 人 ， 厭惡 勇敢 卻 沒有 禮節 的 人 ， 厭惡 果斷 卻 不 通 事理 的 人 。 」 孔子 說 ： 「 賜 呀 ， 你 也 有 厭惡 的 嗎 ？ 」 （ 子貢 說 ： ） 「 厭惡 抄襲 別人 創見 而 自以為 聰明 的 人 ， 厭惡 不 謙虛 而 自以為 勇敢 的 人 ， 厭惡 揭發 別人 陰私 而 自以為 正直 的 人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記 孔子 與 子貢 討論 他們 所 厭惡 的 人 的 種類 。 孔子 厭惡 的 是 真 小人 ， 子貢 厭惡 的 是 偽君子 。 子 曰 ： 「 唯 女子 與 小人 為 難 養 ❶ 也 ， 近 之 則 不 孫❷ ， 遠 之 則 怨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 難 養 — 難以 教養 。 ❷孫— 同 「 遜 」 ， 謙遜 、 順從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只有 女子 和 小人 是 難以 教養 的 ， 親近 他們 就 對 你 不 恭順 ， 疏遠 他們 就 對 你 怨恨 。 」 【 新繹 】 古代 男女 授受不親 ， 地位 不 平等 ， 社會 上 尊卑 貴賤 的 階級 觀念 很 重 ， 就 現代人 來 看 ， 都 不能 接受 。 但 那 是 歷史 事實 ， 所以 我們 不必 諱言 。 有 人 為了 避開 爭議 ， 把 此 章 所謂 女子 、 小人 ， 解釋為 婢妾 和 僕隸 之 輩 ， 甚至 曲解 「 女子 」 為 兩 個 詞語 ， 指 「 女 中 小人 」 或 「 你 的 兒子 」 等等 ， 實在 沒有 必要 。 我們 只要 認清 這 是 歷史 事實 ， 就 不必 對 孔子 心 存 偏見 了 。 孔子 是 提供 平民 教育 的 人 ， 他 以為 一般人 都 可以 接受 教育 ， 唯獨 一些 女子 與 小人 難以 教養 ， 因為 不能 太 親近 ， 也 不能 太 疏遠 。 〈 泰伯篇 〉 第二十 章 記 周武王 有 良臣 十 人 ， 其中 文王 妃 太姒 即為 婦女 ， 故 孔子 說 ： 「 有 婦人 焉 ， 九 人 而已 」 ， 顯然 他 也 認為 有的 婦女 值得 推崇 。 同時 ， 他 的 學生 之中 ， 也 不 乏 出身 貧寒 平民 身份 的 「 小人 」 ， 所以 這裡 的 女子 與 小人 ， 應 是 他 有感而發 ， 只 針對 一些 他 認為 無法 教養 的 人 （ 例如 南子 與 彌子瑕 ） 而言 。 子 曰 ： 「 年 四十 而 見 惡 焉 ， 其 終 也 已 。 」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年紀 到 了 四十 歲 ， 卻 還 被 人 厭惡 ， 他 的 一生 也 就 完 了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記 孔子 勉 人 及時 努力 。 後人 所謂 「 少壯 不 努力 ， 老大 徒 傷悲 」 ， 即 由 此 推衍 而 來 。 孔子 說 ： 「 三十 而 立 ， 四十 而 不惑 」 ， 如果 到 了 四十 歲 ， 還 沒有 立定 志向 ， 或者 雖然 立定 了 志向 ， 卻 蹉跎 無成 ， 毫無 進境 ， 甚至 有 什麼 惡行 ， 被 人 憎恨 ， 那 就 真的 餘 無足 觀 了 。 〈 子罕篇 〉 第二十三 章 ， 孔子 曾 說 ： 「 四十 、 五十 而 無 聞 焉 ， 斯 亦 不足 畏 也 已 。 」 說 的 也 是 一樣 的 道理 。 其實 ， 這 是 孔子 勸 人 及時 努力 的 話語 ， 可能 針對 某些 特定 的 對象 而 說 的 。 否則 過 了 四十 歲 ， 願意 改過自新 ， 還是 應該 鼓勵 。 而且 古今中外 ， 四十 歲 以後 才 開創 美好 人生 的 ， 也 大有人在 。 【 十八 】 微子篇 本 篇 共 十一 章 ， 記述 聖賢 的 出處 ， 感嘆 禮樂 的 崩壞 。 因 篇 中 多 稱 「 孔子 曰 」 ， 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