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 以往 都 嚴重 。 老 華生 寫信到 韓恩 學校 ， 聲稱 湯米 「 氣喘病 發作 嚴重 」 ， 稍後 才 能 回來 上學 。 到 了 十一月 十一日 ， 學校 發函 給 老 華生 ， 詢問 湯米 為何 還 沒 返校 。 一九三二年 一月 九日 ， 湯米 還 待在 家 ， 老 華生 只好 發電報 到 學校 ： 「 湯米 得 了 流行性 感冒 ， 病癒 後 將 盡快 返校 。 」 事實 上 ， 湯米 是 因為 憂鬱症 而 缺席 。 情況 嚴重 得 不得了 。 湯米 會 在 床 上 一 躺 好幾 天 ， 很少 進食 ， 而且 幾乎 一言不發 。 金妮 強迫 湯米 下床 ， 出門 走走 ， 認為 多 運動 對 他 有益 。 結果 當然 是 沒 什麼 用 。 漫長 的 憂鬱症 每 年 都 會 侵襲 湯米 好幾 次 ， 每 次 發作 通常 為 幾 週 ， 或是 幾 個 月 。 即使 老華生 真的 知道 兒子 的 狀況 ， 他 也 沒有 向 外界 透露 過 。 但 比較 可能 的 情形 是 ： 他 真的 不 知道 。 醫生 一 個 接 一 個 幫 湯米 看診 ， 但 都 宣稱 沒有 找到 任何 毛病 。 老 華生 則 繼續 找 藉口 搪塞 校方 。 「 湯米 感冒 很 嚴重 ， 以致 體力 衰弱 ， 」 老華生 在 一九三三年 ， 湯米 另 一 次 長 病假 後 寫信 給 學校 。 其他 幾 次 ， 湯米 要不是 有 阻生牙 待 拔 ， 就是 又 有 更多 的 氣喘 發作 了 。 一 場 又 一 場 的 疾病 ， 使得 他 不得不 臥床 養病 。 憂鬱症 起因於 腦 中 的 化學 物質 失衡 ， 其實 是 可以 治療 的 醫學 問題 。 不過 ， 情感 上 的 痛苦 或是 精神 上 的 煩惱 ， 也 可能 是 誘發 憂鬱症 的 導火線 。 按照 湯米 的 說法 ， 他 最 大 的 苦惱 莫過於 他 老是 感受到 父親 的 千 斤 重量 壓 在 他 身 上 。 這 種 說法 不見得 公平 ， 但是 也 不 難 理解 。 打從 孩提 時候 ， 湯米 就 看出 他 的 父親 很 重要 。 辦公室 裡 ， 老華生 一 下令 ， 人們 馬上 就 會 注意 聽從 。 許多 人 把 老華生 的 照片 掛 在 辦公室 裡 ， 和 老華生 的 標語 「 思考 」 掛 在一起 。 大部分 的 小 男孩 都 會 把 父親 當成 自己 的 偶像 。 但是 對於 小 華生 來 說 ， 卻 發現 父親 是 許多 「 大人 」 的 偶像 。 老華生 看起來 是 這麼 偉大 ， 這麼 有 力量 ， 益發 使 湯米 覺得 自己 在 父親 面前 ， 更加 渺小 。 「 在 我 成長 階段 ， 從來 不 記得 父親 曾經 跑來 跟 我 說 ， 『 我 真 希望 將來 你 能 繼承 我 的 事業 ， 』 」 小華生 這麼 寫道 。 然而 ， 隔 著 時空 從 一般人 眼光 來 看 ， 他 父親 的 表現 卻 不 是 那樣 。 老 華生 並 不 害怕 思考 三十 年 乃至 一百 年 以後 的 事 。 從 他 接掌 搖搖欲墜 的 CTR 開始 ， 他 就 深信 自己 有 辦法 把 它 轉變成 一 家 大 公司 。 老華生 細心 保存 各 種 文件 和 會議 紀錄 ， 並 請 專業 攝影師 幫 他 的 家庭 拍攝 錄影帶 ， 因為 他 一直 相信 自己 會 變成 歷史 人物 。 當時 雖然 還 沒有 任何 這 類 跡象 ， 他 卻 已 有 這樣 的 信心 ， 就 好像 他 對 他 那 多 病 、 笨拙 又 不 出眾 的 兒子 一樣 信心 十足 。 老華生 在 看 湯米 時 ， 看到 的 是 以後 的 湯米 ， 而且 他 看到 的 是 「 自己 將 一 家 大 公司 交到 他 偉大 的 兒子 手 上 」 。 不論 他 到底 有沒有 親口 說出來 ， 老華生 都 一直 在 傳遞 這些 希望 給 湯米 。 這 類 傳遞 方式 ， 包括 帶 他 去 辦公室 或 工廠 ； 或是 像 幫 小小 年紀 的 湯米 穿上 和 老華生 上班 時 一模一樣 的 西裝 打扮 。 親朋好友 可能 也 會 加入 ， 告訴 湯米 ， 他 將來 長大 後 會 像 他 的 父親 一樣 。 當 湯米 十二 歲 時 ， 老華生 還 在 一 場 表揚 大會 上 ， 當 著 數百 名 IBM 員工 的 面 ， 把 他 拉上台 。 「 我 很 高興 今晚 我 的 一 個 兒子 也 在 這裡 ， 」 他 很 驕傲 在 台 上 宣布 ， 「 我 很 高興 湯米 在 這裡 ， 因為 他 的 心 也 向 著 IBM 。 他 希望 長大 後 能 進入 這 家 公司 任職 。 對於 他 的 未來 ， 再 沒有 比 他 加入 這 家 企業 並 留下來 工作 ， 更 令 我 快樂 的 了 。 」 老華生 在 這裡 對 湯米 所 傳達 的 訊息 ， 實在 太 明顯 了 ， 一點 都 不 含蓄 。 接著 ， 老 華生 就 要 兒子 上台 。 湯米 發表 了 一 段 被 IBM 新聞 報 《 商業 機器 》 描述為 「 得體 且 簡短 的 談話 」 。 湯米 是 這麼 說 的 ， 「 我 想 說 的 話 不 多 。 不過 ， 我 真的 認為 ， 能 見到 這麼多 在 同 一 家 公司 服務 二十五 年 或 更 久 的 人 ， 是 很 榮幸 的 事 。 」 就 這樣 而已 。 小華生 回憶 ， 後來 他 漸漸 相信 父親 不僅 希望 他 加入 IBM ， 而且 還 想要 他 繼承 總裁 職務 。 湯米 覺得 這 層 期望 ， 沉沉 地 壓 在 他 肩 上 。 在 他 看來 ， 父親 希望 他 有朝一日 接掌 IBM ， 但是 他 的 父親 既 成功 又 顯赫 ， 反觀 他 小 華生 ， 卻 是 個 失敗 者 ， 將來 一定 會 令 父親 失望 ， 也 一定 會 搞垮 IBM 。 湯米 沒法 甩掉 這 份 焦慮 ， 而 這 種 感覺 必定 令 他 近乎 絕望 。 一九一二年 底 還 是 個 單身漢 ， 到 一九一九年 老 華生 已經 變成 四 個 孩子 的 爹 了 ： 小 華生 、 珍 （ Jane ） 、 海倫 （ Helen ） 與 亞瑟 （ Arthur __UNDEF__ ， 小名 迪克 ， Dick ） 。 在 海倫 快要 出生 前 ， 老 華生 剛剛 搬進 一 所 古堡 般 的 建築 ， 占地 六千多 坪 ， 位於 紐澤西 的 秀特丘 ， 距離 曼哈頓 約 三十二 公里 。 他們 以 一萬九千五百 美元 買下 這 片 地產 ， 然後 交給 包商 重新 裝潢 ， 改建 起居室 ， 增加 屋 外 的 石造 建物 ， 換裝 大部分 浴室 的 管線 ， 再 加裝 一 道 樓梯 。 居家 的 老 華生 ， 淘氣 得 出奇 。 家族 裡 傳說 他 會 穿 著 戲服 來 表演 ， 有時 甚至 穿 金妮 的 衣服 。 他 會 穿戴 著 洋裝 、 女帽 和 高跟鞋 ， 步下 樓梯 ， 一邊 捏 著 尖 嗓子 說話 ， 逗 得 孩子 們 尖叫 歡笑 。 有 支 攝於 賓州 朗宏 地區 隱密 別墅 的 影帶 中 ， 老 華生 看起來 和 一般 正在 渡假 的 父親 完全 沒有 兩樣 ， 只 除了 還是 沒 脫掉 那 身 生意人 打扮 的 西裝 。 只 見 他 坐 在 鞦韆 上 ， 膝 上 抱 著 迪克 ， 然後 又 幫忙 把 迪克 和 海倫 同時 安置 在 鞦韆 上 ， 以便 照相 。 老華生 笑 得 很 開心 ， 一邊 摟抱 著 小孩 。 另 一 影片 中 ， 他 把 一 堆 小孩 疊放 在 小馬拉 的 車 上 ， 然後 自個 牽 著 小 馬 走來走去 。 停車 後 ， 老華生 再 用 兩 手 一一 將 他們 提起來 ， 放到 地 上 。 「 我 小時候 覺得 ， 天底下 再 找 不 到 比 他 更 活潑 的 爸爸 了 ， 」 長子 小華生 在 傳記 中 這麼 寫道 。 不過 ， 老 華生 的 作風 還 是 老樣子 。 他 會 掌控 拍攝 內容 ， 以 展現 自己 的 快樂 家居 男人 形象 。 他 的 家人 也 證明 了 這 一 點 。 老 華生 對 子女 的 要求 ， 幾乎 就 像 他 對 CTR 幹部 的 要求 一樣 多 。 他們 必須 具有 良好 的 禮儀 和 行為 ， 而且 在 學校 也 必須 表現 傑出 。 孩子 要是 做錯 了 事 ， 老 華生 會 大發雷霆 ， 弄得 小孩 趕緊 奔逃 到 金妮 懷裡 ， 尋求 庇護 。 在 秀特丘 ， 老 華生 過 著 富足 體面 的 高階 主管 生活 。 他 加入 了 秀特丘 英國 國教 教會 ， 雖說 他 從小其實 是 衛理 公會 教派 （ Methodist ） 的 信徒 。 他 也 參加 了 網球 俱樂部 ， 雖然 對 網球 沒 多 大 興趣 。 但是 ， 最 讓 他 著迷 的 是 汽車 。 一九一七年 ， 他 買 了 一 輛 派克牌 「 雙 六 」 十二 汽缸 （ Packard Twin __UNDEF__ Six ） ， 同時 還 擁有 一 輛 福特 T 型 車 ， 幾 年 後 又 再 加上 一 輛 派克牌 大 禮車 。 有時 他 會 為了 修車費 和 派克 汽車 公司 爭執 不休 ， 有 次 他 對 十二 美元 的 修車費 大 有 意見 ， 因為 老 華生 認為 對方 沒有 修 。 「 只要 錢 花 得 值得 ， 我 是 很 願意 付錢 的 ， 」 他 在 給 該 公司 的 信件 中 ， 這麼 寫道 。 他 對 騎 馬 和 駕車 的 興趣 ， 終身 都 沒有 改變 。 另外 ， 他 也 買 狗 來 養 。 他 曾經 剪下 一 幀 《 鄉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