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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分之一 顆 , 最後 才 停止 服用 。 停 藥 約 三 個 月 左右 , 有 天 她 由 媽媽 陪同 , 著急 地 回到 我 的 門診 , 說 是 出現 不尋常 的 症狀 。 據 她 描述 , 自己 出現 幻覺 和 幻聽 , 內容 都 和 「 性 」 有關 : 「 … … 有 三四 個 男子 , 不論 日夜 都 跟 在 我 身邊 , 要求 我 幫 他們 口交 ; 我 睡著 的 時候 , 他們 還 不停 地 撫弄 我 的 私處 , 輪流 把 性器 插入 我 的 下體 。 」 在 此 可以 判定 , 個案 又 進入 了 急性期 的 症狀 。 比較 值得 研究 探討 的 一 點 是 , 停 藥 之後 為什麼 還 會 出現 這樣 的 症狀 ? 究竟 代表 了 什麼 意義 ? 後來 , 透過 與 她 母親 的 會談 , 加上 長期 對 個案 的 認識 , 發現 她 的 家庭 非常 單純 且 傳統 , 父母 從未 對 她 有 過 任何 性教育 , 她 也 從來 沒有 結交 過 男朋友 , 更 遑論 性 經驗 了 。 在 個案 的 意識心 當中 , 充斥 著 對於 「 性 經驗 」 的 好奇 與 渴望 。 「 性 」 對 年輕人 來 說 , 應該 是 很 自然 的 事情 , 在 書刊 雜誌 中 、 網路 上 、 電視 電影 裡 , 「 性 」 的 畫面 及 訊息 可 說 是 無所不在 。 但 個案 本身 相當 內向 , 沒有 發展 過 與 異性 的 親密 關係 , 對 「 性事 」 可 說 是 非常 壓抑 , 於是 內在 產生 極 強烈 的 衝突 。 看到 這 個 現象 , 引發 我 內心 很 深 的 感觸 , 原來 藥物 治療 , 只不過 把 個案 潛意識 底層 分裂 的 自我 ( 次 人格 ) 壓抑住 , 卻 從未 獲得 真正 的 療癒 ; 換句話說 , 如果 抗 精神病 藥物 有效 , 個案 也 就 不會 在 停 藥 後 復發 了 。 停 藥 後 復發 , 只不過 顯現出 人格 原本 的 狀態 , 而 用藥 的 過程 , 反倒 讓 我們 錯失 了 真正 治療 的 機會 。 於是 , 我 與 個案 一同 探討 , 要 如何 來 看待 她 的 幻聽 ( 次 人格 的 行為 含義 ) 呢 ? 這裡 是 有 象徵 手法 的 , 比如 , 那些 不斷 出現 的 「 性交 」 幻覺 , 表示 她 內在 有 一 個 未 被 整合 的 自己 , 對 性 充滿 了 好奇 , 甚至 網羅 了 她 極 有限 經驗 裡 瞄 過 及 想像 過 的 A 片 片段 ; 當 她 描述 這些 症狀 時 , 我 心 裡 就 在 想 , 「 對 呀 , 幾 個 男人 圍 著 一 個 跪 著 的 女人 進行 口交 , 這 根本 是 A 片 的 情節 嘛 , A 片 裡 不 是 常見 幾 對 男女 在 各 種 場所 集體 性交 嗎 ? 對於 「 性 」 , 渴求 又 壓抑 在 個案 內心 裡 有 另 一 個 自己 , 不斷 地 渴望 及 好奇 「 性 」 的 過程 到底 是 什麼 ; 但 她 日常 的 主人格 , 對 此 事 連 想 都 不 敢 想 , 更 不用說 去 面對 它 了 。 因此 , 次 人格 不停 地 想像 及 膨脹 , 持續 出現 症狀 , 縱使 不 停藥 , 當 內在 的 「 性 壓抑 」 累積到 某 種 強度 時 , 仍 會 發作 出來 ; 目前 精神科 的 正統 做法 就 是 加重 藥量 , 把 幻覺 壓下 , 而 被 壓下來 的 人格 , 通常 也 就 失去 活力 , 變 得 神情 呆滯 了 。 或是 到 了 某 種 程度 , 這 個 人格 出於 內在 自我 整合 的 強烈 渴望 , 也 會 抗拒 服藥 , 表面 上 看起來 似乎 是 由於 自動 停 藥 而 復發 , 但 她 就是 要 透過 這 個 過程 , 讓 內在 次 人格 伴隨 的 性 幻想 、 性 渴望 , 有 得以 呈現 的 機會 , 來 要求 主人格 真實 的 自我 面對 。 這 個 少女 讓 我 體悟到 , 精神病 的 本質 , 是 一 個 人 遭遇到 潛意識 現象 的 過程 , 此時 , 她 需要 的 是 被 引導 、 被 支持 , 而 不 是 長期 地 用 藥 壓制 。 後來 , 我 對 個案 進行 家族 治療 , 並 跟 他們 說 : 「 目前 的確 可以 再 用 藥物 作 症狀 上 的 控制 , 但 這 是 治標 不 治本 , 我們 應該 來 進行 意識 與 潛意識 的 面對面 溝通 , 也 就 是 人格 整合 計劃 , 來 解讀 症狀 背後 的 訊息 ; 換句話說 , 如果 你們 的 女兒 能 建立 兩性 互動 的 健康 心態 , 也許 學習 進入 與 異性 的 正常 交往 過程 , 並 給予 她 正確 的 性知識 , 讓 她 在 意識 上 能 接受 少男 少女 『 知 好色 而 慕 少艾 』 的 天性 , 是 人 之 常情 , 不要 讓 她 覺得 這 是 一 種 羞恥 、 丟臉 、 見不得人 的 事 , 否則 , 充滿 強大 能量 的 次 人格 , 就 會 被 壓制 在 暗無天日 的 意識 當中 , 不能 被 徹底 面對 。 我 深深 地 感覺到 , 當 人 愈 走 在 時代 的 尖端 , 愈 有 孤軍 奮鬥 的 心情 。 然而 不 認同 的 當下 , 卻 是 另 一 個 嶄新 的 開始 — — 我 不 作 停留 , 仍 逐步 建立 自己 的 一 家 之 言 , 致力 提出 建設性 理論 和 操作 手法 來 扭轉 乾坤 。 目前 精神 醫學 有 二 種 走向 , 一 是 「 去機構化 」 ( deinstitutionalize __UNDEF__ ) , 早年 的 精神病患 都 是 關 在 精神病院 裡 集中 管理 , 甚至 隔離 , 直到 一九五○年代 , 有 了 抗 精神病 藥物 ( antipsychotic medications __UNDEF__ ) 的 出現 , 就 開始 讓 病人 回歸 社區 , 這 在 整 個 精神 醫學 史 上 是 個 很 著名 的 過程 ; 二 是 「 內科化 」 , 精神 醫學 本來 是 心理學 、 精神 動力學 、 心理治療 學 , 後來 變 得 像 內科 一樣 , 比如 血壓 高 吃 降 血壓 的 藥 , 胃潰瘍 吃 治 胃潰瘍 的 藥 , 只 純粹 探討 身體 狀況 , 把 心理 因素 、 人類 靈魂 丟到 一 邊 去 了 , 現在 , 大部分 人 看 精神科 都 吃 藥 , 醫生 也 只 會 開藥 — — 焦慮 ? 吃 抗 焦慮 劑 ; 憂鬱 ? 吃 抗 憂鬱 劑 ; 精神 分裂 ? 吃 抗 精神病 藥物 ; 躁鬱症 ? 吃 情緒 安定 劑 ; 失眠 ? 吃 安眠藥 ; 所有 症狀 都 被 物質化 而 投 以 藥物 。 很多 人 擔心 自己 精神 出軌 , 害怕 自己 掉進 潛意識 的 混亂 當中 , 那 是 一 種 更 大 的 折磨 和 孤立 , 更 遠離 人性 了 , 這 又 會 進入 另外 的 精神 僵化 之中 。 我們 應該 視 精神 分裂為 一 種 文化 現象 、 精神 現象 , 而 非 病態 現象 、 不 正常 現象 。 目前 社會 看待 精神 分裂 的 觀點 , 對 病人 來 講 很 不 公平 , 這 是 每 個 精神病患 內心 最 深 的 痛 。 我 自己 在 精神病院 待 過 ( 是 當 醫生 不 是 當 病人 啦 ) , 深深 了解到 , 病患 們 被 視為 瘋子 、 不 正常 , 或 被 綁起來 打針 吃 藥 , 或 被 同情 為 一 群 大腦 化學質 失衡 的 人 , 從來 沒有 一 個 人 用 正常 的 眼光 來 看 他們 。 這些 病患 的 功能 不佳 , 無法 為 自己 辯駁 , 不但 父母親 和 醫師 不 了解 , 旁人 也 永遠 不會 知道 他們 所 受到 的 是 這般 對待 ; 雖然 現代 醫療 已 人道 許多 , 但 我 所 說 的 是 一 種 真正 精神 上 的 同理 及 了解 , 他們 的 心聲 是 : 「 我 沒 瘋 , 我 真的 沒 瘋 。 」 但 真的 沒有 人 可以 懂 , 甚至 有的 病患 在 精神病院 一 待 就 是 一 輩子 。 我 覺得 , 在 黑暗 世界 裡 的 那 群 人 , 真的 需要 不同 的 幫助 , 而 這 個 世界 尚未 產生 理解 這 個 現象 的 理論 基礎 , 社會 上 還 沒有 真正 產生 能 醫治 他們 的 方法 , 我 怎能 不 感觸 良多 呢 ? 做 白日夢 , 感受 自己 精神 活動 的 喜悅 精神 分裂 的 人 , 大部分 的 時間 是 住在 想像 中 的 世界 , 而 許多 所謂 「 正常人 」 , 是 消減 了 自身 想像力 和 白日夢 的 活動 , 所以 越 活 越 實際 。 你 以為 這樣 會 越來越 快樂 嗎 ? 其實 是 越來越 痛苦 , 越 活 越 萎縮 和 局限 , 因為 你 已 失落 了 幻想 和 夢想 — — 這 是 人類 最 重要 的 精神 活動 之 一 ; 這時 , 另 一 批 人 出來 唱反調 了 , 他們 是 那麼 地 不切實際 , 用 許多 的 妄想 和 和 幻想 來 取代 日常 生活 , 於是 被 正常人 貼上 了 標籤 — — 精神 分裂 。 這 也 是 在 矯正 我們 大部分 人類 過度 現實 的 結果 。 我 最 愉快 的 享受 , 其實 不 是 吃 大餐 或 如何 玩樂 。 當 我 把 賽斯書 拿起來 , 讀 個 兩三 段 後 閤上 , 開始 天馬行空 的 想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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