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人 去 承擔 IBM 的 一 大部分 營運 責任 。 老 華生 找到 了 柯克 。 柯克 長 得 像 個 足球 前鋒 的 模樣 ， 而且 又 兼具 夜總會 喜劇 演員 的 超 豐沛 活力 。 一九四二年 ， 他 剛 滿 三十八 歲 ， 身高 剛好 比 一八○ 公分 稍 矮 一些 ， 體格 健壯 ， 因此 總是 給 人 體重 稍微 過重 的 感覺 。 他 的 栗色 頭髮 已 微微 從 額頭 向 後 禿 ， 長長 的 鼻子 則 向 外 突出 ， 而 他 那 中間 有 道 深溝 的 下巴 ， 有如 雪犁 般 凹陷 。 他 戴 著 細 邊 眼鏡 ， 說話 或 發笑 的 聲音 都 大 得很 ， 只要 他 經過 ， 就 好像 犀牛 穿越 叢林 般 ， 聲 震 四方 。 柯克 天生 具有 能 傳染 別人 的 幽默感 ， 這 使得 大家 都 喜歡 接近 他 。 只要 逮到 機會 ， 他 就 會 跑去 彈 鋼琴 ， 而且 很 喜歡 招來 一 堆 人 圍 著 鋼琴 ， 在 他 的 伴奏 下 ， 大唱 流行 歌曲 。 柯克 工作 非常 賣力 ， 常常 加班 ， 而且 學 什麼 都 很 快 。 每當 夜幕 低垂 ， 他 便會 沉緬 於 一 頓 豐盛 的 晚餐 ， 並 好好 喝上 幾 杯 酒 。 最後 這 項 習慣 ， 老華生 要不是 不 知道 ， 就是 故意 裝聾作啞 。 柯克 生 於 俄亥俄州 的 小鎮 布由塞拉斯 ， 一九二七年 進入 IBM ， 在 克里夫蘭 擔任 推銷員 。 他 沿著 銷售 部門 升遷 管道 往 上 爬 ， 十 年 後 ， 也 就 是 一九三七年 ， 被 任命為 IBM 聖路易 地區 的 經銷處 經理 。 在 聖路易 待 了 三 年 後 ， 柯克 轉進 IBM 的 製造 系統 ， 在 安迪科特 擔任 執行 助理 的 工作 。 又 過 了 一 年 ， 也 就 是 一九四二年 ， 老 華生 把 他 召進 紐約 總部 ， 給 他 執行 副總裁 的 頭銜 ， 以及 年薪 十二萬 美元 的 高薪 ， 並 推薦 他 進入 董事會 ， 任命 他 負責 運轉 IBM 的 戰爭 產品 。 柯克 把 這 份 工作 做 得 好極了 。 二十 釐米 的 槍械 生產線 在 他 的 管理 下 ， 效率 大增 ， IBM 可以 用 合約價 的 一半 來 製造 它們 ， 然後 將 省下 的 數十萬 美元 退還給 政府 。 不 出 八 個 月 ， 柯克 就 削減 了 兩百萬 美元 的 成本 。 此外 ， 柯克 的 靈活 和 幽默感 ， 也 很 能 提振 工作 人員 的 士氣 ， 幫 他 在 IBM 內部 贏得 情誼 與 盟友 。 不過 幾 個 月 時間 ， 柯克 就 贏得 了 老華生 的 激賞 。 老 華生 很 喜歡 這 名 年輕人 ， 信任 他 ， 而且 將 愈來愈 重 的 責任 交付給 他 。 老華生 匆匆 將 柯克 提拔為 公司 裡 僅次於 他 的 第二 號 人物 ， 而 柯克 則 替 老華生 扛下 所有 不 討喜 的 工作 ， 讓 老華生 專心 準備 迎接 戰後 的 挑戰 ： 讓 IBM 的 業績 成長為 戰前 的 兩 倍 。 在 經營 IBM 的 同時 ， 檯面 下 ， 柯克 的 到來 也 引起 一 陣 檯面 下 的 權力 鬥爭 ， 爭 的 是 IBM 的 未來 主導權 。 雖然 柯克 令 老 華生 開心 ， 但 這 顆 新星 卻 刺激到 了 小 華生 湯米 ， 後者 在 一九四三年 仍 於 軍 中 服務 。 湯米 明白 ， 如果 父親 這時 過世 ， 柯克 將 會 接掌 IBM 。 不 到 兩 年 時間 ， 湯米 變 得 深深 憎恨 柯克 。 事 後 證明 ， 湯米 實在 不必 為 柯克 操心 。 一 段 IBM 史 上 最 曲折 的 變化 ， 自動 幫 他 料理 了 這 檔子 事 。 一九四三年 六月 的 一 個 星期五 早晨 ， 二十一 個 人 聚集 在 IBM 的 會議室 裡 。 其中 包括 公司 最 重要 的 人士 ， 多數 是 工程 部門 的 人 。 這 群 人 裡 有 尼可 和 菲利普斯 ， 超級 發明家 布瑞斯 ， 以及 IBM 最 頂尖 的 工程師 阿姆斯壯 和 麥克佛森 （ John Mc Pherson __UNDEF__ ） 。 「 我們 今天 共聚一堂 ， 為 的 是 想 採取 行動 發展 新 機器 ， 」 這 是 老 華生 的 會議 開場白 ， 「 我們 的 實驗室 已經 累積 了 一百零三 件 計畫 ， 但是 都 還 沒有 成形 ， 而 我們 都 希望 並 祈求 明天 戰爭 就 能 結束 。 等到 它 真的 結束 ， IBM 如果 還 沒有 辦法 拿出 一些 新 東西 ， 那麼 IBM 就 要 落伍 了 ， 因為 別人 全 都 會 端出 新 東西 。 」 戰爭 期間 ， 老 華生 驅策 工程 部門 之 緊 ， 彷彿 IBM 裡 再 沒有 其他 部門 般 。 時間 一年年 過去 ， 迪克 愈來愈 不 快樂 。 迪克 成年 後 不久 ， 也 就是 湯米 朝向 IBM 接班人 發展 後 ， 老 華生 開始 設想 如何 在 IBM 也 幫 迪克 留 一 塊 地盤 ， 好 讓 兄弟倆 不要 失和 。 結果 弄到 最後 ， 迪克 的 鬱鬱 寡歡 ， 自覺 像 個 無足輕重 的 人物 ， 夾 在 父親 與 哥哥 的 持續 爭鬥 中 ， 在在 成為 他 日後 悲劇 生活 的 成因 。 一九一九年 四月 二十三日 ， 迪克 生 於 紐澤西 的 寬恕 醫院 ， 和 湯米 相差 五 年 。 兩 個 迪克 的 姐姐 裡 ， 年紀 比較 大 的 珍 ， 決定 要 成為 迪克 的 小小 守護 者 兼 照顧 者 ， 而 她 也 終生 都 特別 照顧 他 。 迪克 對 湯米 很 是 敬畏 ， 而且 把 他 視為 榜樣 。 打從 幼年 開始 ， 迪克 就 很 脆弱 ， 除了 氣喘 還 有 過敏 的 毛病 。 他們 家 甚至 還 幫 迪克 買 過 特殊 床墊 ， 希望 能 幫 他 睡 得 安穩 。 迪克 和 湯米 一樣 ， 學業 成績 起伏 很 大 ， 很 少 有 科目 及格 。 如果 某 個 老師 或是 題材 剛好 吸引 他 ， 他 就 會 有 超過 平均 標準 的 好 表現 。 他 喜歡 惡作劇 或是 說 俏皮話 ， 來 逗 朋友 或 同學 發笑 ， 但 卻 經常 讓 自己 陷入 麻煩堆 裡 。 青少年 時期 ， 迪克 就讀 位於 康州 的 霍區基次 學校 ， 結果 校長 聖特伏德 （ George Santvoord __UNDEF__ ） 寫 了 封 信 通知 老 華生 ， 說 他 兒子 已經 二 度 被 教職員 投票 通過 申誡 。 申誡 理由 是 「 晚上 九點鐘 擾亂 宿舍 安寧 」 信 上 這麼 寫 ， 「 此外 ， 他 已 被 委員會 警告 三 次 違反 宿舍 規則 。 」 聖特伏德 解釋 ， 如果 再 被 申誡 一 次 ， 迪克 將 被 不得 參與 「 此間 大部分 男生 都 能 享受 的 娛樂 」 。 迪克 繼承 了 老 華生 的 身材 ， 青春期 快速 拔高 。 他 的 臉 是 橢圓形 的 ， 五官 很 像 老華生 。 和 湯米 隨便 的 衣著 相反 ， 迪克 的 穿著 很 重 品味 ， 看起來 總是 乾淨 清爽 。 迪克 後來 進入 耶魯 大學 ， 在 這裡 ， 他 結交 了 一 群 志同道合 的 朋友 ， 成績 也 變 得 相當 好 。 大一 那 年 ， 他 的 地質學 拿到 六十五 分 ， 歷史 七十五 分 ， 英文 七十五 分 ， 法文 八十 分 ， 西班牙文 八十五 分 。 這樣 的 成績 顯示 迪克 的 語文 學習 能力 特 佳 。 後來 他 總共 學會 了 四 種 外語 ， 法文 、 西班牙文 、 義大利文 和 德文 ， 而且 都 夠 流利 ， 足以 在 商業 場合 交談 。 老華生 從未 考慮 兩 個 女兒 在 IBM 的 職業 生涯 ， 這 點 很 諷刺 ， 因為 老華生 是 最 積極 倡導 女性 從事 商業 經理 角色 的 企業家 之 一 。 事實 上 ， 他 認為 職場 只 適合 那些 嫁 不 出去 的 女性 ， 但 他 可 不 覺得 他 的 女兒 會 這樣 。 他 的 兩 個 女兒 原本 都 可以 是 聰明 能幹 的 高階 幹部 ， 尤其 是 珍 ， 她 繼承 了 老 華生 與生俱來 的 魅力 。 然而 ， 老 華生 還是 跳過 她們 ， 只 幫 迪克 安排 日後 在 公司 裡 的 角色 。 老華生 開始 盤算 ， 怎樣 才 能 讓 迪克 擺脫 湯米 的 陰影 ， 也 擔任 一 個 高層 的 重要 角色 。 迪克 並 不會 在 IBM 裡 力爭 權勢 。 唸 耶魯 期間 ， 有 一 個 暑期 他 到 安迪科特 打工 ， 到 工廠 的 銑床 工作 ； 這 和 湯米 第一 次 到 IBM 工作 ， 就是 前往 經銷處 擔任 高幹 ， 恰 成 鮮明 對比 。 和 平常 一樣 ， 迪克 對 父親 講 了 些 他 認為 父親 愛 聽 的 話 。 「 我 只 想 寫 封 簡短 的 信 告訴 您 ， 我 這 四 天 的 IBM 員工 生涯 ， 對 我 的 意義 是 多麼 重大 ， 」 迪克 這樣 寫給 父親 。 迪克 先 談起 他 在 第三○二 號 銑床 學得 的 技能 ， 然後 就 開始 大灌 迷湯 。 「 再 沒有 其他 工作 或是 地方 能 令 我 更 快樂 了 。 現在 ， 我 終於 發現 為何 IBM 這 家 企業 可能 不朽 。 我 無法 用 語言 表達 ， 但 我 知道 您 能 了解 我 的 感受 ， 因為 所有 的 鼓舞 、 友誼 、 效率 等等 ， 全 都 因 您 而 起 」 。 那 年 暑假 ， 萼文 也 住 在 荷姆斯特 ， 當時 她 正在 IBM 學校 工作 。 她 和 迪克 交上 了 朋友 ， 會 一起 打打 高爾夫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