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然而 , 事實 證明 並 不 如此 。 須知 這 種 不義 之 舉措 , 是 不 得 民心 , 有損 黨譽 的 , 是 會 構成 歷史 罪錯 , 如 劉少奇 所 說 “ 是 要 上書 的 ” 。 ( 我 ) 衷心 希望 院方 當局 三思 , 權衡 利弊 , 改弦更張 , 則 讀者 幸甚 ! 法治 幸甚 ! 借 此 機會 , 我 作為 《 炎黃春秋 》 的 一 個 老 讀者 、 黨齡 近乎 70 年 的 老 黨員 , 謹 向 以 杜導正 老 為首 的 雜誌社 全體 工作 人員 , 和 以 李銳 老 、 何方老 等 為 代表 的 老 革命 幹部 、 新 啟蒙 思想家 , 致 以 誠摯 的 敬意 ! 他們 孜孜不倦 , 克服 困難 , 堅持 真理 、 揭示 中國 藝術 研究院 的 通知 , 只 會 讓 人 看清 中共 連 法治 的 精神 都 沒有 。 真相 的 崇高 精神 , 他們 長年 不懈 支持 辦好 這 個 雜誌 所 付出 的 辛勞 和 成效 , 永 值 我們 學習 和 銘記 ! ( 郭道暉 ) 文天祥 第一 次 被 捕 時 , 未 即 死 , 因 有所 待 , 以為 事有可為 。 他 的 學生 王炎午 對 他 有 誤解 , 以為 他 貪生 , 因此 作 《 生 祭 文 丞相 》 文 , 促 其 殉節 。 後來 知道 是 誤解 , 在 文天祥 殉難 後 又 作 祭文 痛悼 之 。 這 個 典故 用 在 此 處 並 不 完全 貼切 , 只是 取 其 將 死 未 死 之 時 的 “ 生祭 ” 。 “ 還原 真相 , 開啟 民智 , 喚醒 良知 , 推動 革新 ” 。 這 是 《 炎黃春秋 》 20 週年 紀念 時 我 的 賀詞 , 自以為 概括 多數 報刊 不景氣 的 現象 並 不 是 正常 現象 , 不少 曾經 擁有 許多 讀者 , 輝煌 一時 的 報刊 , 一再 遭受 風霜 雨打 , 逐步 凋零 , 這 種 情況 令 人 擔憂 祭 《 炎黃春秋 》 文 得 還 準確 , 也 是 我 的 期許 。 再 不得 見天日 以下 摘錄 一些 過去 與 此 有關 的 講話 : 2013年 新春 聯誼會 , 多數 與會 者 對 新 的 開始 充滿 樂觀 的 期待 , ?
大多數 人 的 發言 都 圍繞 “ 憲 · 政 ” 的 主題 , 後來 產生 一 篇 聯名 上書 , 提出 全面 的 建議 , 完全 是 建設性 的 , 可謂 充滿 了 正能量 。 我 卻 未 簽名 , 一則 因為 我 原則上 不 喜歡 聯署 上書 言事 , 在 “ 致 君 堯 舜 ” 和 “ 開啟 民智 ” 之間 , 我 認為 前者 是 無 用功 , 後者 才 是 希望 所在 。 更 重要 的 是 我 並 不 分享 那 種 樂觀 情緒 。 後來 證明 , 樂觀 是 過早 了 , 那 個 體現 一 片 赤誠 之 心 的 文件 竟 被 列入 了 應 予 封殺 的 “ 噪音 ” , 再 不得 見 天日 。 那 個 關鍵詞 本身 也 被 “ 敏感 ” 了 。 2014 春節 聯誼會 , 我 講 過 這樣 一 段 話 : 現在 朝野 有 沒 有 共識 ? 我 想 至少 有 一 個 共識 , 就 是 大家 都 不 希望 發生 動亂 , 都 希望 能夠 和平 地 進行 深化 改革 , 渡過 社會 轉型 。 但是 通過 什麼 途徑 , 用 什麼 手段 達到 這 個 目的 , 分歧 好像 很 大 。 很多 事 令 人 想起 明朝 顧憲成 與 王錫爵 的 對話 , 顧 在野 , 王 在朝 。 顧 說 : “ 外 論 所 是 , 內閣 必 以 為非 ; 外 論 所 非 , 內閣 必 以為 是 。 何 也 ? ” 就 是 在 很多 是非 問題 上 , “ 朝 ” 與 “ 野 ” 的 看法 完全 相反 。 我們 經常 遇到 這樣 的 情況 : 一 本 好 書 , 很 受 讀者 歡迎 , 或者 一 篇 文章 , 大家 都 說 好 , 爭相 傳 ?
, 忽然 就 聽說 “ 挨 批 ” 了 , 被 禁 了 。 這 是 怎麼 回 事 呢 ? 又 比如 , 現在 領導 下 決心 反 腐 , 很 得 人心 , 但是 民間 以 各 種 行動 表示 擁護 , 熱心 支持 、 要 為 此 做出 貢獻 , 卻 忽然 獲罪 。 有 記者 揭發 貪官 , 事 後 證明 完全 準確 , 貪官 已 落網 , 而 記者 卻 被 勒令 解僱 。 有 人 被 請去 “ 喝 茶 ” 了 , 有 人 給 “上 各 種 手段 ” 了 , 甚至 有 人 給 抓進去 判刑 了 。 那麼 依靠 誰 反 腐 ? 是 孤家寡人 , 還是 依靠 全 社會 的 正義 和 健康 的 力量 ? 我 一直 認為 腐敗 已經 這樣 病入膏肓 , 不 依靠 真正 的 法治 、 不 依靠 民眾 的 強大 力量 , 是 難以 樂觀 的 。 ( 按 : 關於 反 腐 的 這 段 話 , 後來 被 作為 我 的 “ 錯誤 言論 ” 向 我 提出 指責 。 我 左思右想 覺得 沒有 錯 , 所以 還 堅持 。 我 真 不 明白 , 真話 、 真相 , 乃至 常識 , 就 那麼 可怕 嗎 ? ) 。 聽說 本 雜誌 在 多數 報刊 下滑 的 情況 下 , 訂數 大幅 增加 , 這 固然 令 人 鼓舞 ; 但是 另一方面 , 多數 報刊 不景氣 的 現象 並 不 是 正常 現象 , 不少 曾經 擁有 許多 讀者 , 輝煌 一時 的 報刊 , 一再 遭受 風霜 雨打 , 逐步 凋零 , 這 種 情況 令 人 擔憂 。 我 寧願 本 刊 不 是 一枝獨秀 , 而是 百花齊放 中 的 一 株 。 ( 現在 證明 , 一枝獨秀 是 難以 持久 的 ) 。 中國 最 需要 的 是 培養 理性 的 、 有 現代 意識 的 公民 , 而 不 是 愚民 、 順民 。 實際 上 , 愚民 、 順民 並 不能 保證 社會 安定 , 沒有 明確 的 公民 意識 , 沒有 法治 觀念 , 在 某 種 情況 下 , 順民 很 容易 變成 暴民 。 建立 公民 社會 是 當務之急 。 我 始終 不能 理解 為什麼 “ 公民 ” 如此 犯忌 , 提倡 公民教育 會 獲罪 。 如果 把 最 講理 、 有 良知 、 有 正義感 、 主張 溫和 漸變 、 培養 公民 社會 的 人 都 打壓 下去 , 一旦 有事 , 順民 無告 , 變成 暴民 , 那 才 會 無序 大亂 , 是 十分 危險 的 。 ( 可 慮 的 是 , 現在 “ 暴民 ” 真的 有 日益 增加 之 勢 , 社會 戾氣 上升 ) 。 在 許多 革命 老前輩 面前 我 不 敢 言 老 , 但是 我 已 是 耄耋 之 年 。 生 於 斯 、 長 於 斯 , 而且 一定 終老 於 斯 , 不會 再 用 腳 投票 遠走 他鄉 。 我 對 這 國土 無比 熱愛 , 也 見證 過 我們 的 民族 歷經 苦難 , 人為 的 餓殍 遍野 、 精英 備受 摧殘 , 再 也 不 希望 看到 社會 動盪 , 民族 再 蒙 災難 。 正 因為 如此 , 開啟 民智 才 是 當務之急 , 這 也 是 我 所 寄 希望 於 這 本 雜誌 的 。 以後 兩 年 , 新年 聯誼會 都 遭 禁 。 今 春 為 此 杜老 氣 得 血壓 升高 , 以 死 相 拚 , 勉強 臨時 湊成 一 次 聚餐 。 節日 聚餐 要 以 性命 相博 , 這 也 夠得上 世界級 奇聞 。 資中筠 我 是 流氓 我 怕 誰 實際 上 , 這 份 雜誌 從來 就是 在 夾縫 中 求 生存 , 年年 風霜 雨 劍 嚴 相 逼 , 每 年 新春 聚會 都 有 一 種 悲壯 的 氣氛 。 近 兩 年 風急雨驟 更加 升級 。 其實 兩 年 以前 就 有 準備 “玉碎” 之 說 , 另 一 種 傾向 是 “ 留 得 青山 在 ” , 以 妥協 換取 生存 , 但是 妥協 以 不 損害 原則 為 底線 , 有 人 戲稱 “ 青山派 ” 和 “ 玉碎派 ” 。 坦率 地 說 , 我 屬於 玉碎派 , 覆 巢 之下 安有 完卵 ? 我 一向 悲觀 , 杜老 承諾 的 這 個 “ 不 碰 ” , 那 個 “ 不 碰 ” , 已經 逼到 牆角 了 , 這 “ 底線 ” 在 哪裡 ? 守 得 住 嗎 ? 改革 開放 以來 , 曾 有 過 報刊 蜂起 , 眾 聲 喧嘩 的 短暫 的 繁榮 , 但是 此起彼伏 , 前赴後繼 , 各 領 風騷 幾 年 , 有的 甚至 幾 個 月 , 或 滅亡 , 或 名存實亡 ( 底線 崩潰 , 完全 變質 ) 。 一 本 刊物 延續 25 年 已 不尋常 , 其 原因 眾所周知 , 端賴 老人 的 支撐 , 前期 還 有 更 高位 、 更 老 的 人 作 後盾 。 現在 他們 多 已 作古 。 杜老 的 黨齡 長於 方今 能 仗勢 對 他 頤指氣使 的 任何 在位 者 的 年齡 。 前 此 , 也許 還 賴 組織 內 論 資 排 輩 的 傳統 , 或者 還 有 一絲絲 殘存 的 敬老 的 倫理 , 才 勉強 容忍 , 得以 不 ?
如 縷 至 今 , 而 並非 是 他 一 片 救 黨 救國 之 心 感動 天庭 。 我 理解 老人 在 晚年 有所 覺悟 之後 的 一 片 赤誠 , 就 憑 他 能 對 他 在位 時 執行 錯誤 政策 曾經 傷害 過 的 人 , 一 家 一 家 走訪 道歉 , 就
|