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 最 保守 的 報紙 的 藝評 ， 對於 他 都 只 說 好 話 。 對 《 新 維也納 日報 》 而言 ， 他 是 最 偉大 的 維也納 表現 主義 者 ， 「 超乎 所有 美術 名家 與 色彩學家 之上 的 敏感性 … … 他 是 現代 藝術 劃時代 的 人物 ， 不僅 是 個 技術 嫻熟 的 畫家 。 」 連 向來 不 喜歡 席勒 作品 的 謝立曼 也 找到 值得 稱讚 之 處 。 他 以 下面 的 話 結束 關於 席勒 的 死亡 報導 ： 「 他 想 表達 的 都 表達 得 很 好 ， 幸好 並 不 吸引 所有 的 人 。 但 他 那 不凡 天分 的 表現 和 大師級 的 技術 ， 處處 都 得到 稱讚 。 」 大部分 的 死亡 報導 都 沒 保留 ， 席勒 很 簡單 被 認定 生前 就 是 偉大 的 維也納 畫家 ， 克林姆 的 繼承人 ， 他 應該 越來越 成功 ， 不 該 這麼 年輕 就 死去 。 只有 提策 看法 不同 ， 他 在 一 本 特殊 的 藝術 雜誌 《 造型 藝術 》 （ Bildende __UNDEF__ Kunste __UNDEF__ ） 中 發表 文章 ， 認為 這 個 年輕 藝術家 「 已經 給 了 我們 他 所 能 給 的 」 ， 而且 他 顯然 無法 進一步 發展 ， 「 因為 他 的 風格 已經 完成 了 ， 他 耗盡 精力 越過 了 一 個 窄小 的 空間 。 」 提策 暗 指 席勒 在 很 年輕 時 便 準備 迎接 死亡 。 「 他 是 個 同時 集 孩子 、 少年 、 成人 及 老人 於 一 身 的 人 ， 一 個 擁有 成人 全部 經驗 的 孩童 ， 一 個 感覺 自己 快 死 了 的 青少年 ， 但 他 充足 的 活力 並 未 消失 ， 一 個 活 在 童年 美 夢 裡 的 老人 。 」 認為 席勒 一直 不 被 承認 的 看法 ， 在 一九一八年 以後 持續 擴大 。 雖然 對 他 的 重要性 一直 有 爭論 是 事實 ， 他 在 奧地利 以外 的 名氣 不 大 （ 不 像 柯克西卡 很 快 就 有 外國 的 代理商 ） ， 他 的 畫展 在 維也納 舉行 ， 在 當地 出版 的 書 和 論文 對 他 有 很 高 的 評價 ， 他 的 成就 現在 握 在 他 的 祖國 手 裡 了 。 身後 論斷 209210 卡普芬 （ Fritz Karpfen __UNDEF__ ） 的 《 席勒集 》 （ Das Egon __UNDEF__ Schiele Buch __UNDEF__ ） 中 ， 羅斯勒 的 回憶錄 第一 次 出現 ， 這 本 書 在 一九二一年 出版 ， 羅斯勒 編輯 了 席勒 的 書信 和 散文 。 羅斯勒 對 紐倫巴赫 事件 的 看法 ， 據聞 是 根據 席勒 自己 所 寫 的 《 席勒 在 獄 中 》 （ Egon __UNDEF__ Schiele im __UNDEF__ Gefangnis ） ── 此 書 於 次 年 出版 。 第一 份 席勒 作品 總目 在 一九三○年 出版 。 我 要 經歷 這 一切 ， 聽聽 新 栽 的 樺樹林 葉片 沙沙 顫抖 的 聲音 ， 看看 太陽 和 光線 ， 享受 溼潤 、 藍綠色 山谷 的 黃昏 ， 感覺 金魚 躍出 水面 的 微光 ， 看 著 白雲 在 天空 中 堆築 起來 ， 與 花 談心 。 和 席勒 一起 到 克魯矛 的 朋友 歐森 ， 是 「 新 藝術家 」 的 一 員 ， 他 的 生平 我們 所 知 甚少 。 他 不但 是 畫家 ， 也 是 劇場 演員 ， 和 他 的 情婦 一起 在 舞台 上 演出 ， 她 是 個 藝名 叫 茉亞 （ Moa ） 的 異國 舞者 （ 圖 47 ） 。 克魯矛 是 現在 捷克 的 切斯基克魯諾夫 （ Cesky Krumlov ） ， 是 席勒 母親 的 出生地 ， 她 有時 會 到 此 地 的 親戚 家 玩 。 但 席勒 打算 撇除 與 家庭 的 關聯 ， 他 到 此 地 是 為 了 找 一 個 學生 ， 這 人 非常 看重 席勒 ， 被 他 迷住 了 ， 幫 他 借到 一 筆 錢 後來 還 幫 他 償還 。 這 個 男孩 寫 過 一 封 困惑 的 信 ， 談及 他 強烈 主張 永恆 的 愛情 （ 「 若 你 在 我 身旁 我 就 會 強壯 ， 但 你 若 離開 我 ， 我 將 會 死去 」 ） ， 看來 似乎 表現出 兩 人 之間 同性戀 的 關係 ， 不過 也 可能 只是 一 種 不 求 回報 、 青春期 少年 的 熱情 。 從 這 事件 可以 確定 的 是 ， 席勒 有 一 種 天賦 可以 控制 人 並 鼓舞 人 為 他 的 藝術 做出 奉獻 。 席勒 、 歐森 和 茉亞 在 克魯矛 近郊 的 生活 ， 當地人 一定 認為 是 很 古怪 的 景象 。 茉亞 是 個 有 奇特 魅力 的 女人 。 羅斯勒 曾 形容 她 ： 像 嫩枝 般 苗條 ， 瘦 白 的 臉 上 嵌 著 面具 般 的 表情 。 她 有 一 頭 藍黑色 長髮 ， 使 她 看起來 像是 埃及 公主 … … 她 又 大 又 黑 的 憂鬱 眼睛 ， 在 厚厚 的 眼瞼 下 無精打采 地 閃爍 ， 眼瞼 上 則 畫上 藍色 與 棕色 。 她 用 舌後 發出 像 鴿子 般 低低 的 聲音 … … 總合 這些 ， 加上 她 的 名字 取自 瓦辛 （ Vahine ） 的 大溪地 回憶 ， 蠱惑 了 席勒 這 位 藝術家 。 肖像 與 春宮畫 8182 相比 之下 ， 歐森 顯得 傳統 多 了 。 「 高 而 瘦 ， 像 阿拉伯人 ， 有 一 張 蒼白 如 『 墮落 天使 』 的 臉孔 ， 穿著 優雅 … … 這 位 冒險客 無論 到 那裡 都 喜歡 配戴 不凡 的 珠寶 。 」 歐森 的 舞臺 表演 由 古怪 誇大 的 姿勢 構成 （ 有些 相當 有 性 暗示 ） ， 或許 給 了 席勒 靈感 ， 往後 他 畫 的 人物 都 有 不 平常 的 戲劇化 姿勢 。 他 為 歐森 畫 的 幾 幅 素描 是 他 這 個 重要 時期 的 典型 風格 ： 表情 凍結 在 狂喜 中 、 纖瘦 的 裸體 、 多骨 的 臂 和 手 ， 組成 公開 坦白 情感 的 姿態 （ 圖 48 、 49 ） 。 畫家 從 舞蹈 中 獲取 靈感 並 不 是 特例 。 維也納 偉森索 姊妹 （ Wiesenthal sisters ） 充滿 活力 的 編舞 工作 ， 給 了 克林姆 許多 安排 姿勢 的 靈感 。 瑪塔‧ 哈利 （ Mata Hari ） 曾 為 分離派 畫家 跳舞 ， 一如 傳說 中 的 鄧肯 （ Isadora __UNDEF__ Duncan ） 渾身上下 只 穿 著 紅 玫瑰 。 柯克西卡 也 喜歡 畫 馬戲團 的 人 和 賣藝 者 ， 因為 這些 人 能 用 他們 的 肢體 做出 不 平常 的 動作 。 同時 在 德國 的 畫壇 ， 如 卻吉納 和 海克 （ Erich __UNDEF__ Heckel __UNDEF__ ） 正 為 舞蹈家 瑪麗‧溫格曼 （ Mary __UNDEF__ Wigman ） 和 魯道夫‧拉邦 （ Rudolf Laban ） 的 學生 著迷 。 這些 舞蹈家 不僅 姿態 靈活 又 戲劇化 ， 他們 是 自由 舞蹈 學校 的 代表 人物 ， 他們 認為 身體 是 表現 感情 的 天然 工具 ， 正 如 樂團 中 的 多 種 樂器 。 這 種 舞蹈 劇烈 地 改變 了 過去 傳統 觀念 ， 正好 投合 了 席勒 的 需求 。 歐森 似乎 給 了 席勒 許多 的 想法 和 靈感 。 他 可能 介紹 席勒 認識 藍波 （ Authur Rimbaud __UNDEF__ ） 的 作品 ， 使得 席勒 也 想 自己 來 寫 詩 ；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他 鼓勵 席勒 以 肖像 作為 主要 創作 方向 ， 在 這 種 特殊 的 肖像畫 中 ， 畫 中 人 不尋常 的 人格 可 得到 完全 的 表現 。 關於 歐森 各 種 奇行 ， 我們 所 知 有限 ， 其中 之 一 是 ： 一九一三年 他 為了 尋求 一些 病理 經驗 以 豐富 自己 的 肖像畫 ， 曾 住到 維也納 精神病 療養院 中 。 肖像 與 春宮畫 8382 「 病理 經驗 」 可 有效 說明 席勒 一九一○年 所 畫 的 肖像畫 ， 雖然 他 所 畫 的 人物 在 生活 上 都 很 正常 並且 能 掌握 他們 的 專業 ， 席勒 卻 把 他們 表現為 被 情緒 緊緊 束縛住 的 動物 。 有 一些 人物 甚至 看來 如同 在 瘋狂 的 邊緣 。 這 年 席勒 顯露出 肖像 畫家 的 天賦 。 他 畫 了 不下 十一 幅 肖像 ， 其中 四 幅 特別 值得 注意 。 所有 畫幅 都 是 正方形 的 ， 每 幅 的 人物 都 單獨 出現 在 單調 的 背景 上 ， 他們 的 手 和 身體 成為 表達 意象 的 主要 工具 。 只有 羅斯勒 的 畫像 延伸到 大腿 以下 的 部分 （ 圖 44 ） 。 這些 畫 的 題材 範圍 從 微笑 的 少年 到 克斯瑪克 （ Eduard Kosmak __UNDEF__ ） 緊張 、 沉思 又 恐懼 的 形像 。 肖像 與 春宮畫 8384 瑞納 （ Herbert Rainer __UNDEF__ ） 是 一 位 大學 教師 的 幼子 ， 席勒 之所以 把 他 的 臉孔 畫 得 如此 迷人 ， 是 因為 這 幅 畫 是 受 委託 畫 的 （ 圖 50 ） 。 因為 這 個 緣故 ， 這 幅 畫 是 席勒 最 不 複雜 的 肖像畫 作品 之 一 。 雖然 手 的 位置 看來 很 不 自然 且 像是 要 脫離 身體 似的 ， 瑞納 看來 還 是 一 個 完全 正常 的 小孩 ， 在 他 身 上 並 未 遭受到 支配 生活 的 緊張 和 麻煩 襲擊 ， 這些 是 席勒 在 畫 別的 小孩 、 青少年 和 成人 時 常常 特別 描繪出來 的 。 相較 之下 ， 出版家 克斯瑪克 所 表現出來 的 樣子 ， 似乎 不能 僅 以 他 業餘 涉獵 的 催眠術 來 解釋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